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一個事件。近日某一天,在微信朋友圈里看到葉開老師發文:“一位初三畢業生的媽媽,說孩子平時都是品學兼優,語文成績總是在130 分左右,然而這次中考作文卻得了0分!媽媽和孩子痛不欲生!為何?媽媽撰文說:是因為買了上海市教育考試院出版的2018年和2019 年《上海市初中畢業統一學業考試作文評析》這兩本‘寶典’,在語文老師的指導下‘套題’,用套路模式作文,被判為抄襲,打零分。媽媽和孩子都跌入了深淵。”碧媛編輯在下留言:“葉老師大作《套路作文的平庸與高分作文的獨創》,《名作欣賞》已在第一時間刊發,非常受用,應該讓更多人看到。”
碧媛所謂“第一時間”,是指葉開老師來稿的當期,也即中考的前夕;而本期,刊發一組關于瘟疫的文章,一篇為趙永源教授的《建安瘟疫與建安文學漫談》,一篇為管新福教授的《避瘟、祛魅、與隔離療法——西方近現代文學中的瘟疫書寫》,此處將二者“相提并論”,意在回到那個古老的話題——新的時期,文學為何?
其實,探秘文學發生學和功用論的努力自古有之,“詩言志”“詩緣情”作為古代文論中的核心話題被不斷闡發,二者雖立場分殊,但終究還是在詩學大家孔穎達那里走向融合,因此,“詩言志”“詩緣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情志一也。所謂詩心,所謂文心,皆世道人心。
自古文以載道,只是,時易世遷,今日之“道”非彼時之“道”,但無論哪個時期,文學都不應疏于世情,遠離了人的生活。回到當下,尤其面對這個庚子年疫情、災情之堅硬現實,文學也并未缺席,而是如錢理群教授所說“靜悄悄的存在變革”一般,在更深更長遠的面向上回應著公眾“波濤洶涌”的內心世界。而于《名作欣賞》,褪去了轉載率、他引率、影響因子等外在標準的考核,反而獲得了“越標準而任自然”的輕松和自由。編輯可以按照自己對好作者、好文章的要求進行組稿,讓刊物變成最初改版時期望中的樣子——介入公共領域,關注公眾生活,把學界的研究成果化為影響公眾的精神資源,從而架起文學通向大眾生活的橋梁,以一刊之力師范其萬一。
文末,引錄一段錢理群先生的話與讀者諸君共勉:“‘靜悄悄的存在變革’,簡單地說,就是一句話:從改變自己和身邊的存在開始,以‘建設你自己’作為‘建設社會’的開始。或個人,或集合志同道合者,按照自己的理想、價值觀,做有限的可以做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