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民族性格小議

吳瓊

摘要：民族性格又稱國民性，即一個國家的人民由于生存的自然環境不同所造就了不同的生產方式，從而形成了與之相適應的社會心理、社會意識，并因此產生自己穩定的、獨特的社會經濟政治結構形態。俄羅斯民族性格的研究一直備受關注，本文試圖從俄羅斯文化視角對俄羅斯民族性格特點做簡要概括。

關鍵詞：民族性格;俄羅斯;宗教性

民族性格一直以來都是一個極具爭議且極為復雜的問題。學術界有關該問題的觀點不一，甚至完全爭鋒相對：從對民族性格存在的否定到承認其在民族及國家發展過程中具有決定性影響。20世紀蘇聯著名民族學家、歷史學家和哲學家古米廖夫寫到：所謂的民族性格完全是神話，它隨著時間的變化而變化。在列夫·古米廖夫看來，俄羅斯民族形成已久，其民族性格在不同歷史時期有著根本性不同。俄羅斯現代學者、著名政治學家和政論家葉卡捷琳娜·舒里曼認為：俄羅斯民族性格根本不存在。所有對俄羅斯民族性格特點的描述都是一些不符合客觀事實的刻板印象。

但是，大部分學者對俄羅斯民族性格的存在及復雜性深信不疑。俄羅斯杰出歷史學家、哲學家和作家亞歷山大·索爾仁尼琴說：如果我們可以輕而易舉地從整體角度談論人類、女性或者青年的基本特點，那同樣可以如此討論俄羅斯民族性格特征。民族性格無疑是存在的，正如個人命運由性格，民族性格決定民族的命運。蘇聯文化學家、哲學家蓋奧爾基·加切夫認為：民族性格是客觀存在的，但其本質特點難以說明。德米特里·利哈喬夫說：“民族特色 —— 不爭的事實。否認民族性格或者民族特色的存在就意味著將民族之林同一化和枯燥化。俄羅斯現代俄語標準語奠基人亞歷山大·普希金說過：“任一民族都擁有著屬于自己的思維和感知方式。”

因此，民族性格是客觀存在的事實。馬克思曾用不同時期的兒童來描述古代民族特點時曾寫到：希臘人是正常的兒童。這也表明，馬克思本人也認為每個民族有著自己的民族性格特點，希臘民族性格特點如同正常兒童的性格特征。那俄羅斯民族的性格特點到底如何？

在描述俄羅斯民族性格特征之前必須明確一個概念：民族性格是什么？民族性格是一個非常復雜和多維的概念，不同學者從不同角度對此做出不同的強調心理特點或者文化特點的多種界定。基本上，民族性格指的是某一民族集體成員的行為及生活方式特點，包括：行為習慣、情感應對、價值導向、道德品質、生活追求、審美標準及理想追求。以上因素貫穿人類心理過程各個層面，最終形成民族性格的獨特性。研究民族性格就需要研究一個民族的具體生活方式：如何勞作，如何休閑以及行為舉止有何特點。一個民族的民族性格特征也可以在該民族的物質精神文化古跡及各種藝術創作中有所表現。果戈里就曾以俄羅斯民族舞蹈為例對民族性格發表見解：北方俄羅斯人和東斯拉夫其他民族、南斯拉夫各民族、波蘭及芬蘭人的舞蹈不同。他們這些舞蹈有的似在傾訴，有的平和安靜，有的寡淡無奇，有的瘋狂喧囂，有的緊張沉重，還有的則靈動輕快。何以形成如此不同的舞蹈？是不同民族性格造就的。

一、俄羅斯人眼中的俄羅斯民族性格

不同歷時期的俄羅斯偉大詩人、作家、思想家都曾研究過俄羅斯民族性格問題，例如陀思妥耶夫斯基、果戈里、索爾仁尼琴、別爾加耶夫、利哈喬夫等。整個俄羅斯19世紀至20世紀文學史也貫穿著不同作家對這一問題的思考。所有這些偉大思想家們對俄羅斯民族性格特點的剖析和總結可以借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一句話來概括：

“我們所贊頌的一切民族起源都來自東正教”

俄羅斯民族最深刻特點 —— 宗教性以及與此相關的對至善的求索。從此引申出廣為人知的二律背反式的兩大互為矛盾的具體俄羅斯民族性格特點體系。俄羅斯民族最易察覺的特征是其靈魂和精神探求。“東正教是東斯拉夫民族先天特征的根本。易于向命運臣服;強烈的同情心：樂于助人;自我犧牲精神;時常自省、自責、自我鞭笞甚至于公開的自我懲罰;信仰至上;不追求世俗財富與功名和知足。”- 索爾仁尼琴如此描述俄羅斯民族性格。對此，俄羅斯哲學界尼古拉·洛斯基在《俄羅斯民族性格》一書中也做出類似總結，詳細論證俄羅斯民族具備一些其他民族罕見的驚人特質，諸如善于理解和掌握最高的宗教經驗、神秘經驗以及他人的精神境界、狂熱追尋生命的意義以及絕對的真理;熱愛自由（靈魂的自由高于一切）;熱情和驚人毅力;卓越天賦;救世主義及使命主義。

根據尼古拉·洛斯基的論述，俄羅斯各社會階層基督教信仰程度如此之高，以至于俄羅斯民族最高民族理想既不是強大，也不是富裕，而是“神圣羅斯”。

篤信宗教的負面影響極其深遠。俄羅斯的東正教信仰帶來了俄羅斯民族性格最嚴重的缺陷，即其消極和不作為。一旦俄羅斯人對最高理想產生懷疑，那他就可能完全釋放獸性或者對一切不再關心。契訶夫曾總結過，是俄羅斯的大自然賦予俄羅斯人罕見的宗教信仰傾向性，極強的思維能力與天賦。

二、外國人眼中的俄羅斯民族性格

俄羅斯民族性格一直以來也是歐美乃至東亞的重點研究對象。特別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后，俄羅斯民族性格特點更是成為國外人類學研究對象之一。

整體上而言，不管是西方還是東方對俄羅斯民族性格最常見的概括就是“謎一般的俄羅斯民族”。從地緣政治上，或者單純地理層面上，俄羅斯民族都既不完全屬于西方，也不完全屬于東方。俄羅斯文化既與傳統上的西方文化差異巨大，又與傳統的東方文化相去甚遠。如此，造成了外國人文化上理解俄羅斯民族性格及其文化歷史的困難。俄羅斯詩人丘切夫曾寫到：“俄羅斯非理智所能理解，俄羅斯非正常尺度所能丈量，俄羅斯性格獨特，對她只能選擇相信！”

參考文獻

①利哈喬夫.解讀俄羅斯[M]北京大學出版社，2003年

中文版

② 古德金科.俄羅斯思維定式[M]普林德出版社，2003年俄文版

③ 克柳切夫斯基：.歷史的肖像[M]真理出版社，1990年俄文版

④尼古拉·洛斯基.俄羅斯民族性格[M]1957年俄文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