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外一首)
2020-09-29 07:53:19陸輝艷
天涯
2020年4期
一不小心，將兒子的玩具拼裝人仔
沖入了下水道
他撿起僅剩的一個零件，喃喃自語
“它陪了我很久很久，現(xiàn)在
只剩一只孤零零的手臂了”
他傷心地坐在椅子里
“我想把這個手臂零件
也沖入下水道，讓它一直
完完整整的”
去渤海的路上
那不是鹽堿地，是一場薄雪，下在灘涂
再遠一點，用詞語的局限來描述那片赤紅
顯然力不從心。那不是堿蓬草，
是一個人在此處縱火
紅，覆蓋灰白的灘涂，似乎是瞬間的事
但它們吃著苦鹽時，并不為我所知曉
牧人趕著羊群，散落在這場火中
它們咀嚼著，吞下蔓延的根莖
苦昧，已被這大地的善
和隱忍，一一過濾
陸輝艷，現(xiàn)居南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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