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紙蝶飛舞時那些被
一根火柴焚毀的紙片
慢慢騰起好像一個時代傾覆時
騰起的火山灰塵
那些粉塵落到某個人的身上
并非山一樣沉重
而是空氣一樣輕盈
愛、青春、奉獻
信物、誓言、真理
這些字詞從火焰中飛升
脫離了意義的羈絆
飄向上一世紀的隧道
像那些道具孔明燈
火焰騰起的灼人溫度
也屬于上一世紀
甚至上上個世紀
本世紀屬于V字手勢和表情包
屬于彈幕與抖音
黑色紙蝶飛舞進美顏視頻
豪豬之毛千萬根
抽一而成上品就是
這京都第一紫毫筆
畫竹畫蘭畫天地山水
天地稀淡日月清水
有人說太有格太距離
有人說傳情傳志
不只是筆墨是意境
是藝術家胸襟
她曾經挑針剌花也刺字
把詩和情來回點染
把相思人兒靈魂鎖定
此刻只剩香氣和色暈
鎖定后來者的欲望之心
它們是動態的?還是平淡的?
它們是樸素的?還是乏味的?
我不關心這些問題
就像我不在意中心還是邊緣
幾百年前他們飲過吻過
瀟灑過在紙上留下過
呼之欲出的美女
在墻上畫下了破壁將出的仙鶴
如今寫真尚在真骨何處?
頭顱低昂間
胸中塊壘奔瀉間
他們也想過長壽高齡
甚至永生但是
他們的自我實現埋入二維
在現實里是蓮花是露水
是兩條魚歡游在池塘中
他們與他們的藝術一起
深植在礦物顏料里
前代大師龍蛇起陸
舌間故事變矚目風景——
幾百年前的嬉戲之作
值得我坐在博物館中
駐足片刻沉思一小會兒
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