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鏡

楊京

幾年前春天去米蘭的Prada基金會，正好碰上Carsten H?ller的個人展。毫無防備的，我穿越那條黑暗漫長的通道，走進了一間布滿了巨型倒置蘑菇的屋子，那一瞬間我化身成了異形世界里的小矮人，忘了時間空間，也丟失了人類思考的本能，感覺自己被巨型蘑菇施了法，失重得要飛起來，變成了夢游的愛麗絲，做了一場腦洞大開的夢。

在立陶宛首都維爾紐斯，藝術氣息濃厚的Uzupis區被維爾尼亞河圍繞著。從1997年起，這里就成為許多藝術家的聚居區，他們在這里生活、創作，每一個建筑的外墻都可以成為藝術家們創作的畫布。此外，還有許多藝術畫廊、藝術家工作坊和咖啡館，這里氣氛輕松、詼諧，甚至有些無厘頭。

上海朱家角安麓從安徽宏村“撿漏”回來的一棟五鳳樓，每天早上會給客人安排一場關于古建筑的講解導覽。北京延慶的璞燊酒店也從宏村搬了一棟江南徽派古宅回去。只是朱家角安麓的五鳳樓規模更大，有“前五后七開間、三進兩天井”。也算一種穿越歷史、連接過往的方式。

2018年在日本觀看了越后妻有大地藝術祭，在這些融于山林田野的藝術作品中，馬巖松“光之隧道”系列作品《鏡池》給我印象最深。這個隧道是1996年當地專門為游覽日本三大峽谷之一的“清津峽”所建，改造后的隧道洞頂墻壁全部用跟鏡面一樣的不銹鋼板覆蓋，隧道外的景色反射進來，天水間形成的圓，將自然與藝術一并包裹。

鹿特丹是一座從“二戰”廢墟中重建的城市，當歐洲其他城市忙于恢復舊貌時，鹿特丹選擇向前看，于是這里成為先鋒建筑的試驗場，世界頂級建筑事務所OMA與MVRDV的總部都設于此。那次我在OMA事務所采訪，見到了他們正在進行或剛完工的一些建筑項目的模型，包括這棟Timmerhuis。這是附屬在舊市政廳建筑上的全新建筑。后來我在街上偶然撞見它的“真身”，陽光投射過玻璃模塊，散發著不可思議的夢幻感，大概是少數效果圖比實物更美的建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