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共產黨統一戰線工作條例》的守正與創新

張獻生

（中央統戰部，北京100800）

1922年7月中國共產黨的二大通過的 《關于“民主的聯合戰線”的議決案》，是中國共產黨關于統一戰線的第一個綱領性文件，也是建立、鞏固和發展統一戰線的開端。2015年5月，中國共產黨首次頒布 《中國共產黨統一戰線工作條例 （試行）》〔下面簡稱 《條例 （試行）》〕。2020年12月， 黨中央根據新時代的形勢、任務和要求，認真總結新經驗、新做法，著眼解決新情況、新問題，對有關政策的可行性、必要性進行反復論證，正式印發實施?！吨袊伯a黨統一戰線工作條例》（下面簡稱 《條例》）作為統一戰線領域的基礎主干黨內法規，作為新時代統一戰線工作的基本準則和重要遵循，在制定和修訂過程中，深刻總結近百年來統一戰線的歷史經驗、發展規律和優良傳統，充分體現習近平總書記關于加強和改進統一戰線工作的重要思想，努力著眼新時代的新目標、新任務和統一戰線的新方位、新使命，對統一戰線進行了理論創新、政策創新、實踐創新和制度創新，從而形成了 《條例》的深厚歷史底蘊和鮮明時代特色。

一、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新時代統一戰線工作的靈魂

指導思想是統一戰線的靈魂，決定著統一戰線的性質、方向和使命。百年來，統一戰線在中國革命、建設和改革中鞏固發展、波瀾壯闊，在中國人民站起來、富起來、強起來的奮斗中譜寫新篇、屢創輝煌，最基本的就是有科學理論指導。中國共產黨在幼年時期，由于未能將馬克思列寧主義基本原理與中國實踐相結合，把馬克思主義教條化，把共產國際決議和蘇聯經驗神圣化，在大革命時期和土地革命戰爭時期犯了右傾機會主義和 “左”傾機會主義錯誤，直接導致了第一次國共合作的大革命的失敗和土地革命的失敗，使革命根據地喪失90%，中國革命幾乎陷入絕境?？谷諔馉帟r期，形成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科學理論，即毛澤東思想，并被黨的七大通過的黨章明確為黨的指導思想，中國革命從此由勝利走向勝利，統一戰線作為黨奪取勝利的重要法寶作用得以充分展現。進入改革開放新的歷史時期，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科學發展觀成為黨的指導思想，都在中共中央關于統一戰線的文件中，明確為統一戰線的指導思想和根本遵循。

黨的十八大以來，圍繞堅持和發展什么樣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怎樣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這個重大時代課題，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堅持以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科學發展觀為指導，堅持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緊密結合新的時代條件和實踐要求，以全新的視野深化對共產黨執政規律、社會主義建設規律、人類社會發展規律的認識，進行了艱辛的理論探索，形成了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這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最新成果，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行動指南，并作為黨的指導思想寫入黨的章程。特別是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高度重視統一戰線工作，召開了一系列重要會議，出臺了一系列重要文件，作出了一系列重大部署，對新時代統一戰線的鞏固發展提出一系列新思想、新觀點、新論述，科學回答了統一戰線一系列重大理論和實踐問題，形成了習近平總書記關于加強和改進統一戰線工作的重要思想，為新時代統一戰線事業發展提供了根本遵循。2015年 《條例 （試行）》制定時，在明確提出 “以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科學發展觀為指導”的同時，還強調 “深入學習貫徹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精神”［1］，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在統一戰線方面的最新成果指導新時代的統一戰線工作。

《條例》根據黨的十九大將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確立為黨的指導思想，在新時代統一戰線的指導思想和主要任務中明確規定，“以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科學發展觀、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深入學習貫徹習近平總書記關于加強和改進統一戰線工作的重要思想”［2］5-6，從而使其成為新時代統一戰線事業發展的思想靈魂、理論引領和行動指南。這對于統一戰線用科學理論武裝頭腦、指導實踐、推動工作，更好服務統籌推進 “五位一體”總體布局、協調推進 “四個全面”戰略布局，著眼新階段、貫徹新理念、構建新格局、促進新發展，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具有根本性意義，必將產生強大的精神動力。

二、堅持中國共產黨對統一戰線的集中統一領導：新時代統一戰線工作的核心

中國共產黨領導是統一戰線最鮮明的特征，堅持中國共產黨領導是統一戰線最根本、最核心的任務。百年歷史證明，中國共產黨領導始終是關系統一戰線興衰成敗的根本問題，什么時候放棄黨對統一戰線領導或不能堅持正確領導，統一戰線就會失敗，革命事業就會遭受嚴重損失；什么時候堅持黨對統一戰線領導或實行了正確領導，統一戰線就發展壯大，革命事業就不斷取得勝利。

大革命后期，以陳獨秀為代表的右傾機會主義認為，中國的民主革命是資產階級領導的，無產階級是 “抬轎子”的，因而把領導權拱手送給資產階級，并在國共合作中對國民黨右派一味妥協退讓，這成為大革命運動失敗的重要原因。土地革命戰爭時期，以王明為代表的 “左”傾關門主義把同盟者拒之門外，認為民族資產階級是最危險的敵人，城市小資產階級背叛革命也靠不住，從而極大地削弱了革命的力量，從 “左”的方面斷送了領導權，最終導致革命根據地的喪失和土地革命戰爭的失敗?？谷諔馉帟r期，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堅決反對和抵制王明提出的 “一切經過統一戰線”“一切服從統一戰線”的錯誤，明確提出黨在統一戰線中的獨立自主，堅持黨對統一戰線領導權，黨和革命的力量得到空前發展，取得了中國人民近代以來反對帝國主義侵略的第一次完全勝利。新中國成立后建立了社會主義制度，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成為國家政治生活的主題，但階級斗爭仍在一定范圍內存在，社會中仍然存在反對中國共產黨領導、反對社會主義制度的勢力，仍然存在與中國共產黨爭奪領導權的斗爭。中國共產黨旗幟鮮明地堅持四項基本原則，開展反右派斗爭，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進行具有新的歷史特點的偉大斗爭，加強和改善黨的領導，牢牢把握了黨對統一戰線的領導權。

在統一戰線內部，代表不同階級、階層和群體的各種思想總是要表現出來，并且力圖去施加影響，如果不注重從思想政治上進行引導，就會降低領導水平，甚至在實際上放棄了黨的領導作用。為此，中國共產黨努力克服兩種傾向：一種是不重視思想政治引導，對黨外人士的政治思想不關注，對無底線的言論開綠燈，對錯誤的思想政治觀點不敢或不會批評，不善于運用談心說理、循循善誘的方法闡明重大問題的原則立場；一種是思想政治引導方法簡單粗暴，對黨外人士居高臨下、盛氣凌人，要黨外人士絕對服從自己，甚至把民主黨派當成下屬單位，進行干預和命令。通過加強黨的思想工作和政治引導，不斷凝聚、增進和擴大政治共識，從而使統一戰線團結奮斗的思想政治基礎不斷鞏固，始終保持了正確的政治方向，形成了團結、振奮、活躍的政治局面。

《條例 （試行）》在制定中，通篇貫穿和體現了黨對統一戰線的領導。在闡述統一戰線的基本性質時，明確提出統一戰線是 “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政治聯盟；在闡述統一戰線工作的指導思想時，強調“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在體現和保證黨對統一戰線集中統一領導時，規定 “省級黨委統戰部部長一般由同級黨委常委擔任，市、縣兩級黨委統戰部部長由同級黨委常委擔任或者兼任”，同時明確了中央和地方黨委開展統一戰線工作的主要職責［1］。《條例》進一步突出和加強黨對統一戰線的領導，并強調 “集中統一”?！稐l例》開宗明義第一句話就是，“為了加強黨對統一戰線工作的集中統一領導”；總結明確統一戰線工作的8條原則，第一條就是 “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在組織領導與職責中，專門加了一條，強調 “加強黨對統一戰線工作的集中統一領導，確保黨在統一戰線工作中總攬全局、協調各方，保證統一戰線工作始終沿著正確政治方向前進”。加大黨委常委擔任統戰部長的力度，將“省級黨委統戰部部長一般由同級黨委常委擔任”擴大為 “省、市兩級黨委統戰部部長一般由同級黨委常委擔任”，明確 “地方黨委對本地區統一戰線工作負主體責任”［2］4，6，8，9，14。 這些規定和要求，進一步明確了黨在統一戰線工作中總攬全局、協調各方的核心領導地位，建立健全了黨對統一戰線集中統一領導的體制機制，落實了黨對統一戰線領導的主體責任和基本內容，確保統戰工作始終在黨的領導下沿著正確政治方向前進，形成 “眾星拱月”的政治局面。

三、構建大統戰工作格局：新時代統一戰線工作的體制

統一戰線是一個由各方面社會成員在共同政治基礎上建立的最廣泛的政治聯盟，要堅持大團結大聯合的主題，調動各方面積極因素為實現黨的目標任務服務。這就決定了統戰工作必然涉及多個部門、多個領域，單靠統戰部門是遠遠不夠的，需要通過全黨全社會各個方面的工作，促進政黨關系、民族關系、宗教關系、階層關系、海內外同胞關系和諧，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凝心聚力。這些工作不僅涉及黨的組織、宣傳、統戰、網信等部門，也涉及政府的民族、宗教、港澳臺僑、教育、民政、公安、外交等部門，還涉及工會、共青團、婦聯、文聯等人民團體，只有加強統籌協調、協同配合，構建大統戰工作格局，充分發揮各方面優勢和作用，才能使統一戰線不斷鞏固發展，法寶作用得到充分展現。堅持大統戰工作格局，是基于對統一戰線性質和特點的深刻把握，是發揮統一戰線凝心聚力優勢和作用的重要保證，是加強黨對統一戰線集中統一領導的必然要求。

構建大統戰工作格局也有一個探索實踐的過程。中國共產黨1939年建立中央統戰部，同時成立統戰工作委員會，成員有王明、毛澤東、王若飛、王觀瀾、高自力等［3］，除統戰部主要工作人員外，還吸收文化、青年、婦女、軍隊和政府負責同志參加。新中國成立后，針對相關領域統戰工作涉及多方、組織機構不統一的狀況，建立了統管、主管、分管相結合的工作機制。1957年中共中央決定，將有關天主教、基督教和佛教、道教、伊斯蘭教的工作，在黨內統一由各級黨委統戰部門主管，宣傳、公安、外交、共青團、婦聯等有關部門協助。1986年，根據中央指示，習仲勛同志牽頭成立由楊靜仁、閻明復、司馬義·艾買提、周紹錚、廖暉等同志組成的中央統戰工作領導小組。各省市自治區黨委可以根據各自的實際情況，指定一位副書記牽頭，成立由統戰部、人民政協、民委、僑辦等部門負責人參加的統戰工作領導小組，對有關統戰方面的重大問題進行研究，妥善處理。1990年江澤民提出，統戰方針政策要統一歸口，具體工作各司其職，互通情況，互相支持；重大統戰活動要密切配合，協同動作。有些省、自治區、直轄市可考慮成立統戰工作領導小組，由黨委主要負責同志主持，并在港澳、西藏等統戰工作領域成立領導小組［4］。2015年，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統戰工作會議上明確提出，“構建黨委統一領導、統戰部門牽頭協調、有關方面各負其責的大統戰工作格局，形成統戰工作的合力”。

《條例》根據統一戰線工作長期探索實踐和習近平總書記重要論述，明確要求 “構建黨委統一領導、統戰部門牽頭協調、有關方面各負其責的大統戰工作格局”［2］8。統一戰線工作領導小組是構建大統戰工作格局的重要抓手和組織保障?！稐l例 （試行）》制定中，明確 “中央成立統戰工作領導小組”“對統一戰線貫徹落實中央重大方針、政策、法律法規情況進行研究、協調指導和督促檢查”［1］?！稐l例》對中央統一戰線領導小組的職責作了充實，增加 “中央統一戰線領導小組在中央政治局及其常委會領導下工作”“研究統一戰線重大問題，向黨中央提出建議”，并在貫徹落實前增加了 “學習”，在方針政策前增加了 “理論”，在法律法規前增加了“涉及統一戰線”。明確要求 “地方黨委成立統一戰線工作領導小組，組長一般由同級黨委書記擔任”［2］8，11。 通過明確構建大統戰工作格局， 完善統一戰線工作領導小組各項制度和職責，注重上下聯動、左右協同，切實發揮統籌協調作用，從而實現了統一戰線資源的統一集中優化配置，形成做好新時代統一戰線工作的強大合力。

四、不斷推進統一戰線工作守正創新：新時代統一戰線工作的動力

把創新與守正聯系起來，在守正的基礎上創新，在創新中堅持守正，是 《條例》制定和修訂的一個重要特點，也是對新時代統戰工作提出的明確要求。統一戰線是為實現黨的總目標總任務服務的，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要堅持正確的政治立場、政治原則和政治方向，這就是守正。具體講就是要始終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始終堅持高舉愛國主義、社會主義旗幟；始終堅持圍繞中心、服務大局。在事關統一戰線性質、方向、原則的根本政治問題上，必須始終保持定力、固守底線，絕不能有任何含糊。創新是統一戰線發展的不竭動力，也是開創新時代統一戰線工作新局面的必由之路。統一戰線百年發展歷程，就是適應革命、建設、改革事業發展需要不斷從理論和實踐上探索創新的過程。統一戰線從國民革命聯合戰線、工農民主統一戰線、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到人民民主統一戰線、愛國統一戰線的發展變化，就是適應我國社會發展和實現黨的初心使命在理論和實踐上開拓創新的重要標志。毛澤東統一戰線思想、鄧小平新時期統一戰線理論、江澤民關于統一戰線的重要論述、胡錦濤關于統一戰線的重要論述、習近平總書記關于加強和改進統一戰線工作的重要思想，就是統一戰線理論創新的集中體現。

《條例》的制定和修訂充分體現了守正創新。對統一戰線及各領域工作的理論政策規范，既堅持長期以來統一戰線形成的基本原則、重要政策和優良傳統，又充分體現黨中央關于統一戰線的最新精神和習近平總書記關于加強和改進統一戰線工作的重要思想。在統一戰線基礎理論中，習近平總書記堅持統一戰線 “又團結又斗爭”的基本規律，創造性地提出正確處理一致性和多樣性關系?！稐l例（試行）》制定時，把 “堅持正確處理一致性和多樣性關系”明確為新時代統戰工作的方針；《條例》則進一步把 “堅持正確處理一致性和多樣性關系”作為統戰工作的原則作了規范。在各領域統一戰線工作中，對我國政黨制度性質的概括，《條例 （試行）》制定中明確，“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是我國的一項基本政治制度”；《條例》根據中共中央有關文件明確的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黨制度”和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 “新型政黨制度”作出新的概括，明確 “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型政黨制度”。對民主黨派性質的界定，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共中央有關文件充分肯定的 “致力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參政黨”的基礎上，2013年明確提出“民主黨派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參政黨”，并寫入《條例 （試行）》。《條例》又根據習近平總書記的新觀點新概括，增加了 “是中國共產黨的好參謀、好幫手、好同事”，使民主黨派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參政黨的內涵和特點更加明晰。對增強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民族工作會議講話中首次提出，“堅持打牢中華民族共同體的思想基礎”，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進一步強調，“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條例 （試行）》制定時，把 “堅持打牢中華民族共同體的思想基礎”寫入新時代民族工作的根本要求；《條例》則更加突出強調，“以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為主線”，不僅作為 “思想基礎”要鑄牢，而且成為 “工作主線”貫穿民族工作全過程。堅持我國宗教的中國化方向，是習近平總書記堅持黨的宗教工作基本方針，著眼如何引導宗教與社會主義社會相適應，深刻總結我國宗教發展規律得出的科學結論，也是黨的宗教理論的重大創新?！稐l例》明確提出 “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宗教理論，堅持我國宗教中國化方向”，并強調“堅持以 ‘導’的態度對待宗教”，從而為堅持黨的宗教工作基本方針，積極引導宗教與社會主義社會相適應，明確了根本態度、政治方向和主要路徑。

特別是對非公有制經濟人士統戰工作，《條例》在制定和修訂中，既堅持改革開放以來我們黨明確的一系列基本理論政策原則，又體現相關理論實踐的發展創新。非公有制經濟人士是改革開放后出現的新的社會群體，由于他們占有生產資料進行私人經營，社會上長期以來存在不同認識。黨中央充分肯定非公有制經濟的作用，明確非公有制經濟人士的政治屬性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建設者，對他們采取團結、幫助、引導、教育的方針，促進非公有制經濟健康發展和非公有制經濟人士健康成長?！稐l例 （試行）》制定中，明確要求引導非公有制經濟人士 “做合格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建設者”，并把 “促進非公有制經濟健康發展和非公有制經濟人士健康成長”作為工商聯工作的主題。由于受傳統觀念和 “左”的思想影響，加之非公有制經濟人士中出現了政商勾結、權錢交易等問題，一些人對非公有制經濟和非公有制經濟人士仍持懷疑、擔心態度，缺乏基本的信任。為此，2016年3月，習近平總書記提出建立親清新型政商關系，2018年11月，提出民營企業家是自己人。中共中央專門就做好新時代民營經濟統戰工作下發文件，指出民營經濟是社會主義經濟基礎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我國經濟發展中將長期存在；明確民營企業家是自己人，提出 “民營經濟”“民營經濟人士”概念，并把團結、服務、引導、教育的 “八字方針”完善為信任、團結、服務、引導、教育 “十字方針”，將“信任”居于首位?！稐l例》修訂時，在基本理論政策原則和促進 “兩個健康”上，仍然沿用非公有制經濟、非公有制經濟人士基本概念，同時適應新形勢、新任務、新環境，要求 “推動構建親清政商關系”“全面貫徹信任、團結、服務、引導、教育的方針”，并在工商聯工作中使用 “民營企業”“民營經濟人士”概念①。

同時，根據黨和國家機構改革精神以及統戰工作的新體制、新實踐，增加了 “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統一戰線工作”和 “海外統一戰線工作和僑務工作”兩章，對相關理論政策原則和工作要求作出規定。正是因為 《條例》制定和修訂中堅持守正創新，從而賦予傳統方式以新的時代內涵，使優良傳統在新時代薪火相傳，統一戰線工作在開拓創新中守住本根，更好地體現時代性、把握規律性、富于創造性，不斷推進統戰工作科學發展。

五、切實加強統戰部門自身建設：新時代做好統一戰線工作的基礎

打鐵須得自身硬，行舟更要動力強。統戰部是黨委主管統一戰線工作的職能部門，是黨委在統一戰線工作方面的參謀機構、協調機構、執行機構、督查機構，也是黨團結聯系黨外人士、發揮凝心聚力作用的橋梁紐帶?！稐l例》在制定和修訂中，一個鮮明特點就是切實加強統戰部門的自身建設。

加強統戰部門的自身建設是黨中央的一貫要求。從延安時期正式設立中央統戰部開始，黨中央多次就統戰部門的設置、職能作用提出明確要求，在新中國成立后不斷制度化、規范化。1939年3月，中央書記處規定統戰部的職能主要是：負責調查和研究各黨派、軍隊及少數民族的情形，研究各黨派、各駐軍對我黨我軍的態度，指導和進行各方面的統戰工作［5］91。1950年，周恩來將統戰部的主要職能概括為：了解情況、掌握政策、調整關系、安排人事［5］95。特別是中央主要領導同志都對做合格統戰干部提出明確要求。毛澤東在1951年第二次全國統戰工作會議上接見部分代表時說，“你們當中要出些專家，要熟悉人物和歷史，精通此中門道”。周恩來為統戰干部規定了六條準則：“堅定的立場，謙誠的態度，學習的精神，勤勉的工作，刻苦的生活，高度的警覺性?！编囆∑揭蠼y戰干部具有 “充分的民主精神，高度的革命熱情，和藹的態度，積極的工作，刻苦的作風，和政治家的風度”。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統戰工作會議上說，“從事統戰工作的同志必須牢記，黨把統戰工作這個重大任務交給大家，是對大家的信任，也是對大家的重托”，并要求統戰干部 “善于從政治上觀察和處理問題”“成為行家里手”“誠懇謙和、平等待人、廉潔奉公”。

《條例 （試行）》在制定中，對統戰部的設置作了明確要求。對統戰部的職責作了完善，在過去“了解情況、掌握政策、調整關系、安排人事”的基礎上，增強了 “增進共識、加強團結”，并具體明確了九項職責［1］。 《條例》 增加了統戰部 “是黨委在統一戰線方面的參謀機構、組織協調機構、具體執行機構、督促檢查機構”，進一步明確了統戰部的工作性質；工作職責由9項增加到15項，進一步適應大統戰工作格局的要求。特別是新增 “統戰部門自身建設”一章，從加強黨的政治建設、思想建設、組織建設、作風建設和紀律建設等方面全面提出要求，努力打造政治堅定、業務精通、作風過硬的統戰干部隊伍，使統戰干部做到不忘初心，牢記使命，增強 “四個意識”，堅定 “四個自信”，做到 “兩個維護”，始終在 “政治立場、政治方向、政治原則、政治道路上同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保持一致”，用 “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特別是習近平總書記關于加強和改進統一戰線工作的重要思想武裝頭腦、指導實踐、推動工作”，對黨外人士 “待之以誠、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助之以實”“誠懇謙和、平等待人、廉潔奉公”“嚴守政治紀律和政治規矩”“知敬畏、存戒懼、守底線”，確保 “黨的意志和主張貫徹到統一戰線工作各方面和全過程”［2］11，14，37-39。這就為新時 代開創統戰工作新局面奠定了堅實基礎和有力保障。

注釋：

①守正創新有關《條例》制定和修訂的內容，均見中共中央印發《中國共產黨統一戰線工作條例（試行）》和《中國共產黨統一戰線工作條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