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回記憶深處的印記

黎綱峰

1那一年春天，因父母工作調動，我們一家三口搬進了電車街十二號院內。這座日式老樓共三層，整體結構成“回”字形。所以大家都習慣將它稱為“圈樓”。

2老房子的樓梯又陡又暗，斑駁的墻皮一碰就掉。白天還好，一到夜晚不打手電根本不敢下樓。

3圈樓的窗戶都是木質結構的，所以一入冬就要封窗戶。窗邊掛著一排準備過冬吃的大蔥，窗臺下的棉被里藏著過冬的秋菜。

4樓上王淼家在三樓緩臺上養著幾只大公雞，每天早上大公雞準時打鳴，不用看表聽著雞叫起床。午后我常能看見大公雞在欄桿上閉著眼睛打瞌睡。

5圈樓的屋子都很狹小，一戶基本住著兩到三家。廚房和廁所都是共用的。自來水一年四季都很涼，夏天還好，一到冬天水涼得刺骨。母親常把空飲料瓶裝滿水放到暖氣上，早上起來，瓶內的水用來洗臉溫度剛剛好。

6三樓的緩臺視野開闊，能看到整個后院。在緩臺上打雪仗，常打得一身是雪。

7我家對門薛姥爺養著一條神奇的狗，它會買報紙。每天早上常叼著錢去斜角街報攤買報紙，我常常拿糖豆去逗它嘴里的錢和報紙。但從來沒成功過。記得有一次薛姥爺獨自在家心臟病發作，它瘋了一樣，在大院內嚎叫。嚎叫聲驚動了左鄰右舍，鄰居掛了120，薛姥爺得以獲救。后來聽說，在薛姥爺病逝后第二天狗也死了。

8冬天在三樓緩臺常能看到一樓撿廢品的于大爺。拿水壺往廢報紙上澆水。凍成冰坨的報紙放在中間，再拿普通報紙偽裝好，打成捆，轉手再賣給回收站。小學畢業后，我們全家搬到了隔壁街住，我還常能看到他的身影。

9三樓的樓梯是玩耍的絕好地方，我常拿“摔炮”從三樓往下扔，炸得樓道里火藥味十足。

10我在圈樓生活了五年，這里有我童年的回憶，也有我求學路上急匆匆的腳印。有我和家人的歡樂時光，也有當時生活的艱辛。我用畫筆記錄著圈樓的印記。雖然時間在點點滴滴地流逝，可圈樓的印記隨著時間的沉淀，將永遠存留在我的記憶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