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仁龍
同城,有一個學友,于這天堂蘇州,棲于一樹,竟然枝頭不聞杈鳥鳴,默默相比鄰,天涯一河岸,達一年之久……
知道她居于此,還是我愛人與她的一次偶然相遇,聽到后,我的記憶簿中馬上蹦出學生時代就已固化了的八個字:“嬌小玲瓏,陸月的蘭。”原來,她就住在隔壁的小區,相距也就百米之遙。在生活廣場的一間鋪子中,起早貪黑地做包子。得知我們在此,她小鳥歡語似的,隔三岔五地約我倆去她家喝酒。而那時的我們,一月也難得回蘇州一次,整天窮忙得暈頭轉向,疲于奔命。所以,也就錯過了一次次相聚。
她與我淵源頗深,不單與我同窗,兒時還與我愛人同巷,整個一發小,算半個閨蜜。不但如此,我與她姐還是同事,同時,又成了她父親的下屬同行……我們自走出校門,幾乎已沒了交集,一是各奔東西,二是我的性格有點自閉,不善交際,更何況男女有別……可是,我倆的相同之處還是太多了,同是里下河走出的下里巴人,今又成了同處一城的姑蘇過客。
一場災疫,春江水“冷”鴨先知。還沒來得及擠暖和,就已經瑟瑟發抖,因為我們的腳,仍然還泡在水中……
她告訴我,她要走了。離開這個城,愿因嘛,都知道的……
聽了,不免有些悵然。我想問,難道這座城中除了那些不堪,就全然沒有一絲留戀的地方?但我問不出口,謀生,才是根本。我只能在心里問自己,這座城難道就不能屬于我們?就因為我們是下里巴人?我不信!
我只身佇于陽臺,煙霧伴隨,思緒飛亂。無意間才發覺,我在默默地注視著花架上的一盆吊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