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兮
演繹悲歡離合的戲臺上,人設是演員們裝扮成劇中人的第一層戲服,而生活中,人們大多也披著人設的外衣,各人在自己的各種角色、人設之間無縫切換。
美國社會學家戈夫曼的“擬劇”理論指出,每個人都在社會舞臺上依照各自的臺本扮演相應的角色,人設是在這舞臺上如名片一般自我傳播的媒介。無論是公眾人物還是普通百姓,構造人設都是出于同一種心理預期:包裝自己,聯結他人。“國民妹妹”“老干部”“反差萌”“美女學霸”的設定層出不窮,這些討喜的人設能迅速增加人與人之間的親密感,借由人設的豐富立體讓人感受到自身的性格魅力。群體總傾向于接受相似度高的個體,我們的每一套人設都對應著一個我們期待著自己能夠被其接納的群體,人設是我們親切感與認同感的重要來源。
但是要明確,人設應該由我們自主設計、自愿披掛,由他人的眼光與評價為我們貼上的標簽定義或刻板印象,并非我們的自我設計。對于他人強加的標簽,我們應有打破它的自覺與勇氣,無須飾演他人心中的自己。詹青云曬童年,打破營銷號塑造的“灰姑娘逆襲”劇本;中國首位UFC冠軍張偉麗,打破女性柔弱的刻板印象。她們掀去的是試圖套牢自我的標簽模板,刻畫出親手設計的真我人設。從這種意義上說,是人設讓我們的真實自我意志得以體現。
然而人設的自主性并不等價于真實性,有時人設也充斥著一種失真的“設計感”。博士翟天臨不知“知網”成笑柄,才女江一燕得建筑設計大獎是“蹭獎”,立起“知識分子”人設的靳東卻聲稱愛讀“諾貝爾數學獎”得主的作品……明星人設崩塌的種種笑料,使人設與虛偽畫上了等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