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論馬克思恩格斯在《自然辯證法》的思想一致性

任正言 苗秋實 石向楠

一、馬克思恩格斯對《自然辯證法》寫作目的的一致性

馬克思和恩格斯在關于構建新自然哲學框架的觀點具有一致性。早在1864年，在馬克思寫給恩格斯的一封信中提到了格羅夫的《物理力的相互關系》一書，他認為格羅夫“在英國自然科學家中是最具哲學思想的。我們的朋友施萊登雖然由于某種誤會而發現了細胞，但是他卻最具有追求庸俗口味的天賦秉性。”施萊登當時認為自然科學的研究方法僅有歸納法一種，而這種歸納法僅僅存在于形而上學的層面，是一種對現存事物的總結，卻看不到物質自身同樣具有辯證運動。由此馬克思認為施萊登“具有追求庸俗口味的天賦秉性”。而在另一方面，馬克思將自己的資本論送給達爾文的時候，達爾文卻以不想傷害妻子的宗教感情拒絕了馬克思的敬意。這樣看來，當時的主流哲學已經成為阻礙自然科學發展的桎梏。如果說馬克思此時意識不到構建新的自然哲學框架對自然科學的發展具有推動作用，顯然是不現實的。

在恩格斯提出寫作《自然辯證法》這一想法的時候，馬克思一邊正忙于資本論的寫作，一邊忙于指導工人運動，他雖然表示“沒有時間進行認真思考，并和‘權威們商量”，但仍然將恩格斯的想法交給肖萊馬進行探討，給予了一定的支持。即使馬克思沒有明確贊同恩格斯的想法，但是也不能否認馬克思本人對這一想法是持有批判態度的。事實上，馬克思本人是十分注重自然科學發展的，恩格斯曾表示馬克思為自然科學取得的成就而真心感到高興。站在唯物史觀的角度上不難理解為什么自然科學的發展會使馬克思感到高興。當時的馬克思在探索人類社會歷史發展規律的時候，提出了生產力在社會歷史發展的重要作用，他認為能夠推翻資本主義制度的正是生產力的巨大發展，他在《共產黨宣言》中指出：“資產階級用來推翻封建制度的武器，現在卻對準資產階級自己了。”然而推動生產力發展的則是先進的工業技術，先進工業技術的前提正是對自然規律的探索和利用，即自然科學的發展。馬克思站在廣大的無產階級立場，將一生都奉獻在工人運動上面。他一方面認為由自然科學推動的社會生產力發展是無產階級運動取得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另一方面又認為，建立推動自然科學發展的哲學體系是一種不重要的事情，這顯然是一種悖論。

二、馬克思與恩格斯關于人與自然關系的一致性

馬克思與恩格斯在人與自然之間的關系上的觀點一直是保持一致的。通過梳理馬克思早期的研究進程，從《黑格爾法哲學批判》開始，馬克思就提出了人的問題。青年時期的馬克思接受了黑格爾的哲學思想，后來又根據費爾巴哈的唯物主義觀點來批判黑格爾的哲學。馬克思在《〈黑格爾法哲學批判〉導言》中指出：“人創造了宗教，而不是宗教創造了人。”此時馬克思的人的思想還只是停留在人、社會、國家的層面，并沒有深挖人是從哪里來的問題，但更顯然的是人并非宗教和神創造的。而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馬克思就將人與自然聯系起來了，他指出：“在實踐上，人的普遍性正是表現為這樣的普遍性，它把整個自然界——首先作為人的直接的生活資料，其次作為人的生命活動的對象和工具——變成人的無機的身體。”自然界能夠為人的存在和生存提供現實的基礎，而且人把自然同樣當作認識的對象和生命活動的工具，在這里可以看出馬克思是認可人與自然相互交融、互不分離的關系。但是對于人究竟是誰創造的，他指出“所謂人的肉體生活和精神生活同自然界相聯系，不外是說自然界同自身相聯系，因為人是自然的一部分。”至此，馬克思對人的產生問題給了明確的答案，即人是從自然界中產生的。不得不承認的是，馬克思的思想對恩格斯的后半生確實產生了巨大的影響，這一影響同樣體現在《自然辯證法》之中。在其中有這樣一段論述，“勞動和自然界在一起才是一切財富的源泉，自然界為勞動提供材料，勞動把材料轉變為財富。但是勞動的作用還遠不止于此。勞動是整個人類生活的第一個基本條件，而且達到這樣的程度，一直我們在某種意義上不得不說：勞動創造了人本身。”顯然，在這里的“勞動”是指人類的、改變客觀自然的實踐，是一種將材料中的價值轉變為財富的實踐，并且指出這種實踐還創造著人本身，因為人是自然界的一部分，人們通過實踐活動改變自然界的同時，人也因為包含于自然界而受到自身的改變，這與馬克思所說的“生命活動的對象和工具”表現出了一致。恩格斯通過人類第一個活動說明了人與自然之間的辯證關系，人和自身的辯證關系，即人是自然界的一部分，人在改變外部環境的同時也在改變著自身。顯然，《自然辯證法》中是蘊含著馬克思關于人與自然關系的思想的。

三、馬克思恩格斯唯物主義自然觀與唯物主義歷史觀的互補

馬克思和恩格斯在創造歷史唯物主義的時候，更多的是為了推翻當時歷史唯心主義的統治地位，所以在一定程度上過多地強調了生產力決定生產關系、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之間的關系，由此不僅給人一種經濟決定論的感覺，而且還讓人不自覺地認為馬克思恩格斯是主動忽略了自然中是具有辯證法的觀點的，但是這不能說明馬克思是否定了辯證法在唯物主義自然觀中的作用。恩格斯在后來的《路德維希·費爾巴哈和德國古典哲學的終結》序言中指出：“馬克思和我，可以說是唯一把自覺的辯證法從德國唯心主義哲學中拯救出出來并運用于唯物主義歷史觀和自然觀的人。”但是，恩格斯并沒有把歷史唯物主義定義為自然唯物主義地簡單拓展。“純粹自然科學的唯物主義雖然‘是人類知識的大廈的基礎，但不是大廈本身。因為我們不僅生活在自然界中，而且也生活在人類社會中，人類社會同自然界一樣也有自己的發展史和自己的科學。”由此可以看出恩格斯僅僅認為自然科學的唯物主義是歷史唯物主義的重要根基，不能否定歷史唯物主義是自然辯證法在社會歷史中的發展，因此，可是說二者是一種互補的關系，既相互作用又有相互發展。

參考文獻：

[1]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5.

[2]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

[3]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9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4]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

[5]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

作者簡介：任正言（1995-），男，北京工商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19級研究生，研究方向：思想政治教育;苗秋實（1994-），女，北京工商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研究生，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石向楠（1984-），女，石向楠 北京光明小學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