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文波
電視,方正的框里承載了無數人的夢想。
它可以是現實生活的紀實摹寫(紀錄片),也可以是對舊日生活的發酵與回味(電視劇),還可以是人們對未來生活的憧憬暢想(新聞專題)。
但電視是被動態的。觀眾常問,為什么我們的電視新聞永遠是正襟危坐的貫輸式教育?觀察者質疑,為什么我們的視頻送上網絡爭取不到幾百萬的點擊?業內人士點評,為什么電視內容常常不能朝人們預想的方向發展, 在地方臺看到的永遠是滯后于網絡的慢拍劇甚至冷門劇? 而網絡上卻可以佳片常青,比如說網拍劇?原因就在于它龐大嚴格的購銷審核體系。 但審核是電視權威性的保證,卻也是點擊率、收視率的掣肘。
所以現在直播態風靡。 新聞宣傳以人為本、人民至上、表達親和,如果被直播態占領,電視場終將成為一場全民狂歡式的斗秀場。 因此業間仍需要方法論,需要化繁為簡,需要一錘定音, 需要符合社會發展客觀規律以及人們思維習慣與常識的專業認知。
一些成熟的省市級媒體,其電視制作自上世紀60 年代起,大約都跨越整整六十寒暑,建立起相對穩定的立體式架構,其主要可分為六大方面:公共新聞頻道,可以讓觀眾從公共新聞的傳播看輿論導向;經濟生活頻道,可以讓人從經濟知識、生活信息的傳播看科普惠民;影視頻道,可以讓觀眾從明星緋聞、 視覺藝術的傳播看文化藝術革新和社會倫理氣候;壟上頻道,可以讓觀眾從廣袤的農村原野田間地頭上正在發生著的變革之傳播, 了解中國最廣大的人民群眾之基本生活風貌;體育頻道,可以讓觀眾從極限運動的傳播看科技創新;教育頻道,可以讓觀眾從科技知識的傳播看教育發展。 十年一個跨越,十年一道風景,至于衛視頻道與綜合頻道,屬于六大頻道之上的綜合選撥式展播頻道,其中,衛視頻道著眼于先鋒、前端、時尚類的節目之展示,而綜合頻道則著重于大眾性、政治性、惠民服務性的節目之展示。此外,城市電視是根據終端形態而定的,主要輸出端以城市街頭室外大屏為主的宣傳公益頻道。
我們又可以以劇場模式與運動場模式二分法來歸類以上九大頻道。 劇場模式著眼于講故事,是靜態的,讓人歇下來,躺下來,安靜下來,去了解、去感受、去期待,而不是去具體做什么。它是電視內容的最原初形態,即電視劇劇情與舞臺效果模式,強調的正好就是觀眾期待的情節與過程,追求的是注意力。
運動場模式是動態的, 是以信息教導人們去進一步做什么,去學習什么、去嘗試什么,去體驗什么,是指令性的、動態賽事性的、帶參與感的,追求的是規模效應與影響力。相比較而言, 運動場模式的新聞傳播于注意力經濟這一方面,于劇場模式是有些吃虧的,因為其指導行動的公益性分散了注意力的可持續性, 其動作的指揮性造成了觀眾注意力的短期背離,但是就長期而言,它又因行動的目的與期望的一致性通過檢驗, 潛移默化地在觀眾心目中樹立了權威性,從而達到了聲譽管理的效果。
從概念中可以看出, 運動場模式是要以劇場模式為基礎的,是劇場模式效應長期積累的結果。但是劇場模式也是運動場模式的終極目標,這是由電視媒體的特性決定的。
舉例而言,在此次2020 冬春抗擊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感染的新聞輿論宣傳戰役中,關于慈善公益類的報道、衛生防疫類的報道,即,看完一段新聞的內容,會讓人起身去行動、去捐款、去致電問候、去洗手、去購買口罩、去轉發消息等,這類的報道就屬于運動場模式的, 其分發渠道無疑應當是教育頻道、衛視、綜合頻道及城市電視等,運動場模式的新聞傳播以速度快和公益性強見稱; 而對于疫情防控大數據綜述式、新聞人發言匯報式、專家學者建言建議式、領導干部巡察暗訪式、街頭巷尾應對疫情百態的觀察類報道,則屬于劇場模式的內容,是公共新聞頻道、經濟生活頻道應有的媒體擔當,其新聞傳播的標準要以權威、完善為主。
電視綜合類頻道依其定義,屬于綜合藝術類,尤其是一類將電視藝術這種綜合視聽藝術發揮到極致的專業頻道,運動場與劇場模式應兼而有之。以我頻道自今年1 月22 日起的抗疫公益宣傳報道為例,其中既有各品牌欄目《幫女郎在行動》、《新聞360》、《荊楚大醫生》、《真的在點》交替不間斷播出的公益服務性運動場模式新聞報道, 也及時推出了形象工作室秋芳團隊在76 天抗疫緊急期內主動申請拍攝的劇場模式公益宣傳——《眾志成城抗疫情 (黨員篇)、(希望篇)、(人物篇)、(記者篇)》系列小專題,用鏡頭與音樂記錄著這座英雄城市和英雄人民。
廣告也有二場之分。 運動場式的廣告,目的使人購買并記住。而劇場模式的廣告,一些以品牌故事為講述形式,以情感訴求和公益宣傳為主要方式的廣告,則是為了讓人長久地記住其品牌,并不著眼于一時的購買。 下面就讓我們以劇場模式的方式,來描述電視廣告與融媒體之間的相互影響。
1979 年春,改革開放的星月之旅正式啟航,電視媒體在這一方面的“探索號”起源發觴于廣告。廣告引入市場經濟的氣息,為傳統媒體注入了一針狂歡式強心劑。時至今日,廣告已基本取代財政撥款,成為媒體主營業務收入的來源。
開放、跨界、融合……廣告這一口岸放開,推動著主題宣傳、新聞專欄、專題片、電視劇甚至紀錄片這些電視媒體的主要產品形態,延著開放搞活的康莊大道一路高歌猛進。互聯網、手機客戶端,這些新興媒體見獵心喜,蜂擁而至,電視媒體更是以海納百川的心態,將之兼收并蓄,建立起新媒體、融媒體、全媒體、智媒體、云端媒資庫等各色站點。
新興產業層出不窮,電視媒體依靠著國力支持,將之兼容并包造大船,然而,這些被納入傳統電視媒體版圖的新技術新產業,都必須建立上精良的專業分工之上。如何能夠既專注主業,發揮核心競爭力,又融合發展,是值得我們深思的問題。
提醒注意的是,一旦形成了劇場模式,我們就可以植入大量的廣告。 比如以上對電視媒體廣告發展進行的梳理式理論論述專題, 用何種品牌的廣告來展現相關廣告史的發展,不僅是一種注意力宣傳,而且是一種影響力宣傳,而且面對的是更高端更專業對口的廣告受眾, 其中能產生巨大的廣告效應。
《慶余年》中,男主角一路扶搖直上,仿佛有神人相助。即使當街殺掉敵國(北齊八品)高手程巨樹,依然獲得皇帝特詔赦免。 當然,劇情有其特定情境,滕梓荊下線引人淚奔,范閑當街殺人只為審判不公、熱血復仇。范閑事后在總結自己之所以得到特赦免遭制裁命運之時,說是因為四個字,這四個字與皇帝對兩國大戰在即的大局判斷不謀而合, 那就是——(此處是植入的廣告語)
事實上,是人言可畏、公道人心還是《陽光行動》,只是原劇與廣告的區別。 眾多的網拍劇目前都采取了這種植入式的融合廣告模式。也就是說,跳脫出熱媒型廣告那種一閃即逝的、喧嘩的、硬切式直播態吆喝,而植入與劇情有關的品牌。 品牌在這個講述故事供人愉悅、沁人心脾的過程中,能夠潤物細無聲, 待視聽受眾心靈里一切有關真理與謬誤的利弊掙扎塵埃落定, 對視聽主客體雙端均有益的行動便成為順其自然,而且渾然天成,信念牢固,不容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