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新冬,何 山
(西南大學漢語言文獻研究所,重慶 400715)
唐代石刻有不少構造罕見、形體乖戾的俗訛字、隸古定字、行草書字,是漢字史研究的寶貴材料。《三晉石刻大全》(下簡稱《三晉》)所收石刻規模空前,內容豐富,具有很高的文獻、史料和語料價值,尤其對于山西各地社會、文化、歷史、地理、家族譜系等研究有重要意義。該套叢書圖文對照,方便實用。其編排體例為:先簡介碑刻出土時地、尺寸、碑文行款等信息,配以拓片,然后具錄碑文。受志石殘泐、拓片不精、文字異形、內容典雅、書法奇譎等因素影響,《三晉》釋文存在不少疏誤,很不利于這批文獻材料的科學使用。

下文先酌引《三晉》錄文,然后以文字學、訓詁學、音韻學等知識為指導,采用傳世與出土文獻相結合的“二重證據法”,綜合分析字形、字(詞)義、文例及碑志文獻特征,考辨缺釋、誤釋的文字,力求得出更加合理、可靠的結論。待考字直接從拓片截取,稍作去底色處理,盡量保持字形原貌,以便比較。
唐大順二年(891)《任誼從及武氏夫人墓志》①:“遂去當年十一月十四日,營大禮于州城西南五里,石塔東南一百余步,□布金之地,負裓新墳。”[1]151


釋待考字為“鑿”,文從字順,當為確釋。錄文者不查字形,不究文義,導致缺釋誤釋。
唐開元七年(719)《郭果墓志》:“祖憲,版授洺州長史,巡巡鄉黨,穆穆周行,鳩杖示閑,□鵀禍及。”[5]21

“巢鵀”語出有典。《三國志·魏志·張臶傳》:“正始元年,戴鵀之鳥,巢臶門陰。臶告門人曰:‘夫戴鵀陽鳥,而巢門陰,此兇祥也。’乃援琴歌詠,作詩二篇,旬日而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