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玲
“我打獵回來,走在林蔭路上,狗跑在我前面。”小學的時候,學過屠格涅夫的《麻雀》,我第一次知道“林蔭路”這個詞。
我走得最多的是回老家的一條林蔭路,為了走那條路,每次回家都要特意多繞上十多公里,無論是老公還是弟弟開車,都會繞到那條路上滿足我這個小資的要求,起初他們還常常取笑我,后來也就成了習慣。春天的時候,路邊的白楊樹新芽初綻,生機勃勃,挺拔地伸展著指向藍色的天空,別有一番美麗。
有一年夏天,我和老公駕車出去游玩,轉迷了路,走到一個不知名的鄉鎮上,我被一條路陶醉了。
那是一條垂柳依依的路,路的兩旁密密地排滿了垂柳,那些垂柳的樹干粗壯黝黑,透著歲月的滄桑,長長的柳枝垂下來,兩邊的樹冠伸展開來,搭成了一個綠色的拱形,我們的車緩緩地穿行在這個綠色的橋洞,滿眼都是濃得化不開的綠,染綠了我的心。那一刻,我竟想到了忽逢桃花源的武陵漁人:“緣溪行,忘路之遠近。忽逢桃花林,夾岸數百步,中無雜樹,芳草鮮美,落英繽紛,漁人甚異之。”他到了落英繽紛的桃花林,我到了翠色欲滴的楊柳路,都是仙境,同樣是陶醉與驚異啊!我隱約記得那條路上有個路牌,上面寫的是“君子蘭路”,后來向別人描述大體位置與那條路的名字,竟然無人知曉。
去年,初夏時節去青州,槐米綻放成槐花又簌簌落下來,車行至范公亭路,看到了一番別樣的景致。路的兩旁是老槐樹,枝繁葉茂時,走在路上應該有一種遮天蔽日的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