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詞 認罪認罰從寬制度 被追訴人 自愿性權利
作者簡介:陸田,信陽師范學院法學與社會學學院。
中圖分類號:D925?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 ? ? ? ? ? ? ? ? DOI:10.19387/j.cnki.1009-0592.2020.08.211
認罪認罰從寬制度是當前司法改革的重要內容,為解決司法資源的投入與欲實現的司法效果出現二者不能同步增長、不相對應的情況,近年來我國法官額制改革,基層法院案多人少矛盾的突出,以及為節約司法資源提高訴訟的效率,認罪認罰從寬制度的改革及研究成為現實司法的迫切需要。當前認罪認罰從寬制度在各地法院改革實踐中遇到許多新的難題,在目前無明確相關法律規定下,需要對認罪認罰制度實施研究討論。認罪認罰從寬制度是對被追訴人認罪基礎案件從寬處罰機制,制度的確立對加快案件繁簡分流,促進公正運作司法環境具有積極意義。此外,被追訴人從寬處罰可以達到刑罰教育的目的。但目前制度試點推行期滿,刑事訴訟法提請第十三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審情況下,相關規定對各項實踐操作有一些不確定內容,其建立在被追訴人自愿基礎上,如何在制度中維護被訴人合法權益,在被追訴人意愿表達不真實時如何處理有待深層次探討。
由于認罪認罰從寬制度目前停留于試點階段,對制度適用僅有原則性規定,試點工作辦法規定由于難以保證自愿性被排除于程序。有限的排除不能有效保障被追訴人認罪認罰的自愿性,立法實現需要根據試點實踐出現的問題繼續有效的規整。針對試點法院實踐中暴露出一些問題,以及有效地防止司法實踐偏向,這就需要我們對被追訴人自愿性保障問題進行詳細探討。
(一)立法問題
目前我國刑事案訴訟被告人認罪認罰從寬制度自愿性權利保障問題主要包括立法與司法實踐方面,立法問題主要是自愿性判斷標準不統一,認罪與認罰捆綁。認罪認罰從寬制度對認罪內涵在理論界有不同觀點,有觀點認為認罪內涵是對指控事實無異議,在程序中被追訴人對被指控罪名異議不影響認罪成立,是我國司法實踐中通用觀點。
有觀點認為要承認犯罪行為與起訴書描述一致,認識到自己行為觸犯刑法,但不要求明確知道具體罪名。該觀點要求被追訴人對自己相關行為有法律認知。
但有觀點認為需要有一定刑法認知,包括對犯罪事實認知與犯罪行為的否定評價,且對所觸犯的刑法罪名也要有清楚的認識。可以從出臺試點辦法窺見,目前對認罪認罰傾向于第一種觀點,但第二種觀點更具有現實性。
被追訴人對自己的行為有法律認識,是否真誠悔罪與被追訴人教育改造程度有關。試點辦法規定嫌疑人自愿供述罪行,對指控犯罪事實無異議,簽署具結書可從寬處理。審判實務中符合法律條件即可適用制度獲得刑罰減免。表面看非受刑訊逼供影響,被追訴人被認為符合程序自愿。對檢察機關量刑建議是內心認同或由被迫認同,這屬于對檢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議基礎上寬宥的心理。簽署具結書對法院作出量刑不認可反悔,能否認定認罪中的自愿性呢?雖然探究被追訴人的內心想法不現實,但完全對其忽略,無益于刑法的立法目的與意圖。
(二)實踐問題
刑事案訴訟被告人認罪認罰從寬制度自愿性權利保障問題司法實踐問題主要包括庭審形式化,律師參與不足,速裁程序適用率不高。刑事案能否適用速裁程序,法官會當庭聽取被追訴人對起訴書的意見,被追訴人對其無異議認定案件可適用速裁程序,有些法院出現十分鐘內當庭審結案件情形,表明法官審判前對實施采掘形成內心確心,接受檢察機關提出的指控建議。
此外,在司法實踐中,法院審理案件,在事實認定方面不起決定性作用,認可訴訟書罪名質控量刑建議成為了適用速裁程序的先決條件。庭審程序簡化,有僭越審判程序公正的可能。辯護律師商討量刑對社會有不好示范效應,會損害司法活動嚴肅性,在當下社會矛盾激化趨勢下,協商減弱了定罪量刑與案件事實的關系,為司法腐敗,權力濫用留下了可趁之機。被追訴人羈押階段心靈遭受折磨,簽署協議書導致輕罪重判造成司法不公。且其在制度中地位弱勢,對程序選擇無發言權,實務中由于擔心得罪檢察機關被訴人被迫服從判決。實行認罪認罰從寬制度試點中,法院以庭審時間壓縮印證試點改革成效,庭審時間縮短表面上提高訴訟效率,不少法官提出取消流于形式的庭審,還有的法官提出借鑒民事訴訟程序中的小額訴訟程序進行審判。即使法院接手案件前,被追訴人與檢察機關達成協議,但法院仍需作為保障案件真實最后防線。對庭審程序中的法庭調查、辯論等環節,法院仍要重點審查案件事實基礎,對被追訴人自愿性審查作為庭審重點,保障被追訴人真實自愿。
為幫助審判中弱勢被追訴人,看守所設置法律援助律師值班室,是保障被追訴人與控訴方訴訟法律地位平等的關鍵措施。值班律師職責包括幫助量刑協商與程序的選擇,可以為在押嫌疑人提供法律幫助,但僅限于權利告知方面,值班律師無法參與偵查階段的幫助,對律師辯護權利的限制無法為被追訴人提供完整的法律幫助。除此之外,值班律師數量少,導致對被追訴人幫助效果顯著不佳。值班律師角色更多是檢察機關說服代言人,在值班律師辯護權有限的情況下,被追訴人的權利難以保障。選擇認罪認罰的被追訴人大多認為無辯護空間,不再委托辯護律師提供法律幫助。由于他們欠缺法律知識,訴訟中與控方證據信息掌握不對稱,使得被追訴人認罪自愿性缺乏保障,委托辯護律師與值班律師提供法律服務存在銜接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