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虛擬財產的善意取得問題研究

林安琪

一、引言

互聯網時代已經到來，網絡數字經濟與我們的日常生活深度融合，與此同時，產生了許多形態的網絡虛擬財產。隨著虛擬財產的不斷積累和交易，有關虛擬財產的糾紛不斷發生，善意取得問題顯得尤為突出。雖然國家對于網絡虛擬財產的保護也愈加重視，但是目前依舊沒有制定明確針對網絡虛擬財產的法律。時代在發展，法律也需要不斷地進行調整修改來保護公民的權益。

二、虛擬財產的概念及意義

1.網絡虛擬財產的概念和基本特征

虛擬財產是在網絡時代出現的特殊形態的財產，狹義的虛擬財產主要是指網絡游戲賬號和裝備，雖然廣義的虛擬財產范圍還在逐漸擴大，但更加側重于虛擬性，只要是數字化、無形性、使用性的“電磁記錄”，均屬于網絡上的財產。但以電磁記錄形式表示的實際財產不應歸屬于虛擬財產，如電子貨幣。

虛擬財產和其他財產最大的不同點就是其具有無形性，只存在于數據中，并且具有依附性，因此不能完全適用現實財產的規則。價值性是虛擬財產區別于一般計算機數據最顯著的特征，合法性是對虛擬財產進行保護的重要前提。

2.網絡虛擬財產的現實意義及地位

網絡的普及，使得虛擬財產已經深深融入人們的生活，人們傾注大量金錢、時間和心思，虛擬財產已經成為人們的一種精神寄托，有著非同小可的意義。

因此，在這個人人都擁有手機的時代，對虛擬財產的保護需求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在新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總則》第127條中規定，應將虛擬財產和現實財產同等保護。可知網絡虛擬財產問題已經發展到法律界不可回避的地步，為有效制止侵權現象，維護公民合法權益，法律須對網絡虛擬財產進行相關研究，來維護社會的穩定。

三、現階段對于虛擬財產的保護現狀

1.網絡虛擬財產的法律屬性

財產屬性：對于虛擬財產能否歸屬于一種財產，當前有“否定論”“肯定論”之分，經過對財產的基本屬性分析，發現網絡虛擬財產同樣具有客觀性、價值性、稀缺性和可控性。可知，網絡虛擬財產屬于財產。

權利屬性：對虛擬財產應當歸屬于何種財產性權利，學界同樣存在不同的觀點，主要分為物權說、知識產權說和債權說。由于虛擬財產并不是用戶的智慧創造，沒有創造性，筆者認為，虛擬財產屬于知識產權一說的局限性很大；對于債權而言，債權是以所有權為基礎的，如不存在所有權，就不存在債的關系；最后，物權說認為，物的范圍不應僅僅是有體有形的，也可以表現為具有法律上的排他、支配、管理的無形客體。而虛擬財產占有一定的數據空間，在法律上具有排他、支配、管理的可能性，并且還具有獨立的經濟價值和使用價值。由此，物權說更符合虛擬財產的權利特性。

2.網絡虛擬財產的類型和歸屬

本文認為可將網絡虛擬財產分為三類：虛擬貨幣類（比特幣、Q幣等）、虛擬物品類（游戲裝備、游戲飾品等）和網絡賬號類（QQ號、支付寶賬號、電子郵箱等）。虛擬貨幣的本質是一般等價物，大致可分為游戲幣、打賞幣、比特幣；虛擬物品類與實體動產類相似，只不過需要借助網絡空間這一載體；而網絡賬號本質上是用戶與運營商之間的服務合同關系，但其賬號傾注了用戶的大量心思，擁有不同的等級價值和精神價值。

不同種類的虛擬財產在適用善意取得制度上必然有所不同，因此需要對虛擬財產進行分類，下文對虛擬財產的善意取得制度的探討也是基于此種分類。

網絡虛擬財產權應遵循誰能享有所有權的所有權利，誰就對該網絡虛擬財產權擁有所有權。運營商只對其未出售、未讓與的網絡虛擬財產享有所有權；已經出售、已讓與的網絡虛擬財產已轉移至用戶所有。

四、虛擬財產的善意取得適用判斷

1.網絡虛擬財產善意取得的特殊性

網絡虛擬財產與傳統動產和不動產存在較大差異，不可機械地套用傳統的善意取得制度。

在交易方式上，網絡虛擬財產的交易需要借助網絡空間，通過網絡交易平臺來進行，缺少了面對面的交流，當事人不易判斷對方的真實身份，潛在的買受人不易發現標的物的真實情況，因此網絡交易的地點、時間對于善意的判斷不能完全套用現實中的善意判斷標準。

在交易對象上，網絡虛擬財產都存在個人的虛擬賬號中，侵權人只需要通過賬號等低成本手段即可盜取他人賬號內的財產，而現實財產則會經過更多的手續或者檢測，其中發生盜竊的可能性相對較低，且相對易于尋找侵害人。

由此可見，網絡虛擬財產的特殊性使得其無法完全適用傳統的善意取得制度，需要在傳統的制度上進行一定的調整。

2.虛擬財產善意取得必要性分析

數據顯示，在互聯網大數據時代，86.6%的網絡用戶持有虛擬貨幣、網絡游戲裝備和“點卡”等虛擬財產，可見普及率已經非常高，而這個普及率在將來只增不減。越來越多的人掌握了計算機技術，計算機和手機的使用越來越普遍，用戶的財產通過信息系統被盜取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且由于網絡虛擬財產的與傳統財產有所區別，為了規范市場秩序、保障交易安全、維護用戶的權益，有必要進行網絡虛擬財產適用善意取得制度的研究。

3.虛擬財產善意取得的構成要件

從善意取得的理論基礎出發，不管是現實財產還是網絡虛擬財產都應該同樣滿足善意取得的權利外觀原理的三個構成要件：權力外觀、可歸責性和受讓人的善意。

權利外觀是指無權處分人在沒有處分權的情況下實施的所有處分財產的行為，例如出讓、抵債、出資等。網絡虛擬財產與動產制度最為接近，要求無權處分人占有了標的物即可，虛擬財產的無權處分人如若占有了虛擬財產，就形成權利外觀。但與傳統的財產相比，網絡虛擬財產進行無權處分的行為形式具有多樣性，在實踐判斷中不應局限于表現形式，要注重其行為的本質。

從歸責角度看，真實權利人（第三人有理由基于占有相信占有人）的參與才讓無權處分人享有權利外觀，虛擬財產的交易中真實權利人應當對無權處分人的無權處分行為承擔相應的風險后果，也具有可歸責性。

受讓人在受讓時是否為善意是善意取得的主觀要件，受讓人不知出讓人為無權處分人才能認定其主觀上的善意，在虛擬財產的交易中依然可以判斷受讓人是否為善意。由此可知，虛擬財產符合善意取得的三個要件，滿足善意取得理論基礎。

五、結語

網絡在改變了人們生活的同時，也帶來了新的事物和問題，而法律和制度就是為了解決問題而存在。古老的善意取得制度在財產糾紛問題上解決并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但面對新出現的財產類型，法律應及時做出相應的調整。在沒有系統的法律面前，人們的權益將會得不到保障。因此，本文建議網絡虛擬財產的善意取得應以傳統善意取得理論為基礎，結合虛擬財產的特性來建立一個完善的法律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