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永慶,陳棉棉 (上海理工大學,上海200093)
ZHANG Yongqing, CHEN Mianmian (University of Shanghai for Science and Technology, Shanghai 200093, China)
伴隨著中國互聯網技術的發展,以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等技術為依托的數字經濟開始與傳統產業相融合。數字經濟是一種新的經濟發展形態,根據相關數據顯示中國的數字經濟總量正不斷向上攀升,在GDP 占比中也表現突出,數字經濟已然成為了促進中國經濟繼續快速向前發展的重要動力。
近些年來,中國經濟邁向“新常態”,更加注重發展質量,其中區域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就顯得尤為重要。大量的研究都表明數字經濟對區域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存在推動作用。在要素流動的視角下,數字經濟發展水平呈現出空間聚焦特征,并且顯著促進了產業結構的轉型升級(林宇豪、陳英葵,2020)。黃藍經濟區的產業集群優化得益于數字經濟的發展(李偉娟,2019)。數字經濟已經和傳統產業密切配合,對各個產業形成不同程度的影響,其中第三產業最為明顯(康鐵翔,2008)。在中國新經濟中,數字經濟是其主要構成,在與傳統產業深度融合的同時催生出許多新產業,并引導區域產業結構轉型升級(李藝銘,2017)。在如今數字經濟快速發展的背景下,數字經濟在區域產業結構中的運用,使得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方向更加明確(趙西三,2017)。因此有必要對數字經濟對區域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產生的影響進行一定的研究。本文首先采用因子分析模型對全國30 個省市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進行測度,得出30 個省市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指數,并對其進行一定的分析。然后再對數字經濟對區域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影響進行實證分析,并且在該分析結果的基礎上提出相應的對策和建議。
根據相關文獻資料并且結合數字經濟的內涵,從數字通信基礎設施、數字網絡基礎設施、數字產業發展水平、創新能力4個方面選取了17 個指標綜合反映數字經濟發展水平的狀況,構建數字經濟發展評價指標體系(見表1)。
因子分析模型是通過相關性研究而濃縮原始變量為少數綜合因子的線性組合,這些綜合因子之間互不相關,能反映原始指標所代表的信息量,同時可以消除變量間信息的重疊,還能客觀確定因子的權重大小。因子分析的基本模型如下:

其中:Xi(i=1,2,…,n)為可觀測的變量;Fj(j=1,2,…,m)為兩兩正交的公共因子;特殊因子εi與Fj相互獨立,且兩兩相互獨立,只對相應變量Xi起作用;aij為第i個變量在第j個因子上的載荷,載荷因子的值越大,則表示公共因子與該變量的相關關系越強。
本文利用SPSS25.0 對表1 中各指標的原始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然后進行KMO 檢驗和Bartlett's 球形檢驗。檢驗結果顯示KMO 檢驗測度為0.877,大于0.5,說明各變量之間的信息重疊程度較高,Bartlett's 球形檢驗結果顯示其卡方值很大,而且顯著性概率為0.000,應拒絕各變量相互獨立的假設,即認為各變量之間存在相關關系。KMO 檢驗和Bartlett's 球形檢驗的結果說明這些數據適合采用因子分析模型。
利用SPSS25.0 計算各個指標的相關矩陣和方差累計貢獻率,提取出特征值大于1 的因子;接著進行旋轉變換,使得負荷系數趨于0 或1,得到旋轉前和旋轉后的因子貢獻率和累計貢獻率。從表2 中可以看出,抽取的3 個公共因子的累計貢獻率已經達到82.278%,且這個3 個因子互不相關,說明這3 個公共因子包含的信息較能充分地表達原始信息。
對3 個主因子進行分析,得到旋轉后的荷載矩陣、成分得分系數(見表3)。
第一主因子的貢獻率為41.118%,第二主因子的貢獻率為26.935%,第三主因子的貢獻率為14.225%。根據因子得分系數矩陣建立因子得分模型如下:
根據第一、第二主因子得分以及方差貢獻率構造綜合因子值F如下:

由上式計算可得全國30 個省市2011~2018 年數字經濟發展水平的得分情況,從指標得分情況來看,30 個省市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呈現逐年遞增的趨勢,這與近些年來全國各地經濟發展水平不斷提高,教育及科研投入不斷增加和重視互聯網基礎設施建設有關。另外東中部地區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要顯著得高于西部地區,因為東中部地區經濟發展水平較高,數字網絡基礎設施相對較為完善,教育及科研投入較大,人才相對聚集,而西部地區則相對較為薄弱,所以數字經濟發展水平在全國范圍內呈現出一定的差異化。
數字經濟以計算機和數字通訊技術為基礎,為傳統產業注入了新的活力。數字經濟變革了傳統產業發展的機制及內涵,不斷驅使傳統產業向更具競爭力的中高端轉型。同時數字經濟還帶動了新興產業的出現,尤其是提高了第三產業在國民經濟產業結構中的比重,促進了產業結構更加合理化,因而數字經濟正不斷優化傳統產業結構,促進經濟更好發展。

表3 旋轉后的荷載矩陣、成分得分系數表
3.1 指標的選取、模型設定及數據來源。本文的被解釋變量是區域產業結構,用第三產業增加值占GDP 的比重表示,解釋變量是數字經濟發展水平,用數字經濟發展水平得分F表示,根據研究意義及參考文獻選取金融發展水平、外商直接投資使用額、城鎮化、教育水平和政府財政支出水平作為控制變量。其中金融發展水平、城鎮化、教育水平和政府財政支出水平分別用金融機構存款余額占GDP 的比重、城鎮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教育投入資金占政府財政支出的比重和政府一般預算支出占GDP 的比重表示。從而建立起區域產業結構對數字經濟發展水平的回歸模型,以解釋數字經濟發展水平對區域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影響。回歸模型如式(1) 所示:

其中:Industrial structureit代表區域產業結構,Digitit代表數字經濟發展水平,Financeit代表地區金融水平,Fdiit代表外商直接投資使用額,Urbanit代表城鎮化率,Eduit代表教育水平,Governit代表政府財政支出水平,α0為截距項,α1表示解釋變量回歸系數,β1、β2、β3、β4和β5表示各控制變量回歸系數,μit為誤差項。
本文所使用的數據均來自2011~2018 年的《中國區域統計年鑒》、《中國城市統計年鑒》、《國民經濟與社會發展統計公報》中全國30 個省、市、自治區的數據,其中西藏自治區因數據缺失較多,故未將其列入研究樣本。因其他部分省份也存在統計數據缺失,故采用線性插值法補齊數據。本文在研究之前對各變量數據均做了無量綱標準化處理。
3.2 基本回歸分析檢驗。利用Stata25.0 軟件進行實證檢驗,首先通過OLS 方法進行面板數據的回歸分析,并參考已有文獻的常用做法,采用逐步添加控制變量方式進行回歸。首先通過Hausman 檢驗發展隨機效應更適合本研究。因此,在逐步回歸的基礎上進行隨機效應回歸分析。檢驗結果如表4 所示。

表4 基本回歸檢驗結果
從表4 中模型(1) ~(6) 檢驗結果來看,隨著控制變量的加入,模型的擬合優度在提高,這說明核心解釋變量和控制變量的選取有一定的科學性。從模型(1) ~(6) 回歸分析結果來看,核心解釋變量的回歸結果都顯著為正,這說明數字經濟發展水平對區域產業結構的轉型升級具有一定的正向促進作用,在一定的條件下,數字經濟發展水平越高的地區,區域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就越明顯。此外地區金融水平對區域產業結構轉型升級也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這也與經濟發展的現實狀況相符合。地區金融發展水平越高,該地區第三產業發展水平越高,該地區資金充足可以為區域產業結構轉型升級提供更多的后備力量。城鎮化水平和政府財政支出水平的結果也顯著為正,因為城鎮化水平一定程度上代表了該地區經濟的發展水平,城鎮化水平越高,經濟發展水平越高,區域產業結構轉型升級越明顯。政府財政支出水平的顯著正向作用說明了區域產業結構轉型升級需要政府的資金支持,政府的資金支持力度越大,區域產業結構轉型升級作用越明顯。最后,外商直接投資使用額和地區教育水平則對區域產業結構轉型升級表現出一定的抑制作用,在今后的發展中要引導好外商投資的方向,在區域產業結構轉型中要進一步發揮市場的調節作用,科學引導產業結構優化升級與勞動力市場化發展,促進人才培養和當地勞動力市場需求相匹配。
3.3 分地區檢驗。通過將全國30 個省、市和自治區按照東、中、西部的方式進行檢驗,最終的回歸結果呈現出數字經濟給中國區域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帶來的差異化影響,結果如表5 所示。

表5 分地區回歸檢驗結果
從分析結果看,發現即使在分地區檢驗中檢驗結果依舊顯著為正。這說明數字經濟對各個區域的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均有一定的正向影響。從東、中和西部地區來看,數字經濟對東部地區的區域產業結構轉型作用最為明顯,西部次之,中部最后。這要是因為東部地區本身經濟基礎較好,數字經濟技術水平較高,并且把數字經濟充分運用到了傳統產業的發展中,近10 年來西部地區各級政府和企業的數字化轉型對于該地區區域產業結構轉型升級起到了非常大的推動作用。中部地區相較于東、西部地區,數字經濟對區域產業結構的推動作用較為不明顯,但是也具有一定的正向影響。
總體來看,實證檢驗結果表明數字經濟從對區域產業結構轉型升級有一定的正向推動作用,數字經濟發展水平越高的地方,區域產業結構轉型升級作用越明顯。
以上實證檢驗結果表明:數字經濟的發展對區域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呈現出顯著的正向促進作用。地區金融水平、城鎮化水平和政府財政支出水平對區域產業結構轉型升級也具有一定的正向影響作用,而外商直接投資使用額和教育水平則表現出一定的抑制作用。在分地區檢驗中,東部最為明顯,西部次之,中部最后。
基于以上研究結論,提出對策建議如下:(1) 平衡各地區數字經濟發展差異,優化數字經濟發展格局。推動各地區數字經濟資源共享建設,實現數字要素在各地區充分流動,優化各區域數字資源配置,從而提升各區域數字經濟協調發展水平。(2) 推動數字技術創新,加強多樣化數字設備科學應用,充分助力區域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在數字經濟發展中應該加大創新驅動力度,重視新型人才培養,以確保數字經濟發展應有的物質基礎、技術支撐和人才保障。(3) 推動共享平臺發展,推動數據資源互聯互通。大力發展數字經濟,提高傳統服務業高質量發展能力。數字經濟關鍵資源是數據,在平衡好數據隱私性和開放性的前提下,推動各市場參與主體合作互動,充分挖掘數據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