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耶胡達·阿米亥
對我來說,寫作中最重要的維度是時間。時間完全是相對的、相關的。我喜歡用來描述我對時間的感覺的那個詞是“比較時間”,是“比較文學”的一語雙關。時間對我來說,具有想象的比較性和持續性。我喚起記憶,有著一種幾乎身體上的感覺。我可以拾起我生命中的任何一點,能從身體上立刻抵達那里,但只是在情感的意義上。我很容易就能走捷徑,回到我的童年、青少年、我經歷的幾次戰爭。這也就是說,任何東西——所有事件——都是現在,過去和未來都在現在匯集,特別是在語言中匯集。對阿拉伯文化和阿拉伯語言來說也是如此。希伯來語這種語言不像英語或德語,甚至也不像拉丁羅曼語系的語言,沒有復雜的時態和語法結構,所有那些我在學校學習時覺得非常麻煩的結構都沒有,如將來現在時、將來過去時、過去完成時等,如“我本來應該”或“你明天會已經做了什么”等這類結構。在希伯來語和阿拉伯語中,大多數時態圍繞的都是現在——你可以很容易地從現在時變到過去時,或從現在時變到將來時。有時它們之間幾乎沒有區別,《圣經》文本中經常發生這種情況,未來時常用來描繪過去發生的事。把過去和未來帶入現在的這種感覺,確定了我的時間感——這在我本人和我的詩歌中表現非常強烈。
重大歷史事件對我來說非常非常重要。我看重大事件——形象、記憶等——幾乎是從身體意義上看,如小徽章、偶像、物體等,每一個都有其自身的描述、描寫,有其自身的代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