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迎霞, 楊俊梅, 鄭莉娟, 黃慶華
(河南省兒童醫院鄭州兒童醫院 鄭州市兒童感染與免疫重點實驗室,河南 鄭州 450053)
系統性紅斑狼瘡(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SLE)發病機制復雜,有10%以上的SLE在兒童期發病,相對于成人來說,兒童SLE的預后相對較差。高遷移率族蛋白B1(high mobility group protein B1,HMGB1)是一種強力的促炎因子,通過與細胞受體結合等一系列信號途徑而促進炎癥反應的發展[1]。Toll樣受體4(Tolllike receptor 4,TLR-4)與相應的配體結合后,可通過信號轉導激活多種免疫細胞,產生多種細胞因子和自身抗體[2]。有研究結果顯示,TLR-4、HMGB1可能存在一定的協同作用,可影響兒童SLE的發生、發展[3]。但關于TLR-4、HMGB1與兒童SLE病情相關性的研究鮮有報道。本研究旨在探討TLR-4、HMGB1在兒童SLE中的臨床意義。
選取2018年7月—2019年7月河南省兒童醫院SLE患兒40例(SLE組)。以系統性紅斑狼瘡疾病活動度指數(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 disease activity index,SLEDAI)評分≥10分的患兒作為活動期組,其中男12例、女8例,年齡3~13歲;以SLEDAI評分<10分的患兒作為穩定期組,其中男13例、女7例,年齡2~11歲。40例SLE患兒中,狼瘡性腎炎患兒24例(狼瘡性腎炎組,其中活動期11例、穩定期13例)、非腎炎患兒16例(非腎炎組,其中活動期9例、穩定期7例)。納入標準:(1)所有患兒均符合《兒科學》(第8版)[4]中的診斷標準;(2)確診前未使用過免疫抑制劑及糖皮質激素類藥物。排除標準:(1)存在交流障礙;(2)伴有心、肝、腎等臟器功能不全;(3)患兒及家屬不愿意配合;(4)對本研究所涉及的藥物過敏。另選取15名體檢健康兒童作為正常對照組,其中男9名、女6名,年齡4~12歲。各組年齡、性別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經河南省兒童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所有患兒家屬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采集所有患兒入院后次日清晨、健康兒童體檢當日清晨的空腹靜脈血5 mL,離心后分離血清,-70 ℃保存待測。采用酶聯免疫吸附試驗(enzyme-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ELISA)檢測血清白細胞介素(interleukin,IL)-17、IL-23、HMGB1及TLR-4水平,試劑盒購自滁州仕諾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采用ELISA檢測抗雙鏈DNA(double-stranded DNA,dsDNA)抗體水平,試劑盒購自上海雅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采用間接免疫熒光法檢測抗Sm抗體水平,試劑盒購自上海川至生物技術有限公司。采用免疫比濁法檢測血清C3、C4、C反應蛋白(C-reactive protein,CRP)、IgM、IgG水平,試劑盒均購自常州貝源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檢測儀器為U-8020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桂林優利特公司)。所有操作均嚴格按儀器和試劑盒說明書操作。
采用SPSS 22.0軟件進行統計分析。呈正態分布的數據以x±s表示,2個組之間比較采用t檢驗,多組間比較采用方差分析,兩兩比較采用q檢驗。計數資料以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采用Pearson相關分析評估各項指標之間的相關性。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SLE組血清IL-17、IL-23、HMGB1及TLR-4水平均高于正常對照組(P<0.001)。見表1。
SLE活動期組、穩定期組血清IL-17、IL-23、HMGB1及TLR-4水平均高于正常對照組(P<0.05),且SLE活動期組4項指標均高于穩定期組(P<0.05)。見表2。
狼瘡性腎炎組及非腎炎組血清IL-17、IL-23、HMGB1及TLR-4水平均高于正常對照組(P<0.05),且狼瘡性腎炎組4項指標水平均高于非腎炎組(P<0.05)。見表3。

表1 SLE組與正常對照組血清IL-17、IL-23、HMGB1及TLR-4水平的比較 x±s
表2 SLE活動期組、穩定期組及正常對照組血清IL-17、IL-23、HMGB1及TLR-4水平的比較 ±s

表2 SLE活動期組、穩定期組及正常對照組血清IL-17、IL-23、HMGB1及TLR-4水平的比較 ±s
注:與正常對照組比較,*P<0.05;與活動組比較,#P<0.05
組別 例數 IL-17/(pg/mL) IL-23/(pg/mL) HMGB1/(μg/mL) TLR-4/(ng/mL)活動期組 20 226.23±106.17* 189.22±73.46* 25.18±2.77* 90.15±5.17*穩定期組 20 172.41±48.25*# 137.03±40.15*# 16.35±0.95*# 84.34±7.01*#正常對照組 15 76.39±18.25 46.23±17.07 12.16±0.47 65.29±7.45 F值 19.160 33.429 248.600 65.580 P值 <0.001 <0.001 <0.001 <0.001
表3 狼瘡性腎炎組、非腎炎組及正常對照組血清IL-17、IL-23、HMGB1及TLR-4水平的比較 ±s

表3 狼瘡性腎炎組、非腎炎組及正常對照組血清IL-17、IL-23、HMGB1及TLR-4水平的比較 ±s
注:與正常對照組比較,*P<0.05;與非腎炎組比較,#P<0.05
組別 例數 IL-17/(pg/ml) IL-23/(pg/mL) HMGB1/(μg/mL) TLR-4/(ng/mL)狼瘡性腎炎組 24 206.20±102.17*# 191.31±75.06*# 26.02±2.37* 92.14±2.17*#非腎炎組 16 152.36±43.14* 142.13±40.67* 18.76±1.88* 82.06±5.22*正常對照組 15 76.39±18.25 46.23±17.07 12.16±0.47 65.29±7.45 F值 14.850 31.960 254.740 133.720 P值 <0.001 <0.001 <0.001 <0.001
HMGB1與TLR-4、IL-17、IL-23均呈正相關(r值分別為0.424、0.563、0.498,P<0.05)。IL-17與SLEDAI評分呈正相關(r=0.726,P<0.05),與抗dsDNA抗體、抗Sm抗體、C3、C4、IgM、IgG及CRP均無相關性(r值分別為0.133、0.067、0.143、-0.450、0.214、0.022、0.031,P>0.05)。IL-23與SLEDAI評分、IgM、IgG、CRP均呈正相關(r值分別為0.615、0.321、0.465、0.587,P<0.05),與C3、C4均呈負相關(r值分別為-0.461、-0.399,P<0.05),與抗dsDNA抗體、抗Sm抗體均無相關性(r值分別為0.076、0.046,P>0.05)。HMGB1與SLEDAI評分、抗dsDNA抗體、IgM、IgG均呈正相關(r值分別為0.727、0.659、0.487、0.550,P<0.05),與C3呈負相關(r=-0.367,P<0.05),與抗Sm抗體、C4、CRP均無相關性(r值分別為0.058、-0.238、0.136,P>0.05)。TLR-4與SLEDAI評分、抗dsDNA抗體、CRP、IgM均呈正相關(r值分別為0.762、0.721、0.614、0.636,P<0.05),與C3、C4均呈負相關(r值分別為-0.520、-0.434,P<0.05),與抗Sm抗體、IgG均無相關性(r值分別為0.046、0.045,P>0.05)。
SLE的發病因素目前尚未被完全闡明,一般認為是在各種因素相互作用下,T淋巴細胞被激活、B淋巴細胞增生,產生大量抗體,與體內對應的抗原結合形成免疫復合物[5],在皮膚、血管、腎小球等參與下引起急、慢性炎癥和組織壞死,從而導致各系統的損傷。T淋巴細胞亞群中的輔助性T細胞(T helper cell,Th)17主要分泌IL-17、IL-23等細胞因子,具有強大的促炎作用[6]。有研究結果顯示,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IL-17表達異常,而IL-23在Th17的增殖中起重要作用,可促進Th釋放IL-17[7]。
HMGB1是高遷移率族蛋白(high mobility group protein,HMG)家族中的一員,是一種核內非組蛋白,在不同狀態下與DNA結合,維持核內小體結構,是細胞生存與生長的必須蛋白[8]。HMGB1還可分泌到核外,是一種強大的新型致炎因子,可通過體內單核細胞的刺激或壞死細胞的被動分泌在細胞外參與機體免疫炎癥反應[9]。此外,HMGB1作為促炎細胞因子,還參與了體內炎癥的發生及發展過程[10-11]。有研究結果顯示,TLR-4可能作為HMGB1的受體共同參與信號轉導,在HMGB1誘導的巨噬細胞及中性粒細胞活化中起重要作用;而TLR-4被HMGB1激活后可修復白細胞介素受體激酶(interleukin receptor kinase,IRAK),繼而激活絲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itogen-activated protein kinase,MAPK)途徑,產生炎癥應答[12]。有研究結果顯示,SLE患兒血漿和血清中HMGB1水平顯著升高,HMGB1的核內復合物可激活抗原細胞,影響抗dsDNA抗體,從而促進SLE患者的免疫耐受機制損傷[10,13]。還有研究結果顯示,風濕性關節炎和狼瘡性腎炎患者HMGB1水平明顯升高[11],提示HMGB1與自身免疫性疾病的發生、發展密切相關。
本研究結果顯示,SLE組血清IL-17、IL-23、HMGB1及TLR-4水平高于正常對照組(P<0.05),且SLE活動期組高于穩定期組(P<0.05),狼瘡性腎炎組高于非腎炎組(P<0.05),提示IL-17、IL-23、HMGB1及TLR-4可能參與了SLE的發生、發展[14]。相關分析結果顯示,HMGB1與TLR-4、IL-17、IL-23均呈正相關(r值分別為0.424、0.563、0.498,P<0.05);IL-17與SLEDAI評分呈正相關(r=0.726,P<0.05);IL-23與SLEDAI評分、IgM、IgG、CRP均呈正相關(r值分別為0.615、0.321、0.465、0.587,P<0.05),與C3、C4均呈負相關(r值分別為-0.461、-0.399,P<0.05);HMGB1與抗dsDNA抗體、抗Sm抗體、IgM、IgG均呈正相關(r值分別為0.727、0.659、0.487、0.550,P<0.05),與C3呈負相關(r=-0.367,P<0.05);TLR-4與SLEDAI評分、抗dsDNA抗體、CRP、IgM均呈正相關(r值分別為0.762、0.721、0.614、0.636,P<0.05),與C3、C4水平均呈負相關(r值分別為-0.520、-0.434,P<0.05)。由此可見,SLE患者血清IL-17、IL-23、HMGB1及TLR-4水平升高可能與SLE疾病活動有關,或可作為SLE疾病活動的參考指標[15]。
綜上所述,IL-17、IL-23、HMGB1及TLR-4與SLE的發生、發展有一定關系,對SLE的腎臟損傷也有一定的提示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