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座

至簡

北風呼呼地刮著，我在高新區辦完事，來到三五三六廠公交車站等2路車。不一會兒，車來了，人們蜂擁而上。

這時，上來一位60多歲的老農民工，他頭上戴著橘黃色安全帽，白黃白黃的褲子右邊膝蓋處已經破爛，陳舊的黑色保暖褲從巴掌大的洞里露了出來，衣服上還粘著少許泥巴，有些瘸拐地走到公交車前邊豎排座位后，一只手緊緊抓住座位旁的小柱子站著。側坐在老農民工前面的女乘客站了起來，柔聲對他說：“你坐吧！”老農民工搖了搖頭。女乘客急了，聲音大了點但仍然很溫和：“你剛下班，腿腳又不太好，站著多累啊，坐吧，坐吧！”老農民工看了看女乘客，臉紅了，原本渾濁漠然的眼睛里撲閃著感激的光亮，但仍然使勁地搖著頭。女乘客站在過道里，拉了老農民工一把，老農民工只好慢慢側過身，踮起腳，跨上去坐在了座位上。

公交車像一頭負重的老牛，拖著滿車乘客“吭哧、吭哧”地行進著。又一站到了，上來一位年近四十、略略顯懷的孕婦，拉著個小女孩兒，站在老農民工旁邊。車開始搖搖晃晃，孕婦也搖搖晃晃。老農民工踮著腳，站了起來，挪著身子，輕輕地說：“你們坐吧！”小女孩兒急忙推媽媽上去，女乘客卻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說：“讓爺爺坐。”老農民工笑了笑說：“你們坐，我馬上就到站了。”孕婦正準備去坐，此時就有幾位乘客站了起來，叫孕婦和孩子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公交車在車流中緩緩行進，一站過了，又是一站，七八個站臺過去了，老農民工他們都沒有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