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山石

張可丁
1970年出生于重慶梁平,幼隨父張羊我啟法,后師從謝季筠先生。現為中國書法家協會會員,蜀都書畫院書畫師,四川草書研究會會員。其作品多次入展文化部,中國書協主辦的全國(國際)大展。入選全國第七屆書法篆刻展,世界華人書畫展,四川第二屆新人作品優秀獎,四川第二屆中青年書法篆刻展一等獎。天府風情書畫展一等獎。作品被博物館,團體及個人收藏。
可丁君贈了一幅書法給我,是用行書寫成的一首詩。我看了非常汗顏,真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一起學書法的,怎么就相差這么遠了呢?幾年不見便成了天壤之別。他那書法,從整體上看富于張力、線條變化、疏密得當、節奏韻味、墨色枯潤、濃淡虛實、疏散閑淡與情緒抒發上都讓我再學幾年也望塵莫及。
他是怎么做到的呢?我帶著仰慕的心情去拜見了可丁君。見面時,他年輕的臉龐青春洋溢,怎么也不能同那幅書法聯系在一起,他筆調厚重而老道,怎么看也像是五十多歲的人而為之,我怎么也不信是出自他的手?
都是習書之人少了些客套,見面寒暄了幾句就直奔主題要他寫一幅書法來學習學習。其實,是想證實那幅書法是否出自他手?他即興書寫了一幅行書條幅,字里行間顯示出晉唐文人風韻,書家語言躍然紙上。接著他談了在成都讀書期間這么多年所做之事,他有機會拜見了著名的書法家謝季筠先生,成為了謝季筠先生的弟子,幾年在老先生悉心指導下,自己勤學苦練,習字讀書,加強字外工夫與書法技巧的錘煉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可丁君打開了話匣子,與我毫無拘束地聊起來。把他習字方法和經驗娓娓道來。什么握筆、線條、墨色和讀帖臨帖細微粗放等。就書法技法及個人情緒也給予了詳解細說。“書法本質是抒情。法外求法,有法無法,在自由的藝術王國里徜徉,這是書法最動人的一種境界”。人生的喜、怒、哀、樂、愁,觀天觀地,看山看水,似乎都能有所依托,都能寄之于書法的線條質感等。我們也談到了書法到最后是拼文學,拼人的修養與格局。可丁君十分健談,對“技進乎道”理解頗深。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也在他的指點下茅塞頓開,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行萬里路不如名師指路。
我倆是同一師門,一起在他父親——書法家張義老先生處啟蒙學習,他老先生曾在書法教學中講到學書三層次:一是方正停勻,點畫不差;二是鑄碑帖,能出己意;三是技可進乎道,藝可通乎神,(魏源)以有限筆墨盡萬象之美。學碑、帖之中,要用最大的勇氣打進去,又要有勇氣打出來,方能出己意。我們都在同一個老師指導下,然而,理解各有不同,認識有所差異,可丁君對“技進乎道”特別有感悟,對此我頗為贊賞。我十分感謝我的恩師張義老先生,他的諄諄教誨讓我受意匪淺。后來我能在國家級報刊發表美術作品,被幾所美術大學聘為專業學科教授都與先生的培養分不開的。您老放心吧,您培養的學生個個都是好樣的。
我長可丁君幾歲,但他與我妻母親是堂姐弟。他高我一輩,我本應叫他舅舅,但我從未稱呼過,他必然是長輩,在我心里早就認可了,尤其他的書法更是讓我高看一籌,宜為我師。
可丁君每次從成都回來都會和我交流學書體會,他在國學館學習感悟有加,直向我傾訴了學書方法。一日:書法必得以漢字為載體,而非鬼畫桃符;二日:書法點線須合技法要求,而非隨意揮就;三日:書法是要除去執著心,而不可有意為之;四日:書法是要有真情真性,決不能故作聲勢;五日:書法是胸中要廣納萬象,而不能就字而寫字;六日:書法是若不積學養氣,下筆一定虛脫和不自然。可丁君對書法認知的六個觀點,是為座佑銘,如法至寶。
他在學書上又認為,草書能達人性情。實際上,楷書、行書照樣能充分體現性情。孫過庭在《書譜》中說,王羲之“寫《樂毅》則情多怫郁,書《畫贊》則意涉瑰奇,《黃庭經》則怡懌虛無,《太師箴》又縱橫爭折。暨乎蘭亭興集,思逸神越;私門誡誓,情拘志慘。所謂涉樂方笑,言哀已嘆”。不獨楷、行、隸、篆諸體也有同樣的功效。所不同者,只是書家性格、興趣愛好差異而已,而無優劣之分。這是可丁君經常同我交流書法時,告誡于我的書法要點,他自已多年學書也是這樣做的。
可丁君他從傳統法帖人手,凡名帖大碑,無不心追手摹,獲益良多,由此奠定扎實基礎。在謝翁季均先生習心教導下認識彌深,書藝更進,他的書法結體橫勢,開張寬博,方圓并用,行草結合,溫潤沉郁,雄渾蒼辣,逐漸凝練形成了瀟散奇倔、渾穆樸茂的書法藝術風格。
可丁君本在書法上已取得了不匪成就,又加強自身的國學深造,一再叮囑不提過去,真是上善若水,夫唯不爭。相信他在“技進乎道”的習書之路上會走出一條屬于他自己的金光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