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語課堂學習者對重鑄的感知及其有效性研究

黃 慧

(邵陽學院 外國語學院，湖南 邵陽 422000)

步入21世紀以來，受到經濟、文化等多個領域發展以及全球化帶來的影響，各行各業對人才的語言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一名優秀的專業人才不僅需要熟練運用母語，有時還需要掌握一門以上的外語。于是一系列圍繞著人們外語學習能力的研究全面開展，并形成了一門新的學科，即二語習得。隨著時代的發展，國內外的學者圍繞二語習得開展了不同類型的研究，而重鑄目前已經成了此研究領域中的重點。本文主要根據以往學者們的研究經驗，融合自身研究成果，探究二語課堂學習者對重鑄的感知及其有效性。

一、重鑄在二語學習中的應用價值

(一)重鑄的定義

所謂重鑄，簡單來說，就是通過對學習者形式語言的改述，將其轉換為目的語形式的語言的一種特殊的反饋方式。參與重鑄的雙方主體通常為教師和學習者。當教師發現學習者的語句表述存在錯誤時，在不改變原句大致含義的基礎之上，對該語句表述的方式進行糾正，以便使學習者能夠以對比的形式發現自己原有表述形式存在的不足。

重鑄既包括整體重鑄，也包括部分重鑄。整體重鑄是指對原句的語言表述形式進行完全的變動，形成語義相同但形式不同的全新語句。而部分重鑄則是由教師對學習者原有語句中表現誤差的地方進行較正式的重新表述，產生部分表現形式與原句不同的語句。

就目前情況來看，重鑄雖然是二語習得領域中的研究重點，但學界對于重鑄這一概念的定義卻缺乏明確性。不過總體來說，內容的核心大致相同。曾有學者將重鑄定義為在確保語句中心意思不變的情況下，通過對學習者語言表述中的部分或全部成分進行改變，達到重新進行話語表述的目的。還有部分學者認為，重鑄從本質上來看是糾正學習者錯誤反饋的一種形式，即將學習者表述語句中錯誤的內容去除，在不改變原有含義的基礎之上重新進行表述。但無論如何理解重鑄特殊的反饋形式，重鑄在二語習得領域中都發揮著不容忽視的重要作用。

(二)重鑄在二語學習中的應用價值

國內外不同的研究者對于二語習得領域中重鑄發揮的重要作用有著不同的認識。一部分研究者認為，重鑄在語言學習者學習的過程當中可能產生不同的影響，例如部分學習者可以將重鑄視為教師根據學習者錯誤的表述形式而給出的反饋，其他學習者則可能將重鑄視為確認語義的一種形式。尤其是對于國內的學習者而言，受到長期的漢語學習帶來的影響，其在進行語言表述時，會更加注重意義的呈現，而非話語的外在表現形式。舉例來說，“你吃飯了嗎？”在日常生活中常被表述為“吃飯了嗎你？”“飯吃了嗎你？”等，其含義相同，但語言表述順序卻大不相同。學習者在學習過程中所獲得的重鑄式反饋容易被認為是對語言意義的糾正，而非語言表現形式的糾正。根據以往的研究經驗，在學習者進行日常學習的過程中，重鑄能夠加深學習者對于中介語與目標語之間存在的差異的認識。而在學習者能夠充分領悟重鑄對于其語言表現形式精準性的反饋作用時，重鑄的意義最為顯著。

首先，重鑄具備對比學習的優勢。通常情況下，學習者們為了獲得突出的語言特征，在接受全新的語言形式時，需要在輸入方面對語言特征予以足夠的重視。從某種程度上來看，重鑄是教師對于學習者語言表述的及時反饋。學習者可以以此為參考依據，適當地運用中介語，重新對表述的語句進行表達，并通過對比新舊表述形式發現二者之間的差異。

其次，重鑄具備提高學習者發音標準性的優勢。在重意義、輕形式的語言表述模式的影響下，部分學習者獲得了語言能力和學習能力方面的提升，但其在表述時仍然問題重重。重鑄不僅僅只是針對語言形式的糾正，更是對學習者語音的更正。在重鑄模式的影響下，學習者能夠明確自身在發音方面的不足，提高語言表達的精準性。

再次，重鑄對于第二語言學習者有著巨大的反饋和指導作用。在重鑄的過程中涉及眾多理論和應用要點，因此在具體操作過程中有效應用重鑄的方法，對于二語學習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和價值。在應用重鑄的過程中，進一步有效利用注意假說等理論，可以更有效地呈現出應有的重鑄的效果和作用。在具體的應用過程中通過注意假設的相關理論，可以確保第二語言學習者更有效地學習全新的語言特征，把握語言的基本內涵。學習者可以在輸入方面進一步把握相關語言特征，進行充分的領會。在重鑄的過程中，教師可以針對學習者的話語應用技巧和具體掌握情況，及時有效地把控，做出更及時、更精準的反饋和互動，然后開展針對性的指導，這樣亦能夠體現出因材施教的基本原則。與此同時，第二語言學習者也可以通過這樣的模式把握介于表達語言和有相同含義的全新的語言形式，然后對于不同的語言形式進行對比、反饋和融合，以此體現出應有的有效性和反饋的特征。對于語音語調，第二語言學習者也可以通過重鑄的模式進一步把握更科學有效的標準和注意事項。而對于語態和句法等相關方面的錯誤，教師在具體的教學指導過程中也能夠及時有效地反饋和指導，進而在更大程度上提升第二語言學習者的學習成效。

二、常見的影響重鑄有效性的因素分析

(一)學習者的情緒變化

不同于其他學科，語言對于學習者的表達能力和實踐應用能力要求較高。因此，學習者往往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反復練習，并樹立長久學習的目標，才能夠取得突出的學習成果。而在這一過程中，部分學習者產生了焦慮情緒，這種焦慮情緒也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重鑄的有效性。當出現焦慮情緒時，學習者的學習信心大幅度下降，對于難度較大的語言學習任務也會產生抵觸情緒，焦慮將直接降低學習者語言學習的學習成效。通常情況下，如果學習者產生的學習焦慮感較低，那么重鑄在其學習的過程中會發揮更加明顯的作用。這主要是由于這類學習者在學習的過程當中能夠產生大量的修正輸出。與此同時，重鑄也會反作用于學習者的情緒變化，能夠促進學習者綜合學習能力的提升。重鑄對學習者焦慮情緒產生的影響是不同的。部分學習者在面對重鑄這類修正性反饋時，焦慮情緒可能會明顯加劇；而另外一部分學習者則可能會因焦慮情緒產生不斷學習的動力，付出更多的努力以取得優質的學習效果。

(二)學習者的語言水平

語言作為一門應用型學科，既要求學習者能夠掌握基本的表達形式，又要求學習者能夠運用此種語言靈活表達。盡管我們認為通過長期的語言鍛煉能夠有效促進學習者語言能力的提升，但不可否認的是學習者的語言水平往往存在著較大的差異，而語言水平方面存在的差異會直接影響重鑄的有效性。通常情況下，對具備突出語言學習能力的學習者，重鑄的有效性更加突出；而對于語言學習能力較弱的學習者而言，提示更能發揮引導作用。究其原因，首先，相對于重鑄而言，提示的明確性更加突出，能夠直接從語言表述的外在形式上給予學習者引導，而重鑄則更加傾向于將原有的語義更換為新的表達形式，學習者需要在頭腦中對原句和重鑄后的語句進行對比分析，才能夠明確二者之間的差異。其次，從學習者的角度來看，提示對他們產生的情感作用更加明顯，學習者能夠充分認識到現有表述形式與語法規范要求不同，因此會主動接受教師給予的提示，并予以足夠的認可。反觀重鑄，只是將現有的語義表述更換成一種全新的語義表述，其對學習者產生的情感作用相對較弱，部分語言敏感度較差的學習者無法通過重鑄的形式對錯誤表述形式產生深層理解，這必然會在一定程度上降低重鑄的有效性。

(三)外在環境因素變化

在二語學習中，外界學習環境的變化會在無形當中影響重鑄的效果。而這里所提及的學習環境并非只是指單一的課堂教學環境，而是指多重因素作用下的學習環境。即便是同處于相同的課堂環境中，學習者的學習狀態也會產生差異。在開展外在環境對二語學習重鑄有效性影響的研究時，某位學者曾在相同的課堂環境中，對于日語浸入式課堂和法語浸入式課堂中重鑄反饋形式產生的效用進行對比。結果發現，日語浸入式課堂中重鑄產生的有效性更加突出，這與兩種語言表達形式與難易程度的差異有著直接的關系。而在相應的課堂環境中，重鑄更容易引導學習者發現并修正自己的錯誤。

(四)學習者的機會把握

與其他形式相比，重鑄式的反饋形式具備更加突出的外在顯著性和內在隱蔽性。學習者的學習能力和學習情況會在一定程度上受到自身語言掌握程度和語言運用能力以及所處學習環境等多種因素的影響。這意味著重鑄反饋的過程也與教學環境的變化、學習者的認可程度等多種因素息息相關。語言本身就屬于一種復雜的表述行為，除了受到語言本身帶來的影響之外，學習者是否能夠牢牢把握學習機會、是否愿意靈活運用學習機會也會直接影響重鑄的有效性。曾有學者在對重鑄在二語學習中發揮的作用進行研究時，選擇了以學習動機稍弱的兒童和學習動機較強的成人作為對比研究對象。當教師在提供重鑄之后，會留有足夠的時間供學生發現錯誤并修正錯誤。但學習動機較弱的兒童往往只會給出是或不是的反饋，而學習動機較強的成人則可以根據自己以往的語言學習經驗、工作能力和理解能力等給出多元化的反饋。

(五)重鑄本身的難易程度

過長或過于復雜的重鑄反而會降低學習者學習的專注度，且在學習者工作記憶的影響下，學習者很難復述過于復雜的重鑄，自然也無法通過對比分析發現自身所存在的不足。如果重鑄的顯著性較高，則越容易提高學習者的專注度，獲得學習者的注意，從而使得學習者及時修正錯誤。而重鑄的顯著性可以通過不同的形式予以體現。例如升高語句中重點表述部分的音調、重復敘述語句中的重點部分等。相對于詞匯的錯誤和語音的錯誤，在二語課堂中，語法或句型的錯誤更容易對原句表達的意思產生影響。因此，相比詞匯錯誤和語音錯誤，語法錯誤和句型錯誤往往更容易在重鑄的影響下獲得學習者的注意。

三、影響學習者感知重鑄的因素分析

就目前情況來看，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大部分學者圍繞著二語習得領域中的重鑄的研究為有效性研究，極少關注在重鑄反饋中應用的語言形式。有學者從這一角度出發，將重鑄劃分為即時重鑄和非即時重鑄兩種類型。其中，即時重鑄，顧名思義，就是指在學習者出現語言表述錯誤時，及時予以糾正；非即時重鑄則是指在錯誤話語后不立即出現的重鑄。當教師給予的重鑄為非即時重鑄時，學習者感知重鑄的能力可能會有所降低；相對于語句形態的重鑄而言，學習者們往往更容易關注到語義方面的重鑄和句法方面的重鑄。值得注意的是，通過對學習者對重鑄的認可程度進行了解，部分學習者會將學習者內部之間的重鑄現象視為一種嘲笑。這意味著，學習者們無法及時獲取重鑄反饋中的語言信息，甚至認為其他學習者只是在重復他們的話語，或對他們話語中表述錯誤的內容予以嘲諷。這種錯誤的心理和態度不僅會導致學習者的學習情緒出現變化，甚至可能會降低學習者把握學習機會的自信心。這些都是影響學習者感知重鑄的因素。

四、二語課堂學習者對重鑄的感知及其有效性研究啟示

(一)靈活運用重鑄式反饋模式

通過對二語課堂學習者對重鑄的感知及其有效性進行研究，我們可以發現，適當地采取重鑄式的反饋形式能夠提高學生語法學習的能力。教師在二語課堂之上應靈活運用重鑄式反饋形式，既要發揮重鑄式反饋的優勢，又要幫助學生識別重鑄式反饋，提高二語課堂的教學效率。尤其是在開展學習難度較大的語法教學時，教師應更多地運用重鑄式教學形式，提高課程教學的趣味性，調動學生學習的積極性，提高語法教學工作的開展效率。就目前情況來看，大部分的二語課堂采取的都是一對多教學的形式，此時建議教師能夠將學習者劃分為多個學習小組，在小組內部運用重鑄式教學形式，以提高教學工作水平。

(二)適當調整重鑄式教學方法

與其他類型的學科相比，語言學科的教學往往難以在較短的時間內取得突出的成果。為了達到階段性的教學目標，教師在二語課堂之上應當充分考慮學生情況的差異，有針對性地調整教學方法，將重鑄轉換為更適宜學生的學習方式。舉例來說，考慮到大部分語言的語法教學本身具備明顯的理論性，比較枯燥，如果只是花費大量的時間進行理論知識的講解，不僅容易降低課堂的趣味性，使學生喪失學習的積極性，甚至容易導致學生對該學科產生抵觸情緒。這就要求教師能夠以更加明顯的方式體現重鑄式反饋。例如通過提高音調、配合表情變化、借助多媒體設備將原有語句和重鑄語句進行對比等多樣化的方式，優化語法教學效果，展現重鑄式反饋的教學應用價值。

(三)合理改善重鑄教學環境

從學習者的角度來看，教學環境對其產生的影響是不容忽視的，也是潛移默化的。很多時候，學習者能否接受重鑄教學的形式、重鑄教學的有效性是否能夠得以充分發揮，都與教學環境有著緊密的聯系。教師應在二語課堂之上為學習者創設良好的語言環境，采取創設情境教學法，靈活地運用現代化教學設備，如多媒體教室，打造模擬語境，使重鑄教學能夠更加靈活自然，從而強化二語教學的開展效果。

(四)激發學生對重鑄教學的興趣

根據上文的分析，重鑄教學的有效性與學習者是否能夠牢牢把握學習機會有直接的關系。因此，教師在開展重鑄教學工作的同時，也應當采取有效的方式激發學生對二語課堂的興趣，使學生能夠積極主動地配合重鑄教學。教師可以積極主動地與學生進行溝通交流，拉近與學生思想上的距離，將二語教學與學生未來的專業發展和長遠規劃進行有機結合，激發其學習興趣，并適當提高教學的水平層次。

(五)幫助學生消除二語學習的焦慮

對于學習者而言，錯誤地使用重鑄反饋的形式，反而會加劇其心理壓力。語言焦慮本身就與重鑄之間存在著緊密的內在聯系。部分教師在開展二語教學的過程中會要求學生在其他同學面前發言，或是在其他學習者面前反復糾正其錯誤，這種教學方式是導致本就存在著語言表達不自信問題的學習者焦慮的根源。因此，教師應當科學合理地幫助學習者消除二語學習的焦慮。首先，教師應注重使用重鑄反饋教學的方式方法，以輕松愉悅的口吻、寬容認真的態度糾正學習者的語言表述錯誤，同時營造輕松愉悅的課堂教學氛圍。如果發現學習者反復出現相同錯誤，可直接指明錯誤，以便學習者及時進行改正。其次，要將重鑄視為節約課堂時間、減輕學習者心理壓力的教學形式，以此拉近教師與學習者之間的距離。要盡可能地采取即時重鑄的方式，當時發現的問題當時處理，而對于復雜的語句不建議采取重鑄的方式。

五、總結

綜上所述，二語課堂學習者對重鑄的感知及重鑄的有效性會受到多種因素的影響，而這些因素既來源于外部環境，也與學習者個人密切相關。但不可否認的是，重鑄對于二語習得有著不容忽視的重要作用。在未來的發展過程中，我們應鼓勵教師在二語課堂中融入重鑄教學的方式，并適當引導學習者積極主動地接受重鑄教學形式，充分展現重鑄對語言學習產生的作用。值得注意的是，年齡較小的學習者對于重鑄的感覺能力相對較差，未來的二語課堂應更多地考慮學習者年齡層次、理解能力和語言基礎等多方面的差異。同時，通過研究可以發現，國內外針對兒童對重鑄的感知的研究仍然較少，今后還需在這一方面花費更多的精力，以得出更加可靠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