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教育混合所有制改革的困境與出路

朱松節

[摘? ? ? ? ? ?要]? 職業教育混合所有制改革，是當前職教改革領域的熱點問題，也是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改革在職業教育領域的實踐和探索，限于職業教育特殊的行業特征，改革困難重重。主要通過探索職業教育混合所有制改革內外部環境的現狀與挑戰，提出了職業教育混合所有制改革的一些思考和建議，應當政府主導，加快職業教育混合所有制改革試點;學校自主，探索混合所有制職業院校內部運行機制;企業助力，構建校企深度融合發展模式。

[關? ? 鍵? ?詞]? 職業教育;混合所有制;運行機制

[中圖分類號]? G710? ? ? ? ? ? ? ? ?[文獻標志碼]? A? ? ? ? ? ? ? ? ? ? [文章編號]? 2096-0603（2020）51-0010-02

一、職業教育混合所有制改革的背景

混合所有制職業院校是我國新時期的一種新型辦學形式。由于公立高校的資源優勢和民辦高校的體制、機制優勢，它們表現出強大的生命力。職業學校混合所有制改革有望成為構建多元化職業教育格局、發揮企業辦學主體作用的重要形式，已成為除公立和私立學校之外的第三種類型的學校。混合所有制職業院校的出現成了職業教育領域全面深化辦學體制、機制改革的重要創新。

（一）社會背景

2014年2月，國務院提出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要“探索股份制的發展，混合所有制職業學院和大學，并允許資本、知識、技術、學校的管理等，參與因素享有相應的權利，探索事業單位和社會單位，委托管理和購買服務機制”。2014年5月，國務院正式發布《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提出要探索發展股份制、混合所有制高職院校的方式和途徑，“我們將開展試驗非政府參與公立高職院校，建立混合所有制改革高職院校，并允許非政府組織通過購買、委托租賃和管理參與公立職業院校的改革”。

（二）國有企業改革背景

我國國有企業的法人治理結構存在諸多漏洞，內部控制問題突出。而解決深層次的制度問題的最好辦法就是推進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進行改革。通過開展混合所有制的改革，我們可以利用不同類型的資本優勢互補，創新整合不同所有制的不同類型資本，形成不同的產權主體，形成有效均衡的法人治理結構，加快建立企業制度和規范。

（三）教育改革的背景

經過20多年的探索和研究，我國在職業教育領域發展迅猛，經歷了從最初的規模擴張到提高教育教學質量的階段。改革開放以來，積極推動職業教育在國內的發展，支持各級各類職業教育發展特色和設定標準。當下大環境，為了積極適應經濟、社會發展的需要，還需大力發展職業教育，探索職業教育混合所有制，這既是一項緊迫的任務，又是一種長期的需求。

二、職業教育混合所有制改革的挑戰與困境

（一）外部環境對混合所有制職業教育的挑戰

一是思想的限制。政府機關部門和社會組織部門的成員，甚至教育行政部門的干部，都沒有意識到教育改革和發展的新時代和快節奏。很多人認為，混合所有制職業教育既不是公立的，又不是私立的，公民的聯合教育是私人追求利益的一種表現。政府和民眾合作購買教育的措施，是政府擺脫負擔的一種方式，違背了教育公益的原則。

二是信息不對稱引起的混亂。在改革制度的過程中，存在著各種不同的聲音，有支持的，有質疑的，也有反對的。出現這些不同聲音的原因，是信息不對稱。信息的不一致性使信息環境的開放性遭到嚴重破壞，給改革帶來不必要的曲折。

三是政策不健全的風險。雖然國家倡導職業教育混合所有制改革，但配套政策和制度還沒有出臺，混合所有制學校只能注冊為民辦非企業法人，不能享受事業單位的福利政策，也沒有企業自由支配利潤的權利。雖然教育部制定了實施準則，鼓勵和引導民辦（私人）資本進入教育領域，促進民辦（私人）教育的健康發展，在相關規定中，雖然提出了民營學校的辦學許可制度，但是又沒有明確的規范，更沒有關于混合所有制職業院校的相關法律設計，給混合所有制職業院校辦學體制和管理機制的運行帶來了諸多不確定性因素。

（二）內部環境對混合所有制教育的挑戰

一是不同利益主體之間需要尋找新的平衡。政府、企業和學校三方治理結構中，管理層如何發揮主要作用實現高效運作？是否能夠堅持以人為本發展？這些問題都是需要面對的嚴峻挑戰。

二是內部組織架構重疊，責、權不夠明晰。明確且清晰的內部組織架構是實行職業教育混合所有制改革的重要支撐。負責職業教育混合所有制改革的一線領導，應當既是管理干部又是學校教學的重要力量，能夠交叉使用，相得益彰。同時，要重組內部組織，通過必要的政策和一定的時間來拆分原有的組織架構和教職員工。

三是教師對改革可能存在負面情緒，需要進一步解決。教師首先擔心的是，職業教育混合所有制改革是否會損害教師的權利和利益。即使方案設計中相關規范較好地保護了教師的權益，他們也擔心在實施過程中出現偏差。例如工資發放，增資渠道，養老、醫療和住房保險等一系列具體政策，都會使教師對改革產生恐懼和抗拒，從而產生消極的行為。

四是教師流動影響教學秩序。改革后，原有骨干教師流失嚴重，新教師缺乏經驗，導致教師年齡、學歷、專業結構不合理，對教學質量產生負面影響。

（三）混合所有制教育存在的現實困境

混合所有制高職院校遵循“股東優先”原則，致力于股東利益最大化。但在實踐中，單邊治理表現出自身的局限性，阻礙了混合所有制高職院校的發展。首先，監督人不能對委托人進行監督。根據規定，政府部門是混合所有制高職院校的外部監督主體所在，教職工代表大會是重要監督機構。其次，混合所有制高職院校的校長不能稱之為“道德人”，作為股東的理性“代理人”，在信息不對稱下，可能出現各種利益驅動的非理性行為。

具體內容還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一是辦學主體對推進混合所有制辦學存在顧慮;二是混合所有制辦學中產權結構界定較為困難;三是混合所有制職業院校的運行機制有待完善;四是混合所有制職業院校的監督機制尚未真正建立等。

三、職業教育混合所有制改革的出路

職業教育混合所有制改革匯集了政府、行業職業教育、高職院校、個人、私營企業、外商投資企業等各種不同行業的利益主體，這不僅關系到職業教育院校的投資、相關資源的分配和社會需求的動態滿足，還關系到如何發展我國職業教育事業以及進一步的優化。通過對混合所有制下職業教育發展的研究分析，我們提出以下建議與對策。

（一）政府主導，加快職業教育混合所有制改革試點

作為政府，主動承擔起職業教育改革和發展的責任。《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規定，職業教育主管部門應該加強對本行政區域內職業教育的領導、統籌協調、監督評估，并建立、健全職業教育服務體系。

政府部門要進一步解放思想。著名經濟學家厲以寧對混合所有制的看法是“不為所有，但為所合;不為所有，但為所在;不為所有，但為所用;不為所有，但為所優。”政府部門應該加大對混合所有制改革的宣傳和引導，營造良好的輿論環境，全力支持改革和健康發展。對于在社會購買服務、產教對接、專業教師的引進等具體工作，都由政府部門牽頭，這些方面有助于混合所有制職業教育改革。

（二）學校自主，探索混合所有制職業院校內部運行機制

混合所有制職業院校應該推進內部運行機制和管理體制改革。首先，通過實行董事會領導下的校長負責制，可以使混合所有制職業院校的行政權和學術權力在各自的崗位上比較均衡地分配。其次，通過混合所有制教育改革，可以獲得更多的辦學自主權，按照《民辦教育促進法》進行管理和運用，相比而言，擁有了更多的權力和自由，能夠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

學校引入社會資本，轉型為混合所有制職業學校，加強頂層設計，制定校規、校紀，加強制度、機制和制度建設。明確不同性質資產整合的規則，明確產權關系，參與收益資產和收益分享，加強對資本運營的監管等一系列措施，更好地健全和發展職業教育混合所有制改革的內部機制設置，保質保量地將新形勢、新方式下的新教育改革做得越來越好。

（三）企業助力，構建校企深度融合發展模式

職業教育存在著經費不足的問題，解決辦法在于加強校企合作。發展混合所有制學校，吸取經濟體制改革的經驗，有利于深化職業教育體制改革。

校企合作水平低的主要原因是缺乏良好的合作機制。發展混合所有制高職院校，可以深化校企合作，以產權作為校企合作的紐帶，沒有任何情感因素，會使校企合作更加穩定。此外，混合所有制高職院校的資本來源既有公共資本，又有私人資本或外資，就是為了深化校企合作，奠定了堅實的產權基礎。

校企合作的動力就是利益分配問題，國情下的企業對于職業教育參與率較低，而企業可以參與設立混合所有制高職院校，獲得合理回報，增強了企業參與的積極性，繼續深入構建校企合作模式發展，有效緩解參與率低下、動力不足等帶來的一系列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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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 尹 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