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宏,黎曉娜,何遠梅
(1.隴東學院教育學院,甘肅 慶陽,745000;2.廣州大學體育學院,廣東 廣州 510006)
1950年美國社會心理學家多伊奇將合作分為三層心理含義:互相幫助、相互鼓勵、相互指出。Jewett(1992)認為合作可以用最少的代價取得最大的共同利益,是群體為了共同目標而一起工作。巴倫、伯恩(2004)將合作定義為在群體中一起工作從而達到共同目的的行為[1]。《心理學大詞典》中對合作的定義為“合作是兩個以上個體為完成共同目標而相互協助工作學習的一種行為。”它具有共同目標、相互協調以及認知準備三個要素。合作傾向是個體在可能選擇合作的情境下對于是否合作以及關于合作程度的心理傾向,包含包容性、互惠性與合群性三個維度[2]。研究發現,認知風格是影響合作傾向的重要因素之一[3]。認知風格,又稱認知方式,具體說是個體在感知、記憶、思維和問題解決過程中所偏愛的、習慣化了的態度和方式[4]。Ausburn提出認知風格是個人在獲取和處理信息方面時表現出的一致性心理認知功能[5]。參照雙編碼理論(Paivio, 1983)[6]處理信息有兩種方式,最常見的認知方式之一是視覺-語言的認知風格,是指在處理視覺和語言信息表現出一致性和偏好,分為視覺型認知風格(主要依靠圖像來表現認知任務)和語言型認知風(言語分析策略來表現認知任務)。在語言系統,信息的是加工過的順序結構,如書面文字或口頭語言。非語言系統,處理空間信息和圖片。不同認知風格的人可能會表現出不同的行為。視覺型的人可能更多地關注圖像信息,語言型的人更多的依賴文本信息。之前的大部分研究都已經認為視覺-語言認知方式為雙極體結構,即信息處理的視覺方式被描繪成兩個截然相反的兩極。可視化工具/語言維度是嚴格的有限的學習偏好,是認知風格上的學習差異的表現。在神經心理研究文獻基礎上,存在兩個不同的圖像子系統以不同的方式編碼和處理視覺信息,即一個物體圖像系統就其形狀而言、顏色及文本信息處理對象和場景的可視外觀,描述它們的顏色、生動、形狀或細節意象(物理意像);一個空間意象系統處理對象位置、移動、空間關系和轉換等空間屬性特征,它可以指物體的運動,也可以指物體的空間轉換及不同元素的對象的動態空間變換(空間意像)[7]。本研究認知風格分為語言認知風格、物體意像認知風格、空間意像認知風格三個類別。
公娜研究得出場依存型學生在語法、詞匯、整體組織、局部組織和內容層面提高均遠高于場過渡與場獨立型學生,不同認知風格的高中生英語寫作能力在接受師生合作學習后均有所提高[8]。教師在小組合作學習教學設計時應將風格類型與學習材料類型匹配學習,以提高學習效果[9]。還有研究認為整體-分析型認知風格與合作行為交互作用顯著[10]。基于上述文獻,本研究假設1:認知風格與合作傾向之間具有相關關系。
自我概念指在社會化過程中,個體逐漸發展和形成的對于自我以及自身和環境關系的多層次、多方面的認知和評價[11]。自我概念與總體生活滿意度[12-13]、積極情緒[14]、保護個人免受焦慮和抑郁情緒影響有關[15]。羅杰斯(Rogers,1959)將自我概念局限于個體的現象場中,將個體對自己的現象場及其與自身相關的內容的主觀知覺定義為自我概念;庫利仁(Cooley)認為個體通過在社會中與他人互動和交往獲得自我知覺,這一過程就是自我概念逐漸形成的過程;沙沃(Shavelson)認為自我概念的形成包括三個方面,一是個體對自身的知覺與判斷,二是重要他人在生活中對自己的評價,三是個體的自我歸因。國內學者對自我概念的定義主要分為以下幾種:在黃希庭看來,自我概念是個人對自己所有方面的知覺,自我概念的本質是一種自我覺知;林崇德等人認為,自我概念是個體包含內在與外在的整體認知;樂國安等人在對大學新生的研究過程中總結出自我概念應包括個體對自己社會、生理、心理三方面的穩定認識[16]。自我概念清晰性是個體清楚界定自我概念的程度,具有一致性和穩定性[17],與合作學習與密切相關[18]。基于上述文獻,本研究假設2:假設自我概念清晰性與合作傾向之間具有相關關系;假設3:自我概念清晰性在三類型認知風格與合作傾向之間具有中介作用。
通過網絡平臺編輯并發布問卷,以網絡為依托共隨機調查262名大學生被試,基本情況見表1。

表1 被試基本情況
1)合作傾向量表。本研究采用謝曉非、余媛媛、陳曦等(2006)編制《合作與競爭人格傾向量表》里的合作傾向分量表,主要有合群性、互惠性與包容性三個維度,13各項目,采用李克特9點評分,1表示非常不同意,9表示非常同意,該量表在的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85。量表體現出極為良好的信效度,適合作為心理學測量工具使用。
2)認知風格量表。采用Kozhevnikov等人編制的“客體-空間表象-言語風格問卷”(OSIVQ)。該問卷要求被試對描述思維習慣的陳述語句進行等級評定,根據被試在各分量表中的得分,計算被試在表征信息時的偏好方式。該量表分為三個維度:物體意象、空間意象及言語型認知風格,該量表在本研究中的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920。
3)自我概念清晰性問卷。Campbell等1996年編制的自我概念清晰度量表,主要關注大學生自我概念的清晰度,該量表共12個項目,每個項目有5個等級,得分越高則自我概念清晰度越高。該量表在本研究中的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772。
本研究采用Harman單因子檢驗共同方法偏差對所有變量條目進行統計確認。結果表明:特征值大于1的因素有6個,其中最大的因子方差解釋率為21.135%,小于40%的臨界標準,這表明還研究共同方法偏差問題不明顯。
由表2可知,大學生的認知風格與自我概念清晰性、合作傾向呈正相關,自我概念清晰性與合作傾向呈正相關。

表2 大學生的認知風格、自我概念清晰性與合作傾向相關
采用Hayes(2015)開發的PROCESS程序中的模型4進行自我概念清晰性的中介效應分析,使用bootstrap重復抽樣5000次,結果表明(見表3):物體意像認知風格顯著預測自我概念清晰性 (b=0.225,t=3.654,p<0.001); 自我概念清晰性和物體意像認知風格均顯著預測合作傾向(b=0.653、0.489;t=5.048、3.725,ps<0.001),因此,自我概念清晰性在物體意像認知風格對合作傾向影響中起部分中介效應,95%的置信區間為[0.0393,0.3265],不包括 0,中介效應為0.147(0.6369),占總效應的23.08%,見表3。

表3 自我概念清晰性在大學生物體意像認知風格與合作傾向之間中介效應分析
采用Hayes(2015)開發的PROCESS程序中的模型4進行延遲滿足的中介效應分析,使用bootstrap重復抽樣5000次,結果表明(見表4):空間意像認知風格正向顯著預測自我概念清晰性 (b=0.166,t=2.973,p<0.01);自我均能概念清晰性顯著預測合作傾向(b=0.7175、t=5.466,p<0.001),空間意像認知空格未能顯著預測合作傾向 (b=0.226,t=1.887,p>0.05),說明,空間意像認知風格未能對合作傾向直接作用,而是通過自我概念清晰性作用于用合作傾向。因此,自我概念清晰性在空間意像認知風格對合作傾向養成影響中起全部中介效應,95%的置信區間為[0.0204,0.2793],不包括 0,中介效應為 0.1188,總效應為0.3445,占總效應的34.48%。

表4 自我概念清晰性在大學生空間意像認知風格與合作傾向之間中介效應分析
本研究得出認知風格與自我概念清晰性、合作傾向顯著正相關,自我概念清晰性與合作傾向呈顯著正相關。有研究得出不同認知風格類型對項目管理績效具有顯著影響,場獨立型認知風格對項目管理及項目風險掌控有正向預測作用,場依存認知風格對項目人員的管理及溝通具有正向預測作用,說明次類型認知風格有利于人際關系的合作水平發展[19]。胡舒樂研究得出場依賴型兒童更小依賴組合作傾向,他根據學生的各種特質,更好地配置人員與學習材料,促進個體的合作傾向或行為,指導個體在社會中作生活中進行更良性的互動[20]。這些研究在一定程度上佐證了大學生認知風格與其合作傾向之間積極正相關。
本研究得出自我概念清晰性在物體意像和空間意像認知風格與合作傾向關系中起中介作用,物體意像認知風格不僅可以直接作用于合作傾向,也可以通過個體的自我概念清晰性來間接作用于合作傾向。空間意像認知風格通過自我概念清晰性間接作用合作傾向。物體意像認知風格和空間意像認知風格都屬于圖像意像認知風格(相對于語言認知風格),解釋了個體認知風格特質對合作傾向的作用機制。認知風格中的物體意向維度可以顯著預測合作傾向,物體意向認知風格的個體傾向于使用具體視覺圖像表征,擅長于完成對物體的視覺細節記憶任務,傾向于將視覺表象為單個知覺單元進行編碼,進行整體加工[21]。偏向于整體加工使得物體意向型認知風格的個體在生活中更傾向于借助集體的力量,從而表現出更高的合作傾向。
1)大學生的認知風格、自我概念清晰性與合作傾向顯著正相關,自我概念清晰性與合作傾向之間顯著正相關。
2)自我概念清晰性在物體、空間認知風格與合作傾向關系中起中介作用,中介效應大小分別為23.08%,34.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