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航
詩人葉賽寧如是說:“我回到故鄉即勝利。”我們這一生,都走在回鄉的路上。
鄉土,讓無處安放的靈魂找到了寄托。無論是漢賦的清新典雅,還是唐詩的澎湃激昂;無論是宋詞的溫婉理趣,還是元曲的通俗潑辣,交織在這幾千年的抑揚頓挫中,是不變的鄉愁。“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是文人騷客的款款溫柔;“不知何處吹蘆管,一夜征人盡望鄉”,是邊疆沙場上的鐵血柔情;“家在夢中何日到,春生江上幾人還”,是遠行游子的牽腸掛肚。
如果沒有鄉土情結,中國會怎樣?“狐死首丘”“莼鱸之思”這樣的故事自然不會再有,更嚴重的,是民族文化的損失。正因有鄉土這樣的引力存在,中華文化的潮汐才能生生不息,在歷史幽邃的回廊中拍打出沉重的回響。
鄉土,給迷惘無助的游子帶來了希望。無論是投筆從戎的班超還是封狼居胥的霍去病,在刀光劍影、腥風血雨之中,那些勇士所守護的,是鄉土,是民族。不曾忘,“茍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是當年的貧弱中國對不公世道的抗爭;不曾忘,在“容不下一張安靜書桌”的北平,在炮火隆隆的盧溝橋邊,是血河染就的紅旗;不曾忘,“回國不需要理由,不回國才需要理由”的宣誓,是海外赤子對家國情懷的完美詮釋。
基辛格在《論中國》中有言:“中國總是被他們中最勇敢的人守護得很好。”鄉土幸而擁有這批赤子,赤子幸而生于這片熱土。正因有鄉土情懷之薪,華夏民族之火才能經久不熄,給中華兒女帶來鼓舞和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