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格在一篇論心理學與文學的關系的文章里,有一段話也許會讓詩人受寵若驚,或恍然大悟,或半信半疑,視乎每個詩人對詩歌的體認而定:“人類文化開創以來,智者、救星和救世主的原型意象就埋藏和蟄伏在人們的無意識中,一旦時代發生脫節,人類社會陷入嚴重的謬誤,它就被重新喚醒。每當人們誤入歧途……每當意識生活明顯地具有片面性和某種虛偽傾向的時候,它們就被激活——甚至不妨說是‘本能地被激活——并顯現于人們的夢境和藝術家及先知們的幻象中,這樣也就恢復了這一時代的心理平衡。詩人的作品以這種方式,迎合了他生活在其中的社會的精神需要。正因為如此,對他來說他的作品就比他個人的命運更意義重大,而不管他本人是否意識到這一點。”也正因為如此,“為了行使這一艱難的使命,他有時犧牲個人幸福,藝術家的生活不可能不充滿矛盾沖突,因為他身上有兩種力量在交戰;一方面是普通人對于幸福、滿足和安定生活的渴望.另一方面則是殘酷無情的,甚至發展到踐踏一切個人欲望的創作激情。”
普魯斯特也有一段可稱之為互補的話,他認為歸根結底“世界上只有一個詩人,從開天辟地之始,他的生命斷斷續續,卻與人類的生命一樣長久”。隨著歷史的發展,每個時代的詩經歷不同時間過程,表現在各不相同的真正的詩人身上,他們的詩就是“人的生命唱出的歌……”例如在十九世紀,“經歷了痛苦而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