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菲
隨著科學技術的持續發展,科技創新在經濟、產業、社會等方面可發揮出的帶動作用越來越強,使得世界各國紛紛投入到科學技術創新、知識產權開發的行列當中,形成了激烈的科技競爭氛圍。在此背景下,為了提高我國科學技術研究成果向生產發展點、經濟增長點的有效轉變,我們有必要對基于知識產權價值鏈的高校科技成果轉化機制展開討論探究。
高校科技成果轉化機制是一個層次化、流程化的銜接過程與綜合體系,其主要包括由前至后的開發、中試、商品化以及產業化4個階段。其中,任何一個階段環節的缺失都會導致科技成果轉化機制體系的阻滯、中斷甚至崩塌。所以,在知識產權價值鏈的背景下,必須要保證這是個階段的構建落實。具體來講:
第一,高校科技成果轉化機制的開發階段。這一階段是整個機制體系的起始點,同時也是高校科技成果由學科研究屬性向市場產品屬性轉化的開端。結合相關經驗來看,開發階段還可細化分為技術開發與樣品開發兩個部分。其中,前者主要以企業、市場及消費者的實際需求為迎合對象,以此賦予科研活動、科技成果以市場化、經濟化的產品價值;后者則是高校科技成果的產品雛形,相關人員通過反復的試驗、調整與創新,對樣品進行不斷完善,最終將其制成可用于市場營銷、商業合作的成熟產品,從而為后續的批量生產、品牌建立夯實基礎[1]。
第二,高校科技成果轉化機制的中試階段。經過開發階段的數次優化,高校科技成果轉化產品在技術與價值上已相對成熟。此時,企業便可在高校科研人員的參與與協助下,將實驗室中的樣品轉移到企業生產活動中,進行中試階段的小規模、少批次生產。
第三,高校科技成果轉化機制的商品化階段。在此階段中,高校需要經由中介機構,將科技成果的所有權轉移到企業手中,繼而為科技成果的大規模、持續性生產提供條件。經歷這一階段后,高校科技成果可視為真正意義地完成了商品轉化,并在市場中廣泛性地銷售流通。
第四,高校科技成果轉化機制的產業化階段。在大規模的商業化生產銷售達到一定時間或量級后,企業、高校會通過市場調查、技術分析、行業評價等多種手段,對科技成果轉化商品的消費者認可度、市場發展前景進行評估,從而再次擴大生產規模,使其形成可與社會中其他產業并駕齊驅的新興產業。至此,高校科技成果轉化機制的體系流程基本完成。
此外,在高校科技成果轉化機制的主體階段運行過程中,知識產權價值鏈的信息獲取、權利確定、產品化、商品化以及產權維護等環節始終與轉化機制并行運轉,在推動高校科技成果向商品、產業轉變的同時,對科技成果的價值實現提供保障。例如,在科技成果的樣品化開發階段,同步完成產權信息獲取與產權權力確定兩個價值鏈環節,可為樣品提供更加準確的研發定位,從而為科技成果的順利認定、價值產生作出支持;在科技成果的產業化推廣階段,同步完成產權的市場化與后期維護,也可為產業化提供出更加多元化的商品運行模式,進而拓寬科技成果轉化的收益范疇。
高校科技成果與市場實際需求之間的匹配關系,是檢驗高校科技成果價值高低與否的重要指標。即便科技成果的技術含量再高、科研背景再復雜,只要其與市場實際需求相背離、與消費者購買取向相偏差,其在商業、產業上的價值都難以有效形成,進而難以激發生產企業的合作興趣。因此,在知識產權價值鏈的視域下,高校在科研項目的成立之初,就應對社會市場需求、消費者意愿進行調查分析,并據此確立出具體的目標方向。在此過程中,高校還可與企業達成積極合作,通過企業對市場的熱點變化趨勢、潛在消費規律進行深入掌握,以便從最大程度上賦予科技成果以商品價值[2]。
例如,重慶某高校以打破國外齒輪測量技術壟斷、解決“錐齒輪齒距與齒形的偏差測量”這一技術難題為導向,研究開發出了名為“錐齒輪測量與分析方法及其軟件系統”的科技成果。該成果在很大程度上填補了我國齒輪測量技術的空白,具備廣泛的市場需求與消費前景,一經推出就得到了全國各地30余家齒輪制造企業、3家齒輪裝備制造企業的生產合作,使得高校科研團隊在獲得市級、國家級科技進步獎項的同時,創造了可觀的經濟效益。
合理的權利歸屬與利益分配方式,是保持知識產權價值鏈穩定運轉的重要基礎,同時也是避免高校科技成果在轉化中出現糾紛問題的必要前提。因此,面對我國相關法律尚未健全的客觀背景,高校必須要建立起明確化、規范化的制度體系,對設計、發明、科研、試驗等科研團隊各方人員的切身利益做出保障。具體來講:
首先,在權利歸屬的制度設置上,高校可借鑒西南交通大學等高校的優秀經驗,進行專利權的合理分配。第一,對于個人性質的發明專利,高校可采取共同申請專利權的方式,與發明人簽署一定比例的專利權共享協議,如30%比70%,并在此基礎上進行知識產權獎勵的歸屬分配;第二,對于團隊性質的發明專利,具體的專利權歸屬比例可由團隊內協商決定,并提交簽訂相應的明確協議。需要注意的是,在團隊性質的專利權歸屬分配中,切忌僅僅圍繞發明人、設計人與科研人員展開,而忽視其他參與者的勞動付出與應得權利。
其次,在利益分配的制度設置上,高校可借鑒重慶理工大學等高校的優秀經驗,基于科技成果轉化機制的具體情況,實施出針對性、分層化的利益分配與資金獎勵方式。對于可直接轉讓或許可生產的,科技成果轉化所得凈收益應按照一定比例進行分配,分配對象應包括完成人、學校科研基金會、二級單位科研基金會、成果管理與轉化單位等;對于入股形式完成科技成果轉化的,可根據學校或發明人創業公司的具體情況,采取出不同的利益分配與獎勵發放措施。
最后,高校及相關人員在設置權利歸屬與利益分配制度時,必須要以國家、地方的政策法律作為框架基礎,并突出體現制度對科研人員的激勵支持,以此激發人員的科研熱情與創新動力,對高校科研成果轉化效率的進一步提升起到促進作用[3]。
在基于知識產權價值鏈的高校科技成果轉化機制中,中介服務機構起這至關重要的信息供給作用。若中介服務機構的平臺質量較低,高校在科研開發、成果轉化等階段將無法獲取到企業、市場方面的及時性、實際性需求與要求,進而出現信息不對稱的現象,對科技成果的價值實現形成負面影響。
為了避免這一情況,政府部門首先應出于促進高校科技成果轉化效率與質量的目的,實施出有效的政策支持手段,引導當地中介服務行業完成體制改革,促進中介服務機構的現代化、信息化發展;其次,高校及相關社會組織應加強合作,著力培育出市場敏感度高、信息素養優、跨領域服務能力強的綜合性中介人才,為中介服務機構的運行質量夯實人員基礎;最后,面對來自中介服務機構的信息不對稱風險,高校應做到“主動出擊”,積極進行科技成果轉化機制相關的市場調查與企業分析,以便從高校及科研團隊的主觀素養上降低信息風險,并對中介服務機構提交的信息內容進行合理篩選。
綜上所述,我國科技成果轉化機制的參與主體主要是高校與企業,兩者共同建立起了科技成果與市場產品的供需關系,并共同促進科技成果的商品化、產業化轉變。在此基礎上,制度環境、政府支持、中介服務質量等方面因素也會對科技成果轉化機制的運行水平產生影響。因此,知識產權價值鏈的視域下,必須要做好各參與方的協調配合,充分發揮高校、企業、政府、中介等單位或組織的資源優勢,為促進科技成果的轉化提供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