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銘澤
劉亮程說:“人已經遠遠地走到其他生命前面了,完全沒理由再急死忙慌地奔跑了。停下來,至少,放慢些腳步。”他主張人應該詩意地棲居。對此竊以為,現實固然不可逃避,但是庸碌蕪雜的生活背后,我們應當擁有一顆月亮般詩意的心。
當下則不然,唯利主義披上了“活在當下”的皮囊,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悄然登場。追名沽譽,謀權博利,在貼上此標簽之后似乎還顯得合乎情理、順理成章。獵奇者貪婪瓜分藝人猝死的新聞流量,“學這些有什么用”已成為大部分學生對待某些事物的常態。人們瘋狂地埋頭搶奪著地上的六便士,狂熱的烏云籠罩了曾經讓無數人憧憬的月亮的光輝。不安的躁動打斷了心靈的和弦,懷揣的夢在現實中被攪得粉碎。肉體在麻木游蕩,靈魂卻無家可歸。
或許有人會問,現實不好嗎?現實有錯嗎?我想說,假如一個人完全拋棄了現實,那么他痛苦的結果必然是海子式的隕落,因為他苦于逃避,卻掙扎不起。格拉斯曾說:“將燈熄掉,以便看清燈泡。”生活是一段崎嶇的上坡路,從來沒有人能仰著頭輕松走完,越是想要往高處走,人便越是要彎腰低頭,越是會有紛繁的世相迷惑著我們的雙眼,使我們再也看不見曾經的月亮,看不清那個“燈泡”。正如太宰治因現實的骨感而絕望徘徊,正如托爾斯泰反感現實的苦痛,現實使你的理想無路可退、無可奈何。
所以現實背后,心靈應該時刻有個月亮,教會自我如何詩意地棲居。人們總是對于平淡無奇的生活充滿無奈,最終臣服于它,日復一日地從事機械性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