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森
摘 要:改革開放后,中國的對外開放力度不斷加大,外貿行業也經歷了快速增長。過去數十年,中國借助廉價勞動力及其他低成本要素優勢,成功吸引大量外資,并建立了完善的產業鏈,形成了巨大的貿易規模。然而,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外貿行業的問題日益顯現,低成本優勢消失,出口技術含量低,國際市場需求低迷,貿易保護主義抬頭。2020年疫情席卷全球,中國政府適時提出“雙循環”新發展格局。在“雙循環”下,中國需要從國內循環中找到提高出口質量的方法,從而提高貿易地位,降低外貿風險敞口。
關鍵詞:雙循環;對外貿易;出口質量
一、中國的對外貿易現狀
(一)新常態下的對外貿易發展
改革開放后,中國逐步打開國門,隨著政策環境的不斷優化,大量外資涌入中國,使得中國在二十年間迅速成長為世界工廠。東南沿海地區作為改革開放的橋頭堡,在短短幾十年間集中吸引大量外來直接投資,并有效推動當地的就業、稅收和整體經濟發展[1]。以廣東為例,改革開放以來,借助充足的廉價勞動力優勢,國家提供的政策扶持,以及毗鄰港澳的地理優勢,廣東沿海尤其是珠江三角洲的對外開放和經濟發展都領先全國,并吸引了全國各地的資金、技術、勞動力等向珠三角聚集[2]。2001年,中國歷經多輪談判最終成功加入WTO,拉開了中國對外開放的嶄新篇章,對外貿易額以更快的速度增長,貿易伙伴的數量也逐年增多。最惠國待遇是WTO的非歧視原則的重要內容,作為WTO成員國,中國無條件享受了其他WTO國家給予的最惠國待遇[3]。例如,在2001年之前,美國雖然已經給予了中國最惠國待遇,但是需要每年審查一次,這就給中美貿易帶來了不確定性。自中國加入WTO后,美國自動給予中國最惠國待遇,消除了不確定性。當然,中國也必須按照入關談判的承諾,逐漸降低整體關稅率,促進進出口貨物的流通便利。與此同時,中國也開始在地區貿易協定方面做出努力,以促進區域貿易的自由化及貿易規模的增加。吸引外資方面,中國在加入WTO后進一步放寬了市場準入條件,并全面優化外資經營政策。隨著利用外資數額的不斷增長,大量外資企業及代工廠如雨后春筍般建立,并促進了對外貿易尤其是加工出口貿易的快速增長。
然而,隨著經濟的發展,中國的經濟結構及貿易結構中的問題開始逐步顯現,長期以來利用廉價勞動力和其他低成本要素的弊端日益突出[4]。首先,貿易產品結構不合理,產品以低附加值加工型為主,缺乏資金和技術的有效投入,主要依賴于利用人口紅利掙 “血汗錢”,并消耗了大量本土資源,帶來了環境污染。第二,中國尤其是沿海地區的廉價勞動力優勢在逐步消失,撼動了勞動密集型產業長期發展的基礎。第三,作為三駕馬車之一的出口貿易對經濟發展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但由于貿易結構不合理,再加上金融危機的沖擊導致國外需求的不利波動,對國內產業和經濟的發展造成了較大的威脅。因此,立足于新常態下的經濟發展需要,產業結構和貿易結構都有必要優化[5]。
新常態下,中國著力于深化改革開放,并不斷優化產業結構和整體經濟結構。首先,在全面深化改革的背景下,產業結構逐步升級,部分落后或產能過量的產業在政策的引導下分批轉移或淘汰。同時,技術投入逐年增長,產業升級速度不斷加快。除沿海地區外,全國各省市都根據各自的發展需要和優勢條件,合理配置資源,從而促進產業更加合理分布。第二,內需不斷增長,國內消費潛能被逐漸釋放,更多產業由依賴出口轉型為內外兼顧。第三,貿易結構不斷優化,包括了產品結構的優化和貿易伙伴國的不斷增加。新常態下的貿易發展仍然面臨諸多問題。從出口角度看,首先,中國制造的技術含量相比于傳統技術強國仍然有較大差距。第二,國內部分產業生產成本不斷上漲,導致競爭優勢的下降。第三,金融危機后的世界經濟仍然存在較大不確定性,世界各國消費需求增長乏力,保護主義抬頭,這些不利因素均對我國當前貿易的發展提出了挑戰。
(二)后疫情時代對外貿易所面臨的復雜形勢
2020年初至今,一場突如其來的疫情席卷全球,對人類的生命安全和世界各國的經濟發展帶來了嚴峻挑戰[6]。首先,疫情的蔓延迫使各國在醫療領域短時間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增加了各國政府、醫療機構以及居民的醫療負擔,從而抑制了其他方面的投資與消費能力。第二,疫情導致許多國家采取了封閉政策及其他商業管制措施,從而使得許多人面臨失業,部分國家的失業率不斷攀升,貧困率不斷增加。疫情對于經濟的沖擊不僅僅在于短期的停擺,長期來看許多產業都會因此遭遇資金鏈問題,大量企業面臨破產,許多經濟體的發展面臨倒退的局面。第三,為了防止疫情進一步蔓延,大量國家對于跨境人員流動甚至是跨境貨物流動采取了限制措施,很大程度上阻礙了國際商務活動的進行。總之,從目前來看,疫情不可避免地對國際貿易帶來了巨大的負面影響,原因則主要來自于國際需求和商業活動的銳減。盡管中國成為了最先擺脫疫情困擾的國家之一,且二季度經濟表現較為樂觀,但是從長期來看,面臨的挑戰仍然不可忽視[7]。中國需要不斷全面深化改革,優化產業結構和貿易結構,并迅速采取實質性的政策引導措施。出口質量是衡量貿易結構的重要因素,提高出口質量有助于中國在后疫情時代更好地把握貿易的主動權,同時也有利于促進“雙循環”下貿易的長期健康發展。
二、雙循環新發展格局下的對外貿易
(一)解讀雙循環
在國際局勢不斷變化,疫情影響仍將持續,國內經濟發展面臨諸多挑戰的背景下,中國政府適時提出了“雙循環”新發展格局,即統籌好國內國際兩個大局,以國內循環為主,國際循環為輔的“雙循環”新發展格局[7]。近階段,外部局勢的不確定性給中國帶來了諸多風險,對外投資與貿易均面臨較大挑戰。首先,從出口角度,由于國際消費市場需求低迷,保護主義抬頭等因素導致出口貿易受阻,部分外向型產業面臨較大的經營壓力。第二,部分產業尤其是高科技產業大量存在依賴于外國技術的情況,導致產業發展受制于人,技術瓶頸拖慢了產業革新和結構改革的進度。同時,相關產業的對外投資與貿易也不可避免地受到沖擊。第三,國際政治形勢日趨復雜,大國競爭態勢愈發激烈,從而導致許多敏感行業的對外商業往來可能面臨的不確定性風險增加。“雙循環” 新發展格局明確了國內循環和國際循環的主次順序,即國內產業和市場循環為主要發展動能,而對外投資與貿易則屬于需要應對挑戰而不斷調整的輔助發展動能。盡管 “雙循環” 新發展格局將外部循環作為輔助循環,但并不意味著外部循環不如既往重要,而是在強調自力更生和經濟安全的基礎上,重新定位外部循環,降低對外風險敞口,使得對外投資與貿易的規模和結構都能更好地服務于經濟社會的長期穩定發展。在“雙循環”新發展格局下有效提升出口質量,有利于在穩外貿的基礎上,改善產業布局并提升貿易結構,從而提高中國的貿易地位及中國產品的競爭力,降低對外風險敞口。同時,提升出口質量還可以通過“內外呼應”,以產業革新為基礎,推動“雙循環”下的高質量發展。
(二)出口質量的衡量
出口質量的衡量可以從理論分析和量化測度兩個角度進行,理論分析主要關注出口結構,包括出口產品的質量和出口市場的質量。量化測度則需要借助一些能夠顯著反映出口質量的指標,出口質量的量化測度主要用于有關出口質量影響的實證研究。從理論分析的角度看,出口質量涉及到出口產品的質量、結構和出口市場的結構。產品質量和出口的整體結構直接反映了出口國的產業優勢,且質量較高的產品往往能夠獲得更高的價格。出口市場的結構則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該國出口的風險程度,目標國較為集中則風險也會相對集中。擁有大量貿易伙伴,且有能力和優勢生產并出口多層次產品的國家面臨的出口風險敞口較小。從量化測度的角度看,出口質量需要關注的影響因素有很多。首先,經濟規模和富裕程度與出口國的產品質量顯著正相關,經濟規模較大且人均收入較高的國家,出口質量一般更高[8]。其次,企業效率的普遍提升也能夠有助于提升該產業的出口產品質量。再來,技術要素投入密集型產業的出口質量要高于其他產業,其他要素的投入對于出口質量的提升沒有明顯的促進作用[9]。
(三)出口質量的提升
在當前國際局勢下,出口產品質量的升級無法再依賴于技術的引進,根據“雙循環”新發展格局,提高出口產品質量需要更多關注于國內循環的發展。首先,制定并調整產業政策,合理引導產業布局。例如,對于沿海地區而言,生產成本尤其是人力成本快速上漲,部分勞動密集型產業若仍然留在這些地區,則會失去比較優勢,因此需要合理疏導,向中西部轉移,而東部沿海地區可以更多的落地一些高技術密集型和資本密集型產業,以提高區域的產出質量,從而促進出口質量的提升[7]。第二,有效利用政策扶持,助力技術密集型產業集群的形成。技術是具有外溢性的,這一特點對于企業的技術投入既有積極影響,也存在限制。技術的外溢能夠幫助周邊企業加快技術進步,但是也會使企業在研發投入的過程中有所顧慮。因此,合理的政策支持和財政金融扶持是有必要的,尤其是對于產業集群的形成。產業整體技術水平的提高以及產業集群的形成有利于提高該產業的出口質量。第三,加大公共科研投入力度,并鼓勵私營企業加大技術投入。第四,利用合理的政策有效引導市場,促進企業全方面效率的提升。另外,從出口風險敞口的角度來看,貿易伙伴的不斷增加也能夠有效提高出口質量,降低貿易風險敞口。盡管國際社會存在貿易保護主義抬頭的聲音,但是世界經濟已經緊密聯系在一起,全球化的趨勢仍然是主流。中國有必要與世界各國持續建立穩定的貿易關系,并不斷擴大貿易的朋友圈。
參考文獻:
[1]李宜江.新常態下我國對外貿易發展問題及對策研究[J].經貿實踐,2018(02):1-3.
[2]楊全發,舒元.廣東對外貿易促進經濟增長分析[J].世界經濟文匯,1999(04):8-11.
[3]楊鳳鳴,薛榮久.加入WTO與中國“開放型經濟體系”的確立與完善[J].國際貿易,2013(11):15-18.
[4]王靜穎.經濟發展新常態下國際貿易發展的現狀及趨勢研究[J].現代商業,2019(03):171-172.
[5]沈利生.“三駕馬車”的拉動作用評估[J].數量經濟技術經濟研究,2009(04):140-152+162.
[6]全毅.新冠肺炎疫情對世界經濟政治格局的影響[J].和平與發展,2020(03).
[7]陳元.政策加碼國內國際“雙循環” 中國經濟展現發展韌性[J].中國對外貿易,2020(08):11-14.
[8]樊海潮,郭光遠.出口價格,出口質量與生產率間的關系:中國的證據[J].世界經濟,2015,38(02):58-85.
[9]陳豐龍,徐康寧.中國出口產品的質量階梯及其影響因素[J].國際貿易問題,2016(10):15-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