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巖口石工號子音樂特征研究

李虎

摘 要：巖口村位于四川省瀘州市合江縣福寶鎮的東南部，被稱為福寶鎮的“后花園”，歷史悠久，風光秀麗，有著“號子之村”的美譽。福寶巖口的石工號子種類豐富。號子也稱勞動號子，是民歌的一種類別，起源于人民群眾的勞動生活，其旋律鮮明，節奏強烈，歌詞生動，非常接近生活。

關鍵詞：非物質文化遺產;福寶鎮;石工號子;音樂特征

注：本文系自貢市社科聯（民族民間音樂舞蹈研究中心）項目“福寶石工號子的傳承與保護研究”（MYZC2019-12）研究成果。

一、福寶巖口的地理位置

四川瀘州位于四川盆地南部，東臨重慶，南接滇黔，西連宜賓、自貢，北與內江接壤，地勢南高北低，溝壑縱橫，北部淺丘起伏，平壩連片。而福寶鎮巖口村位于四川省瀘州市合江縣城的東南方向。

福寶鎮位于川、黔、渝金三角生態旅游地區。根據相關統計，福寶景區有60萬畝的原始森林，是地球同緯度低海拔、樹種保存最完好的亞熱帶常綠闊葉林帶。福寶鎮樹木蔥郁，風景秀麗，因擁有種類齊全、曲調豐富、體系完整的石工號子而被人們稱為 “號子之村”。

二、福寶巖口石工號子的起源

福寶巖口之所以能夠形成有著較為完整體系的石工號子，是因為其受到了多方面因素的影響。例如，不同歷史時期的生產力發展、石工工程建設和社會變革都對福寶巖口石工號子的形成和發展產生了深刻影響。

在漢朝時期，福寶地區的喪葬模式主要為崖墓。當時的人們選擇在山體石壁的側面挖掘洞窟，將其作為逝者的墓葬位置。而開展這種規模的工程建設往往需要花費較多的人力物力。在開鑿崖墓的過程中，這些工人為抒發自身的情緒，逐漸開創了具有山地特色的鑿石號子。

在明朝時期，石匠在巖口村東北方的福華山上建設石渠，如今，在經過幾百年的風吹日曬后，該地仍留有一些石渠的殘跡。巖口的祖先修造這條古渠，涉及開石、抬石等多道工序，他們的號子也從漢代開鑿崖墓時的鑿石號子發展為開石、撬石、攆石、拉石、抬石等號子。

福寶古鎮的建造與“湖廣”移民號子的結合促進了福寶巖口石工號子的豐富和完善。福寶在唐宋年間形成聚落，在明初時期逐漸成為集市，在清朝初期規模不斷擴大，到乾隆五十五年，發展到一定規模。

該鎮依山而建，基為石保坎，街為石板街，石工工程浩大。巖口是建造福寶古鎮的石材原產地，巖口石工是建造福寶古鎮的主力軍。另外，巖口祖先在建造福寶古鎮的過程中，與“湖廣”移民的石工號子長期滲透、交融，豐富和完善了福寶巖口號子的內涵、曲調和表現力。

三、福寶巖口石工號子的種類

其一，開石號子。開石號子是指石工掄動大錘砸向石頭時的第一句吼唱，是巖口石工號子中唯一的由個人單獨吼唱的號子，結構以半句體、一句體居多，也有二句體，整體節奏激昂婉轉，具有陽剛之氣。其二，攆石號子。攆石號子是指石工在勞動的過程中使用工具挪動大石時的呼唱。攆石號子由一人出聲，全體附和，整體聲音較為洪亮，結構通常為四句體，節奏分明，表現出堅韌、豪邁的風格。其三，拉石號子。拉石號子是指石工使用繩子在拉拽石頭時的呼唱。其四，抬石號子。抬石號子是指2名石工、4名石工或8名石工在抬石頭時的呼唱。根據在抬著石頭時所處的不同場合和石頭自身的大小，可將抬石號子分為慢腿抬號、中腿抬號和快腿抬號。 其五，夯石號子。夯石活動是由4人或8人協同進行的。夯石號子的領腔唱詞可以是虛詞，也可以是實詞與虛詞相結合，節奏均勻，旋律流暢，曲調瀟灑而豪邁。

四、福寶巖口石工號子的特點

適用功能與藝術表現相統一。福寶石工號子在特定的勞動場景中具有凝聚力氣、協調動作、激奮精神、鼓舞士氣、組織和指揮集體勞動的實用功能。同時，石工號子又是一種音樂藝術，有著內容豐富的歌詞和完整的曲調。

其一，一領眾和。福寶人民稱歌唱號子為“喊號子”“吼號子”“呼號子”。福寶巖口石工號子的歌唱方式大多為“領—和”式。“領—和”式的歌唱方式有兩種類型：一是領和交替，二是領和重疊（和唱部分重復領唱部分）。其中，領唱部分是由實詞和虛詞組成的，具有呼喚性特點;和唱部分為虛詞組成的襯句，是勞動的呼聲，具有應答性和響應感特點。

其二，律動性強。石工雖然處于相同的工作環境中，但是其所做的工作類型不同。石工在勞動時肢體動作具有一定的規律性，使得福寶巖口號子的節奏具有一定的穩定性，自身肢體形態富有律動性。

其三，種類齊全，曲調豐富。福寶巖口石工號子可劃分為多種類型，且每種類型又有著多種不同的曲牌。曲牌結構形式有半聲號、一聲號、兩聲號等。同時，不同的曲調有著不同的風格和音樂主題。

其四，唱詞具有地域方言特色。例如，《爪爪號》中的唱詞就使用了大量的福寶方言兒化音，具有濃郁的地域方言特色。

其五，部分福寶巖口石工號子的領唱具有實詞的“缺省性”和意境的“完整性”特點。這種特點是指歌唱者所唱的號子的實詞是缺省的，但是若將整首曲子連接起來，其意境卻是較為完整的。

其六，大量運用“諧音雙關”和“借代”修辭手法。石工的勞動屬于體力勞動，其工作任務復雜，有的工作任務甚至是非常危險的。而為了排解憂愁，抒發胸臆，石工所唱的號子以呼唱情愛為主。因此，為了防止唱詞過于粗俗，石工常常使用“諧音雙關”的方法來表達唱詞，這種方式被稱為“以虛諧實”。

五、福寶巖口石工號子的節奏特點

（一）自由粗獷有力型

這種福寶巖口石工號子的節奏比較自由，落錘時比較急促，可分為十六分音符、三十二分音符等。

（二）快型

抬石號子的節奏多為快型，有八分音符、四分音符、十六分音符等。其中，2/4節拍較為常見，節奏快樂活潑。

（三）慢型

抬工號子、撬石號子、打石號子、打夯號子的節奏多為慢型。這種石工號子多為2/4 拍，有四分音符、八分音符、附點四分音符、附點八分音符等，節奏緩慢均勻，但卻擲地有聲，具有統一石工步伐的作用。

六、福寶巖口石工號子歌詞和襯詞的特點

根據歌詞和襯詞的不同特征，可將巖口石工號子分為以下三種。其一，以襯詞為主的號子，如《撮撮號》《咗嗨號》等。其二，以襯詞為主，中間夾有不同歌詞的號子，如《抬工號子》等。其三，歌詞較多、襯詞較少的號子，如《撬石號子》等。其四，石工在打石頭、劃大石的過程中喊的號子。這種號子整體呈現出隨意性特點，歌詞通常與腔調不匹配。筆者通過對福寶巖口石工號子音樂特征進行研究發現，福寶巖口石工號子蘊含著石工的真實情感，向人們展現了一種可貴的勞動精神，承載著石工對美好生活的渴望。

七、福寶巖口石工號子的氣息發聲特征

石工長期在山上生活，打交道的對象只有冷冰冰的石頭，常常會感覺到孤獨和煩惱。因此，石工往往會通過自編自唱的方式來發泄心中的郁悶，從而給自己枯燥的生活帶來些許樂趣，進而提高自身的勞動積極性和勞動效率。

在勞動的過程中，石工無論是開山還是抬石，通常都會喊號子。喊號子除了能夠使石工的步調保持一致，還能夠確保石工將力氣集中在一點。《樂府傳聲》講述了與聲音和氣力有關的各種物體會使人產生狀態和聲音上的變化。人要想發出聲音，必須有氣息方面的支持。因此，人聲是有形狀的。石工喊號子的行為是人們最早使用“全身心歌唱方法”的體現。

八、結語

福寶古鎮是石工利用自身的智慧和汗水改造自然的標志。福寶巖口石工號子是中華民族音樂文化寶庫中的重要內容。如今，隨著時代的不斷發展和社會生產水平的不斷提升，古老的福寶巖口石工號子正在逐漸淡出人們的視線。因此，相關人員應加強對福寶巖口石工號子民族音樂文化的保護和傳承，從而讓更多的人去了解和發揚這項非物質文化遺產，使我國的民族音樂得到更好的傳承和發展。

參考文獻：

[1]何開明.福寶巖口石工號子[EB/OL].（2011-02-18）[2021-10-20].http：//blog.sina.com.cn/s/blog_74eb1fc10100

ozv9.html.

作者單位：

內江師范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