天津|商昌寶
今天,我來講一個不一般的沈從文,而且要大講特講《邊城》。先來看這樣兩段話:
這世界或有在沙基或水面上建造崇樓杰閣的人,那可不是我,我只想造希臘小廟。選小地作基礎,用堅硬石頭堆砌它。精致、結實、對稱,形體雖小而不纖巧,是我理想的建筑,這廟供奉的是“人性”。
我要表現的本是一種“人生的形式”,一種“優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
以上兩段話,對于很多朋友來說,多少都有了解,因為各個版本的現代文學史教材,或者在研究沈從文的學者們的文章中,幾乎就沒有離開過這兩句話。我不妨在這里慫恿大家,尤其是那些還在讀大學中文系的同學,把這兩句話拿去問自己的現代文學史老師:沈從文到底在說什么?看他們如何做解答。我猜他們一定云里霧里地講一大堆,然后你們還不明白。
不管他們會如何回答,反正我今天是要回答一下這個問題了。先說一點“沙基”或“水面上”建造崇樓杰閣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沙地或水面作為地基是不牢固的,這是常識。沈從文說自己絕對不會在沙基或水面上建造房屋,他要建造的是能夠經受得住考驗的“希臘小廟”。那么,“希臘小廟”是什么呢?“人性的小廟”又是什么呢?
為了更鮮明地體現本文所講的重心,也為了呈現眾人如此之不理解沈從文,再來看他關于《邊城》寫下的一段話:
我的新書《邊城》出了版。這本小書在讀者間得到些贊美,在朋友間還得到些極難得的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