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開放四十年我國護理教育發展狀況
——1978—2018年文獻數據分析

陳羽保，李建光，譚鳳林

（湘潭醫衛職業技術學院，湖南 湘潭 411104）

截至2016年，千人口護士數達到2.54，在校護理類專業學生180萬人[1]。目前，護理專業已從技能緊缺領域進入民生緊缺領域，護理教育者任重而道遠。改革開放是改變我國命運的關鍵一招，也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關鍵一招[2]。護理教育與改革開放怎樣同向同行，值得我們深入探討。本文旨在通過對改革開放四十年間國內外相關學術文獻進行分析，了解我國護理教育發展脈絡及其研究趨勢，為促進我國及其他發展中國家護理教育發展提供參考。

1 對象和方法

1.1 文獻來源和檢索方法

以“護理教育”“發展”“中國”為中文題名或關鍵詞，“（nursing education[Title]）and China[Title]”為 PubMed 中的檢索式，通過電子數據庫檢索和手動搜索相關參考文獻，共得到2 061篇學術論文，其中中國知網（CNKI）443篇、萬方數據879篇、維普692篇、PubMed 47篇（在 CINAHL、MEDLINE、Web of Science外文數據庫獲取全文）。經NoteExpress專業文獻管理軟件查重和按文獻審查標準閱讀題目、摘要和全文，最終納入255篇文獻。

1.2 文獻審查標準

1.2.1 文獻納入標準（1）論文主要內容涉及我國護理教育狀況（不包含港澳臺）；（2）197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公開發表的論文，研究內容涉及改革開放四十年（1978—2018年）護理教育發展狀況；（3）論文涉及各層次護理教育發展狀況，如現狀、回顧、展望等，包括學位論文的文獻回顧部分；（4）論文語種為中文或英文。

1.2.2 文獻排除標準（1）會議論文、領導講話、稿約等非研究性文獻等；（2）發表在電子刊的論文；（3）研究內容只涉及某一省份或地區、某一院校的護理教育狀況，或研究重點為護理教育的細分專業如老年護理教育；（4）論文內容只涉及改革開放以前的護理教育狀況。

1.3 文獻分析方法

運用NoteExpress.3.2.0.7350專業文獻管理軟件，最終保留255篇，將文獻類型、發表年份、作者、關鍵詞、來源進行分析后導入SPSS 19.0進行描述性統計。

2 結果

2.1 文獻特征分析

最終納入255篇關于改革開放四十年間護理教育發展狀況的文獻。每十年發表的論文數量見圖1。有7篇學位論文，中文期刊論文228篇，外文期刊論文20篇。發表在145種國內外期刊上，載文量較大的期刊為護士進修雜志、衛生職業教育、中華護理教育、護理研究、中國護理管理。作者大部分為我國內地及香港地區的護理院校教師或臨床護理工作者，也有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等國家的專家學者。產文量較大的作者為姜小鷹、李樹貞、尤黎明、張立新、唐紅梅、李澤楷、姜安麗。關鍵詞多達645種，部分關鍵詞出現的頻率見表1。

圖1 改革開放四十年間每十年論文數量

2.2 文獻內容分析

改革開放后，我國各層次護理教育相繼開設并迅速發展。不同層次護理教育最早開設年份及學校見表2。1999年，我國開展中專、大專、本科、碩士、博士研究生層次護理教育的院校數量分別為500所、35所、67所、15所、0所，到2011年分別為862所、307所、192所、65所、10所[3]，到 2019年，以一級學科設立的護理學碩士點有46個、博士點有28個[4]。

表1 255篇文獻中部分關鍵詞出現的頻率

表2 我國各層次護理教育最早開設年份及學校

3 討論

3.1 護理教育與改革開放時代共舞

改革開放是當代中國最鮮明的特色，2018年是改革開放的第四十年。我國用40年的時間走過了西方發達國家幾百年走過的路程，我國人民的命運發生了根本性變化，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在改革開放的浪潮中，我國護理教育快速、穩定發展。研究顯示，改革開放的前二十年護理教育尤其是高等護理教育得以恢復和重建，后二十年研究護理教育發展狀況的文獻數量猛增，各層次護理教育蓬勃發展，尤其是高等護理教育。這與1994年建立護士執業資格考試制度、1999年我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和高校開始擴招、2008年《護士條例》和執業護士資格考試制度的實施、2011年護理學科升為一級學科等時代因素息息相關。以前，護士的地位不高，人們對護理存有偏見，護理專業也不是學生最理想的選擇[5]，相當一部分畢業生脫離了臨床護理隊伍。如今，隨著時代改變，護理專業發生的變化可以說是翻天覆地。如今我們可以看到很多具有科研思維和能力的護理工作者站在國內外舞臺的中央。

3.2 挑戰與機遇并存

在經濟全球化、教育國際化、人口老齡化、疾病譜的改變、“一帶一路”倡議、健康中國戰略、大健康觀的影響下，各層次護理教育得到發展，目前中專護生就業范圍一般限于農村，將來護士基本上是大學本科以上學歷[6]。大部分中專護生是初中畢業生，大約14～15歲，正處于青春期，畢業時也只有17～18歲。另外，由于計劃生育政策影響，大約70%的護生是獨生子女，這可能會影響其決策能力和獨立性[7]。早在1956年我國第一位南丁格爾獎章獲得者王琇瑛就提出護理教育不應局限于中專[8]。因此，無論從年齡、學歷還是知識儲備、學術能力上來看，中專會逐漸退出護理教育的歷史舞臺。

各層次護理教育的首創：（1）首屆設在原南京軍區總醫院的高級護理進修班學員43名，1980年6月開學，學制兩年，是停辦30多年來高等護理教育的首創[9]。（2）關于第一批護理本科生，有的學術論文上顯示是1984年招收的，但我們經反復查閱文獻和官網資料，發現天津醫科大學護理學院的馬蔭楠教授等研究顯示，我國第一批護理本科生是天津醫學院于1983年招收的，學員有30名[3]。只是天津醫學院的護理系是1984年成立的[10]。（3）護理碩士研究生教育開始于1992年北京醫科大學，1990年北京醫科大學護理系（現北京大學）成為首個護理學碩士學位授權點，1992年開始招生。對于護理碩士研究生教育而言，具有重要意義的發展是與泰國清邁大學聯合開展的中國高等護理教育發展項目（POHNED）（1993—2000），共培養了84名護理碩士研究生[11]。（4）關于護理學博士教育的最先開設時間和院校，眾多文獻的闡述有所出入。比較一致的報道是2003年第二軍醫大學成為國內第一個以二級學科獨立申報成功的護理學博士學位授權點，2004年開始招生[12-13]。隨后中南大學、中山大學、北京協和醫學院等開始招收護理博士生。（5）2015年湖南中南大學湘雅二醫院李亞敏獲博士后證書，成為第一位國內本土培養出站的護理學博士后[14]。

3.3 中醫護理教育、循證護理、高級護理實踐等成為護理教育發展趨勢和特色

中醫是我國獨有的國粹，在改革開放的春風里，神奇又科學的中醫護理走向世界，中醫護理以先進的整體觀念越來越受人矚目，其將民族特色融入現代護理。

時代所需的循證護理源于國外，近10年才在國內興起。1999年四川省成都市華西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的中國循證醫學中心[15]和2004年成立的復旦大學JBI循證護理合作中心[16]是我國循證護理的開拓者。循證護理的開展，有利于提高臨床護理質量，促進護理安全，改善患者結局，幫助各級衛生工作者科學制定決策。而循證教學是循證護理實踐最牢固、最堅實的基石[17]。本科及以上層次的護理教育中，要注重培養學生循證意識和能力，使其用循證思維指導工作和學習實踐。

美國的高級實踐護士（Advanced Practice Registered Nurse，APRN）是取得護理臨床博士學位的注冊護士，通過開業護士、臨床護理專家、護理麻醉師與產科護理師等臨床崗位提供初級醫療和衛生保健服務[18]。高級實踐護士擁有臨床獨立自主權、規律健康的生活、較大的就業范圍、豐厚待遇。北京大學護理學院正培養碩士學位的高級實踐護士。國內的糖尿病專科護士、造口專科護士等與高級實踐護士有相似之處。

除此以外，護理教育人文化、護理與其他自然科學及社會科學學科交叉、在護理專業課教學中融入思政教育[19]等，是我國護理教育發展趨勢。在生機盎然的改革開放大地上，護理教育將不斷開花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