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長峰
這是一個全球化、互聯網、人工智能大發展的時代。
自從市首批智慧校園創建成功以來,一直想把這一工作深入開展下去,沒有想到 2020年一場突如其來的疫情災難,倒逼式地把老師推進到了現代教育技術的最前沿,居家教育的男女主播短短幾天時間就迅速遍布大江南北、長城內外,悄無聲息地改變著“喬布斯之問”:計算機幾乎改變了所有領域,卻唯獨對教育的影響小得令人吃驚。出于對未來教育的了解和學習的需要,《教育大未來》和《教育的未來》兩本書出現在了案頭,像兩束光照亮了通向未來教育的路。
《教育大未來》的作者托尼 ·瓦格納做過中學校長,在哈佛大學讀完博士后留校教書,還負責教師培訓和教育咨詢,長期與商界領袖保持著密切聯系,是一位經歷和閱歷都非常豐富的教育專家。他從職場需求出發,用大量的一手訪談資料,重點闡述了美國中學教育應培養學生的“7關鍵力”:批判性思考與解決問題的能力、跨界合作與以身作則的領導力、靈活性與適應力、主動進取和開創精神、有效的口頭與書面溝通能力、評估與分析信息的能力、好奇心和想象力。《教育的未來》的作者約瑟夫·E.奧恩曾任美國東北大學的校長、美國教育委員會的主席。作為美國高等教育政策的領導者,他從人類社會生產力的演化出發,層層深入、結構清晰地闡述了美國高等教育人才培養新模式:新讀寫能力(科技素養、數據素養、人文素養)和認知能力(系統思維、批判思維、創業精神、文化敏捷性)結合,想用教育培養學生的發明、創造和發現能力滿足未來社會發展的需求。
毋庸諱言,美國在教育領域的研究是系統的、前位的、有價值的,我們的教育也深受其影響。這兩本論著的書名僅一字之差,出版的時間也相距不遠,都主張從時代發展和職業需求出發,發揮教育的引擎作用,創造更多的社會的價值。但也恰恰是出版相距不遠的短短幾年里,智能機器人 AlphaGO擊敗了圍棋高手李世石,人工智能時代到來。由此看來,基于人工智能思考的《教育的未來》比基于全球化、互聯網思考的《教育大未來》更像教育的“大未來”。
未來已來。奧恩預計,未來的 10年內,美國將有1/3~1/2的金融從業者被人工智能取代;未來 20年內,美國將有一半以上的工作會被人工智能取代的。如果這些預計可信的話,今天的學生畢業時就將面臨無業可就的困境。怎么辦?古人云“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教育必須變革,瓦格納的“7個關鍵力”、奧恩的人才培養新模式給我們提供了借鑒,指明了方向,可以幫助我們打開通向未來教育的三重門。
一重門:慈愛的情感浸染
針對美國教育者“最大的壓力來自如何激勵學生學習既定的功課,背誦那些需要記住才能通過考試的內容”的困惑,以及溫飽問題解決,家長和宗教權威減弱,生活壓力和傳統習慣帶來的學習動力不足現狀。瓦格納接受全景公司利合伙人特凱伊和麥肯錫咨詢公司的高級顧問榮格的建議:“如果圍繞學生們感興趣的東西來教他們,孩子們的創造力會讓你驚嘆”;“興趣、欲望和熱愛,才是年輕人不斷在學校和職場中尋找和回應的力量”提出了他的教育培養方案:用濃厚的興趣、欲望和熱愛,促成學生“主動進取和開創精神、好奇心和想象力”能力的形成。
在奧恩的教育新模式中,新讀寫能力中的人文素養和認知能力中的文化敏捷性是最重要的。他認為人文素養“建立在傳統的博雅教育之上的任性,包括藝術的元素,尤其是設計,是數字溝通的重要組成部分”,“只有通過充分尊重、包容不同情境、不同身份、不同信仰的人,才能夠學習、合作、充分利用自身創造力的潛能”,“最成功的專業人士將是那些能輕松跨越不同文化邊界的人”。
教育根植于愛。孔子的愛在于“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雅斯貝爾斯的愛是“一棵樹搖動另一棵樹,一朵云推動另一朵云,一顆心靈喚醒另一顆心靈”。如果我們每一位老師都有對教育的濃烈興趣、欲望和熱愛;都有對教育的主動進取和開創精神以及好奇心和想象力;都有對教育的人文情懷和文化張力,就會引領和鼓勵學生發現自己的興趣,就會多進行一些合作型、探究型的學習,就會溫暖、浸染學生的身心,打開學生想學、要學的情感之門。
二重門:扎實的學習基礎
有效的口頭和書面溝通能力是一切能力的關鍵,曾被認為是人從奴隸通向自由的道路。瓦格納研究了美國21世紀聯合會的大量調查數據,發現美國職場“正在喪失的最重要的能力就是交流能力”,“每天迅速而持續變化的海量信息讓一些人局促不安”,分析原因發現“美國教師為了應對標準化測試,常常只要求記憶背誦考試的內容,只教一些最簡單的模式化寫作套路,很少大批量的閱讀、寫作和口頭表達訓練”為此,他強調未來教育應加強有效的口頭表達能力和書面表達能力、評估和分析信息能力的培養。
奧恩在書中也認為“讀寫能力是一個人能夠在社會中過著充實生活的基礎,讀寫能力缺乏則是滑向無力感的下行通道”,但“在數字環境中,人類需要更復雜的讀寫能力——科技素養、數據素養和人文素養,它們可以幫助人類充分利用數字世界” 。
不動筆墨不讀書,讀寫結合,一直是我國傳統教育的精髓,現行的課程標準也要求“重視寫作教學與閱讀教學、口語交際教學之間的聯系,善于將讀與寫,說與寫有機結合,相互促進”。實際上,我們不少教師的閱讀和寫作狀況叫人擔憂,一方面他們很少通讀教材,鉆研教材,教學熱衷于拷貝、粘貼,上課教授 PPT,不教學生閱讀;另一方面不愿寫、寫不好大有人在,教學生寫和學生共同寫的教師更是鳳毛麟角。新的時代,新的環境,我們必須改變。如果我們每一老師都能高度重視讀寫能力和新讀寫能力,都能以身示范、身教言傳,與學生一起下水閱讀、寫作,提升學生的科學、數據和人文素養,就會給學生打下未來發展的堅實基礎,打開他們能學、會學的基礎之門。
未來中的地位。除積極倡導培養學生多分析現象背后的“為什么”之外,他還強調在越來越“平”的世界里,既要培養學生“在跨界學習、團隊合作和生活網絡之中形成新的說服——影響型的領導能力”,又要培養學生“系統、整體地思考問題,建立自己的思維體系、思維視角和思考方式”。之所以如此,因為他接受了威爾斯聯合會的合伙人庫馬蒂關于“靈活性與適應力”的觀點:“如果要在新經濟以及新環境中如魚得水地生活下去,年輕人必須明白,在我們生活的世界上,并沒有唯一答案。如果有,它的正確性也只能持續一秒,恐懼會讓你不能理性地思考”。
奧恩在“未來的學習模式”一章中論述的四種認知能力:“批判性思維”“系統性思維”“創業精神”“文化敏捷性”與瓦格納的 3大關鍵力:“批判性思考與解決問題的能力”“跨界合作與以身作則的領導力”“靈活性與適應力”有很大的相似性,“創業精神”和“靈活性和適應力”,“文化敏捷性”和“跨界合作與以身作則的領導力”等,盡管表述不同,內涵和外延相差不大。把四種認知能力歸于“創造性思維”之下,并把“系統性思維”單列,應該是奧恩出于考慮應對人工智能時發學生的學習熱情,帶領學生把流行歌曲唱成“地理知識版”;有英語老師為了消除學生學習的惰性與疲憊,給每一個學生寫了一封別樣的“家書”;有歷史老師為了培養學生批判性思維能力,帶領學生開展“我也來給教科書找個茬”活動,等等,這些創意無限的舉措暗合了學生身心發展和教育教學規律,深得學生、家長喜歡,收到社會廣泛贊譽。如果我們每一位老師都能在日復一日的教材研究和學情分析中,善于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總結反思問題,形成自己獨特的操作簡單、行之有效的學習方法傳授,逐漸把學生培養成“能提出好問題,具有批判性思考能力,會解決問題,能進行團隊合作或通過自己的影響力引導別人”的人,打開學生善學、優學的方法之門。
《教育大未來》和《教育的未來》給我們展示了未來教育的發展大勢,提供了應對之策,只要我們“通其變,改其方”,把教育的現實和教育未來結合起來,以自己的魅力和才華,引領學生順利指向未來的三重門,讓學生在現代科技劃時代發展的洪流中“中流擊水、浪遏飛舟”,成就自己、國家和民族發展的精彩。
(南京市第十三中學紅山分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