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藍
如果說互聯網的出現,交通工具的迅捷,各國文化的交流和圖書的翻譯出版,拉近了各個國家和民族的距離,我仍然認為,這一切都是最表面的現象。事實上,在今天的世界,國家和民族的隔離依舊非常嚴重,各種文明和文化的差異導致的問題也越來越嚴重。固然,我們受惠于各國的翻譯家為我們翻譯出版的異域的書籍,使得我們能夠了解到還有另一種生活,還可以用另一種方式要求自己,以及學習并認識到屬于人類的各種豐富的思想精神,但凡此種種,無不是為我們提供了某種更為廣闊的參照,以衡量我們自身的現實狀況和創作實踐。
一個中國詩人或許會關注在非洲發生的事情,并在詩歌中表達出來,但多是出于人道主義或者某種感同身受的聲援和同情,正如一個歐洲詩人對阿拉伯國家的書寫一樣。真正能寫出最獨特、最真實感受的,當然是詩人自己筆下身邊的現實。和某些更多地關心詞語本身、僅僅充滿對文化、詞語的想象力有表達沖動的詩人相比,我更信任那些對現實、對存在的想象力有著表達愿望的詩人。前者狹隘地將存在真實屏蔽于自己的寫作之外,同時也將詞語背后的文化含義所蘊含的現實反射冷漠地摒棄。語言作為一個文化象征系統,擁有其內在理性,這種自覺放棄對真實存在的表達和探尋,不能不說是一種令人感到悲哀的事情。
前些年阿多尼斯到中國訪問,他談到詩歌在西方是一個文化問題,但在東方則是個存在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