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婉
(1.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江蘇南京 210097;2.安徽農業大學人文社會科學學院,安徽合肥 230036)
翻譯的本質是闡釋。文學作品的翻譯是語言學、文學、文藝學等學科知識和實踐能力的嵌套綜合運用,是文本闡釋的有限與無限所形成的張力美。一方面,以雅各布森馬首是瞻的俄國形式主義以及后來的布拉格學派認為,文學是“意識之外的現實”,文學性僅存在于文學的形式,是文學區別于其他藝術門類的根本特性。從語言學的維度來看,翻譯首先應該立足文本,關心文學作品本身的語言、風格和結構,探尋文學自身的特性和規律。故而,翻譯與闡釋都應該以文本為綱、深耕細作。另一方面,20世紀上半葉迅速壯大起來的現象學理論認為,應該通過對現象、本質以及先驗的還原,以嚴密的科學理性精神從事文學批評。文本是作者審美經驗的凝聚,是作者感性的情感結構的美學顯現,所以,對作品的闡釋永遠無法剝離作者。“人們總認為作品不是由作品本身來解釋的,而是由作者的人格或者由決定這種人格的環境來解釋的”[1]156,從而翻譯與闡釋又回到了艾布拉姆斯的文學四要素:作者、作品、讀者、世界,較之語言學派相對單一的形式主義研究,這種觀念顯然更具開放性和復雜性。
艾略特·溫伯格(Eliot Weinberger)的《觀看王維的十九種方式》(19WaysofLookingatWangwei:withMoreWays,以下簡稱《觀看》)①,介紹了王維小詩《鹿柴》19種以上的外文翻譯,并于這些翻譯之后作了簡短精當的述評,是《鹿柴》小詩海外闡釋的經典匯評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