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佳雯,胥箏箏
(紹興文理學院 紡織服裝學院,浙江 紹興 312000)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盵1]李白這首詩歌以傾國傾城的牡丹花比楊貴妃的美麗,描繪出人花交映,似有似無的景象。唐代是中國封建社會的鼎盛時期,加上當時的唐王朝與周邊的部落及各國廣泛密切往來,其“開放、包容、多元化”等政策,在服飾、妝容和思想文化上有著空前的跨度發展,呈現豐富多彩的文化形式。如下主要從唐代妝容及配飾入手,探討唐代女子妝容發飾的發展。
唐代女子在化妝時,最注重的就是臉部的白皙。“粉胸半掩疑暗雪”[1],詩人用詩句來形容女人的抹胸也如雪花一般,可見她們對擦鉛粉的執著。女子不僅要在面部擦鉛粉,還要在頸部和若隱若現的胸部擦上白粉。不僅白,擦的粉還厚。從王建《官詞》中寫到的“歸到院中重洗面,金花盆里潑銀泥”就可想像,女子對擦鉛粉的執著。
受西域少數民族的影響,“胡文化”的引進,唐代的文化越來越開放化。唐代的女子服飾出現雍容華貴的氣象,所以妝容上非濃艷不取,就會在原有基礎上抹胭脂,也叫“紅妝”?!凹t妝”[2]的位置與面積根據時代的不同,就呈現不同的現象。有的在面頰處;有的抹在眉梢處;有的就會在整個臉上全部涂滿紅色的胭脂。胭脂的位置不同就會呈現不同的妝容,所以就有了酒暈妝、飛霞裝、血暈妝和桃花妝等。還有一種胭脂的涂抹方式,是在唐朝盛行的額黃,顧名思義就是在額頭上和鼻梁畫上黃色。這種上胭脂的形式有種說法是:古代嬪妃為了引起皇帝的注意,故意將不同顏色的胭脂涂于頭部顯著的位置。
唐代女子的眉毛的畫法,同樣是千姿百態,短短一彎眉,在眉宇之間有著太多的講究。唐代的眉妝的種類在中國歷史上是最為豐富的,具體主要分為三類:彎眉、闊蛾眉、八字眉。
彎眉[3]的盛行是在初唐時期。由于當時的隋煬帝好色,酷愛細長的眉妝,所以隋煬帝在位期間以朝氣活潑、面部白皙為美,緊接著這種審美傾向也在坊間傳開。盛唐時期眉型朝著男子的眉毛進行修改,這與當時女子崇尚男子氣概,且女子地位的提高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八字眉是中晚唐時期盛行的眉形,由于中晚唐時期局勢動蕩,在盛唐時期濃妝的社會風氣已經發展到一個時期,唐代人為了追求新的審美趣味[4],怪誕便成為了人們的選擇。晚唐時期的妝容也偏向凄涼、悲哀的風格,八字眉能很好地表達唐代女子楚楚可憐的小女子形象。
花鈿是唐朝女子化妝時貼在眉心處的一種裝飾,顏色上多以紅色為主,材質上用金箔、色紙和云母片等剪鏤成各種花紋?;ㄢ毜挠蓙硪彩窃从谀铣瘯r期壽陽公主賞梅時,梅花被雪花打濕后飄落在其眉心間,而形成的一種裝飾。而面靨與花鈿有著異曲同工之處,源于用來掩蓋面頰的斑痕,后用于裝飾婦女面頰兩側旁的一種裝飾。斜紅也是唐代女性面頰當中的一種裝飾,位置主要是在兩鬢之間連接面頰處。一般描繪在靠近太陽穴的部位,形狀彎如月牙。除了經典的月牙狀外,還有像卷曲云氣貌的云氣形斜紅;不規則曲線形狀斜紅;豎線形斜紅。
“唇脂”在現代稱為口紅。呈朱赤色,主要作用是讓過白的面頰有血色,給人一種健康、有活力的視覺形象?!耙孕∽鞛槊馈笔侵袊鱾鞯囊粋€對女性審美的一個標準。所以古代女子在涂“唇脂”時不會將整個唇部涂得過于飽滿,她們會在嘴唇的中部勾勒出唇形,達到櫻桃小嘴狀。岑參《醉戲竇子美人》中的“朱唇一點桃花殷”描寫的就是唐代女子的唇部形態。
唐代女子在妝容上十分講究,自然在發式上也是如此。發髻不僅是唐代婦女自由開放的象征,更是唐代繁榮昌盛,外交往來的意義體現。唐代女子的發髻可以分發型和配飾兩類,發型上可分為發髻、發鬢和發鬟三類[5];配飾,有步搖、簪子、釵子和鮮花等可用來裝飾。
初唐時期發髻樣式比較簡單,以清爽利落為主。與女子骨肉均勻之態息息相關,承托出唐初女子秀麗的形態。慢慢的發髻的樣式逐漸高聳,大多是云朵形狀。到唐太宗時期,形式變得豐富起來,最有代表性的發髻有“半翻髻”,呈現了直立刀子的形狀。且有“梳子”的發飾出現,梳子上面還有很多的裝飾物,有珍珠、瑪瑙等[6]。開元年間,則流行“雙環望仙髻”;天寶年間,又開始流行以蓬松為美的“假髻”。在中晚唐時期,由于唐朝的逐漸沒落,妝容逐漸變成病態的奢靡之風,發量大且垂于頭部,給人一種凄涼悲哀之風。中晚唐時期則效仿吐番,將發型梳成“蠻鬟”“椎髻”等樣式。到晚唐時期,發髻逐漸增高,并喜歡在發髻上插上花朵,也是后來宋代發展花冠的雛形所在。
唐代以前,女子秉承了隋朝的審美情趣[4],所有的服飾和妝容都有隋朝之風格,初唐時期還沒有盛行以豐滿為美的審美風向,更多是正常女子體態,以淡妝為主,整體含蓄簡約。在后來由于唐代的統治階級當中有胡人血統,耳濡目染胡人習慣,胡人的自由灑脫、粗獷的風格就流入大唐,影響了唐代女性的審美。再者在唐朝時期,絲綢之路的繁榮和海上絲綢之路的出現,使得經濟貿易日漸繁榮,所以胡文化就慢慢引入了唐朝。
唐朝的發展迅速,國力逐漸增強,政治、經濟、文化和思想都達到空前未有的發展高度。另外與外國的交流也十分頻繁,汲取他國的文化,授予自己的技術,互相取長補短,不斷進行交流。多種外來文化引進的沖擊,使人的思想逐漸開放,所以人們對眉型的追求也就越來越大膽、新奇。唐代女子不再以“清瘦”為美,出現了以豐滿為美的審美。在妝容特點上,出現了“時世妝”,“時世妝”的妝容特點就是中亞婦女和吐番婦女的融合,在當時社會是一個非常具有個性的妝容,也是反映唐代社會發展的一面鏡子。
唐代是儒學、道學和釋學并存的一個時代[4]。在儒家思想當中,儒學倡導“仁義禮智信”,所以在儒家思想當中,女性的審美逐步走向溫柔敦厚的風格;在道教思想當中,道教思想崇尚“率性,自由”,所以唐代女性就會極度追求自由,不受封建禮教的束縛,可以隨心而走,思想也會變得愈加自由;佛教是道德倫理十分厚重的宗教,佛教倡導“眾生平等”的概念,所以對等級階級制度呈反對狀態,這也是在批判當時社會重男輕女、男尊女卑的思想,所以武則天在位期間自然就利用佛教作為主導宗教,來影響女性審美觀念。
唐代是我國封建社會歷史上女性思想最為自由和開放的時代,妝容和服飾也是最為開放和多元化的,是一個民族的高度發展的標志,那時女子的妝容具有時代特色又融合了外來文化。在唐代的每個時期、每個階段,女子的裝飾都發生變化,這和當時的朝代實況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半為相貌半為容”的唐代給我們展示的不僅僅是唐代女性對美麗的追求,更多的是大唐繁榮文化包容開放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