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作歆
“詩歌重新定義了語言的秩序”,這句話在我閱讀美國詩人羅伯特·勃萊的詩集《勃萊詩選》時,直接從我的腦海中蹦出來。羅伯特·勃萊是20世紀美國后現代主義詩歌流派新超現實主義(或稱深度意象派)的領袖人物,作為二戰之后最重要、影響力最廣的一個詩歌流派,新超現實主義流派及勃萊本人對中國過去幾十年的詩歌創作產生了深遠的影響。而閱讀勃萊對于我的意義在于:讓我更深入地從語言的角度去思考詩歌的內在推動力,及其對詩歌的肌理和質感的重塑、審美需求的更迭、乃至人類語言的解放等方面所產生的積極意義。當然,我無意在語言學的學術領域上進行學理的探討,而只想從一個詩人、讀者的角度,結合羅伯特·勃萊的詩歌,談一些感性的體會和認識。
語言的“非理性化”是現代詩歌最重要的表述追求之一,這是語言對抗工具理性和價值理性的結果,也是“人的全面自由的解放”革命在寫作中的具體體現?,F代主義和后現代主義文學對于傳統文學的影響是顛覆性的、再造性,舊枷鎖的破壞帶來了新語言的形成,“非理性化”最終重塑了語言的肌理和質感,究其原因,無非就是詩人們追求自由的結果:即靈魂的自由和語言的自由?!瓣柟恻c燃那仍然釋放影子的水,/點燃它,直到它發出傷口的/鮮明的粉紅色光亮”(勃萊《五十個男人同坐》),這是一種強烈的個人感受,我們能讀到的只是瞬間激烈的感情變化,他的感覺和表達方式不再顧忌受眾的理解與否,而傾向于內心的“自我表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