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冠肺炎疫情肆虐全球的當下,東盟超越歐盟成為中國第一大貿易伙伴,被稱為中國和東盟雙邊的“歷史性”事件。這一令人振奮的結果并非一蹴而就,而是歷經了貿易之途的風風雨雨。回看歷史,無論與東盟各國之間有過怎樣的摩擦,中國始終秉承真誠、互利共贏的態度,努力消除雙邊或多邊貿易障礙和文化差異,不僅將更多中國產品送到了東盟市場,而且也打開大門,進口了大量東盟各國產品。
東盟“兩級跳”背后的貿易格局變化
從多年“老三”走到如今“老大”,東盟只用了十幾年的時間。實際上,中國對外貿易的“黃金發展期”也才走過了短短不到20年的時間(從2001年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算起)。回頭看,東盟一直是中國穩定的貿易伙伴,無論期間經歷了怎樣的摩擦與嫌隙,總體上東盟都以一個區域大市場的姿態出現,也重視中國市場的進口能力。
根據《進出口經理人》雜志發布的《2019年外貿企業生存現狀調查報告》,從連續多年的調查結果看,美國、歐盟和東盟始終是我國外貿企業選擇出口最多的三大地區,其中美國和歐盟你追我趕,一直“霸占”著頭2名。與此同時,我國外貿企業選擇東盟的比例總體上呈現上升趨勢,2014年選擇比例為10.5%,2018年提高到12.9%,2019年微降至12.3%。而企業對美國和歐盟的選擇比例總體平穩,平均為20%左右(見圖1)。
近幾年,美國頻繁挑起貿易摩擦,特別是通過加征關稅給中國出口設置障礙,確實影響了中國對美國市場的出口。不過,從總體貿易格局看,美國同歐盟一樣,都是中國傳統貿易市場,多年來一直是我國外貿依賴度較高的市場。如今,科技進步一日千里,新舊市場之間加速轉換,傳統市場與新興市場之間的動能轉化也悄然進行。美國和歐盟在我國貿易結構中的地位還能長久維持嗎?至少在當下,東盟用實際行動給出了答案。
永遠不變的只有變化。一次疫情,便使歐盟和美國遭受較大的打擊,東盟趁此機會一躍而上。在中國貿易結構中,發展中市場與發達市場的貿易力量已然發生變化。
東盟實現超越的幾個契機
將一棵小草放到蝸牛的面前,它就是蝸牛的整個世界;放到大草原上,它就如“消失”了一般,因太過渺小而被忽略。有時候,我們都需要轉換思路,看向更遠的前方、更廣闊的天地。美國出于自身利益考慮,近幾年頻頻給中國出口使絆子,故意設置貿易“陷阱”,企圖打擊中國在全球貿易格局中的地位。這便是目光短淺。
而有些貿易力量則靜悄悄地“入場”,不動聲色地占有了越來越重要的地位,就如東盟。人類社會將在合作共贏中前進,而不是在相互拆臺、抹黑中陷入困境。這就是中國與東盟之間貿易出彩的內在邏輯。
中國與東盟之間的貿易規模持續擴大,是長期積累的結果。在此過程中,一些契機和機制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首先是“一帶一路”實踐見成效。從地理位置上看,東盟是“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關鍵樞紐和組成部分。2014年(“一帶一路”倡議提出次年),中國與東盟的貿易額為2.95萬億元,2019年增至4.43萬億元,增長了50%以上。東盟成為我國第一大貿易伙伴印證了“一帶一路”實踐的成功。
其次是中國—東盟自貿區升級《議定書》全面生效。2015年11月,《議定書》(全稱為《中華人民共和國與東南亞國家聯盟關于修訂〈中國—東盟全面經濟合作框架協議〉及項下部分協議的議定書》)正式簽署;2019年10月,《議定書》全面生效,在原產地規則、貿易通關規定、服務貿易、投資領域等方面降低了門檻,尤其促進了農產品貿易的發展。根據海關總署的數據,2020年第一季度,我國對東盟出口農產品金額為284.5億元,同比增長8.4%,拉動了我國對東盟整體出口的0.4個百分點。
最后是中國—東盟博覽會已舉辦了16屆。幾乎與中國對外貿易的大發展同步,自2004年始,中國—東盟博覽會每年舉辦一屆,從未間斷。與其說它促進了中國與東盟之間的貿易規模增長,不如說它是一種“潤滑劑”,除去了雙邊關系的“銹跡”,拉近了中國與東盟“心與心”的距離。
除了以上因素,從2013年開始談判的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RCEP),若能在2020年簽署,中國與東盟的貿易量級將會繼續增加。2020年是中國與東盟數字經濟合作年,雙邊將在數字經濟這一前沿領域創造更多商機。
無論將來東盟會不會被歐盟或美國超越,再次回到第二或第三的位置,這次“超越”都證明了它的貿易力量和市場潛力。時間不語,但它會告知我們一切事物的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