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麗娜/洛陽理工學院人文與社會科學學院
作為一門傳統的、分量較重的學科,如何發揮自身的課程特點和學科優勢,以培養學生現代人文精神,適應高校人才培養的需求為出發點,革新教學理念和教學方法,在現代性視域下,從當今的時代出發,積極回應時代的挑戰,探索行之有效的古代文學教學方法,是身為一線教師必須要重視的問題。筆者認為古代文學教師應注重以下幾點:
作為民族脊梁和社會棟梁的大學生,其人文精神關系到中華民族的文化傳承與發展。高校的人文素養教育也已成為當代大學生素質教育不可缺少的重要組成部分,應該等同于政治素質教育和專業知識教育,必須予以充分的重視。教師在古代文學課程中通過該課程的人文素養教育要注意做到的是:豐富大學生的精神世界,培育其民族精神,增強其精神力量;豐富大學生的內在情感,促使其情感智慧的提升;針對國內高校普遍存著重科技、輕人文的傾向,在古代文學課程中滲入人文素養教育,盡量克服人才的“專一化”傾向,使得當代大學生既有豐富的專業知識,又富含人文意識,更有著健全的人格。正所謂“學正為師,身正為范”,要培養學生的人文精神,需確保教師自身的人文精神素養過關、過硬,因為教師的思想意識、行為舉止對學生起著潛移默化的作用。教師是知識的傳播者,更是精神的引領者,師生人文精神的匯合點,才是大學生現代人文精神的高度。
在整個中國文學史中,作家在抒情或敘事時總是把目光投向人間,關注社會民生,用筆反映百姓的苦難生活。筆者在講至杜甫詩歌“沉郁頓挫”的特點時,選取了《茅屋為秋風所破歌》為例,分析杜甫熾熱的憂國憂民的情感和迫切要求變革黑暗現實的崇高理想。很多人都知道這首詩,并且能背誦其中的名句“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雨不動安如山?嗚呼!何時眼前突兀見此屋,吾廬獨破受凍死亦足!”,卻很少真正體會到過杜甫內心的悲苦。他是通過表現“天下寒士”的悲苦,來表現整個社會和時代的苦難,并沒有向讀者“展示”個人所經受的痛苦,博取讀者的同情。也就是說他并非因自身的不幸遭際而哀嘆、而失眠、而疾呼。設想一下,在狂風暴雨的無情襲擊之下,詩人坐在滲雨漏風的草房里,強忍秋寒,面容悲苦,想的不僅是“吾廬獨破”,更是“天下寒士”的茅屋正經受風雨侵襲,為“天下寒士”擔憂不已。
白居易的《賣炭翁》是說百姓苦于宮市的巧取豪奪,太監常率爪牙在長安東市、西市和熱鬧街坊,以低價強購貨物,甚至不給分文,百姓深受其害。《觀刈麥》則有感于夏忙時百姓勞動之艱苦、生活之貧困,指出繁重租稅是造成人民貧困的根本原因。
另外,像文天祥的《過零丁洋》,岳飛的《滿江紅》等,都有著時代的烙印。在中國文學史上用詩歌反映人民勞作的辛苦和生活的痛苦,關注民生,表現自己憂國憂民的愛國主義情懷詩人不勝枚舉。
當前我國正處于經濟發展期,百姓安居樂業,國泰民安,但也存在某些民生問題,如農民工討薪難、就業就醫難等社會問題。當代的大學生應該將“關注民生”的人文關懷,用文學創作的形式,用文學的思維方式和語言一代代傳承下去。
學生在古代文學的課堂上,讀《陳情表》而知孝,讀《出師表》而知忠……古代經典文學作品中具有凝聚人心、教化眾生的作用。因此,在高校古代文學課程的學習中,加強對人文精神的培養,以達到凈化人們精神世界的目的,顯得刻不容緩。
由于中國文學史的教學內容較多,很多老師忙于講授教材內容,認為只要盡量多給學生分析作品,讓學生了解我國文學史上燦若星辰的作家和作品就行了,教學方法不需要花心思琢磨的落后意識。在以素質教育為核心的新教育時代,及時轉變教學觀念,為自己的課堂加入適合學生發展的內容,甚至打破學科界限,做到多個學科內容的融會貫通,十分必要。
文學與哲學都是用語言作為表達的符號和工具,文、史、哲自古就是一家,是相互融合的。筆者在講授劉禹錫的詩時,借《酬樂天揚州初逢席上見贈》中:“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一句,向學生講明該詩所蘊含的哲學思想:事物的發展是一個不斷進行、變化的過程,新事物終將會取代舊事物。講蘇軾《前赤壁賦》時,筆者重點分析了“蓋將自其變者而觀之,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與我皆無盡也,而又何羨乎?”一句,引導學生理解作者是將眼前的明月和流水作對比,闡釋宇宙、人生二者關系在變與不變中轉換。作者的本意是說我們要學會在嘈雜浮躁的社會中保持內心的寧靜與豁達,坦然面對生活。而這種思想,明顯是受到了莊子《齊物論》的影響。
作家的文學創作都有其特定的歷史背景,筆者的課堂注重讓學生充分了解作品的歷史環境,再進一步對作品進行深入分析。比如講元雜劇《竇娥冤》之前,筆者先向學生介紹了元朝的階級劃分以及社會癥結所在:元初的統治者將全國人民劃分為蒙古人、色目人、漢人、南人四個等級。為了滿足蒙古貴族奢靡的生活和軍事的需要,一些蒙古大臣勾結地方官吏,貪贓枉法,胡作非為。在殘酷的階級壓迫和民族壓迫下,各族勞動人民尤其是漢人和南人的日子,過得相當悲慘,冤案比比皆是。關漢卿作為一名頗具正義感的知識分子,借《竇娥冤》的寫作來反映高利貸、流民、人口買賣、刑訊逼供等社會弊端,揭露官場的罪惡和社會不公平的現象。
在宋詞教學環節,筆者帶領學生探索李清照、朱敦儒等詞作家的作品中的“菊花”“青梅”“梅花”“錦書”意象美,以及范仲淹、辛棄疾詞的“清風”“明月”“劍”等意象美,筆者認為古代文學教學中的審美教育,就是讓學生與世俗人生保持適度的距離,讓自己活得有情致、有韻味、有光彩、有精神、有價值。
歷代優秀的古典文學作品都體現著中華民族的優秀傳統文化,尤其是作品中的儒、釋、道思想。在古代文學的課堂上,筆者有意將文學和文化關聯起來,帶領學生從文化的角度去了解文學,再從文學的角度去理解文化。例如,宋詞的蓬勃發展,與北宋社會環境的穩定,經濟的高度繁榮,文人頻繁出入酒樓歌館追求風雅的生活理念都有密切聯系。元雜劇的衰微則與社會矛盾緩和、政治經濟中心南移、科舉制度的恢復有很大關系;而《紅樓夢》中的“禮”文化、“仕”文化、服飾文化、美食文化等,又使學生對文學和優秀傳統文化有了較為全面的認識。
很多古代文學的老師會花大量時間分析作品,卻很少向學生介紹文學理論,理由是文學理論太過枯燥,學生不感興趣,殊不知沒有理論基礎的文學理解,無異于空中樓閣。要讓學生把文學理論和文學作品聯系起來,才能提高他們的思考和研究問題的能力。
古代文學的教學,不能再依靠傳統的“滿堂灌”和“填鴨式”教學方法,教師必須要樹立“現代性”的教學觀念,在教學過程中不斷地學習、探索、實踐、總結,實現課堂教學方法的現代化。
“一言堂”的古代文學教學模式,在各高校比比皆是。究其原因,一是長期以來形成的程式化教學,一時難以改變;二是部分教師長期從事古代文學的教學,以“專家”身份自居,忽視學生的創新思想,沒有給他們“說話”的機會;三是學生本身缺乏主動思考的能力,習慣被“喂養”。雖說傳統的教學模式帶來的影響力一時難以完全改變,但只要有心改變,終有一日是能完成課堂革新的,這就要求教師在教學中要以啟發式教學為主,不再只醉心于自己專家的身份,一味進行知識的講授,而要大膽采用研討式教學,給學生思考的空間。學生也要轉變身份,由被動聽講轉為主動參與,在課外查閱相關資料,形成自己的觀點,隨時準備回應老師的問題,參與討論。
比如,在講授元雜劇《單刀會》時,筆者簡要分析了劇情,肯定了關羽大智大勇的英雄氣概后,便詢問大家是否有不同的看法?學生們馬上就提出了疑問,如“東吳魯肅為索取荊州,邀請關羽過江赴會,想在宴席上脅迫關羽,將荊州交還東吳。關羽明知有詐,仍然選擇只身赴會。作為一名將領,卻以“面子”為重,這是不是因小失大?“魯肅設宴款待關羽,目的就是為了完成孫權交辦的任務——索回荊州。酒酣之際,魯肅想要張口索要荊州時,被關羽嚴詞拒絕,并怒斥魯肅,這是不是倒打一耙?”“荊州是孫權借給劉備的,劉蜀沒有主動歸還,本就輸理了,人家來要,還理直氣壯呵斥人家,關公的誠信意識呢?”等尖銳問題,這些問題觸及到了人性與教育觀念在當代的碰撞。的確,長久以來,《三國演義》的讀者和研究者以及各行各業的關公崇拜者把關公送上了圣壇,關公由歷史上一名戰績平平的武將化身為“武圣人”和“關帝”,他自身的性格缺點被一再遮掩、弱化,而劉蜀集團被當成“正統”之后,劉備一切的言行都被合理化了。透過學生的這些問題,我們應該看到學生是有著一定的現代意識的,就看老師有沒有采用行之有效的方法激發學生去思考、發現。
不少古代文學的老師為自己僅憑一根粉筆、一本教材就完成了課堂教學而感到自豪。客觀的說,對教材內容熟悉,是老教師的優勢;教學手段多樣化,是年輕教師的優勢。身為“傳道、授業、解惑”的教師,無論年齡高下,都應該學會取長補短,優化教學手段,使古代文學的課堂兼具知識性與趣味性雙重特點。
例如,在《西廂記》的教學中,筆者讓學生觀賞該劇著名選段《拷紅》,讓學生對戲劇藝術有了較為直觀的了解,比自己口干舌燥的講述要有趣得多。講授《水滸傳》小說之前,讓學生從劉歡那首大氣磅礴、蕩氣回腸的《好漢歌》中領略梁山好漢的豪爽義氣與英勇無畏的氣概。
在現代化教學手段的輔助下,古代文學的課堂氣氛會更加活躍,學生的視野會更加開闊,這樣既增加了學生的學習興趣,又增強了學生的學習效果。
總而言之,古代文學的教學改革,應該成為教師常態化的研究內容。我們應該以“一切為了學生”為宗旨,改變教學觀念,改善教學方法,讓古代文學的教學與現代性緊密結合,進一步提高自己的教學水平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