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詩婧,游茂林










摘要:為探析新冠肺炎疫情期間體育參與社會支持舉措對大學生鍛煉行為的影響,揭示鍛煉抗疫動機在此過程中的作用,形成促進大學生鍛煉的工作經驗,2020年2月16日至18日通過“問卷星”在線收集中國地質大學(武漢)等10所高校1 171名在校大學生,疫情期間獲得的體育參與社會支持舉措、體育鍛煉行為和鍛煉動機等信息,然后采用SPSS 25.0進行Logistic回歸分析和中介效應檢驗。結果顯示:(1)“政府支持”“高校支持”和“鍛煉抗疫宣傳”均能顯著促進大學生的鍛煉行為(總效應量從大到小排序);(2)“政府支持”和“高校支持”促進大學生鍛煉的直接效應和通過“鍛煉抗疫動機”的中介效應均顯著,而“鍛煉抗疫宣傳”只存在通過“鍛煉抗疫動機”的中介效應;(3)“鍛煉抗疫動機”是疫情期間各種體育參與社會支持舉措促進大學生鍛煉行為的重要中介變量。由此可見,既要做好宣傳教育工作,著力培養大學生鍛煉健身動機,還要加強政府和高校的支持力度,促使大學生在觀念上重視鍛煉健身,在實踐上具備鍛煉能力和條件,從而更好地促進大學生在疫情期間或平時參加體育鍛煉,積極發揮體育運動保障和提升大學生身心健康的作用。
關鍵詞:新冠肺炎疫情;大學生;體育鍛煉;社會支持;鍛煉動機
中圖分類號:G804.8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6-2076(2021)04-0053-08
Social support for exercise to fight against Covid-19 and Chinese college students′ exercise in epidemic: Mediating role of exercise in anti-epidemic motivation
YUAN Shijing,YOU Maolin
School of Physical Education, China University of Geosciences, Wuhan 430074, Hubei, China
Abstract:To analyze the impact of different social support measures on college students' behavior of anti-epidemic exercise through motivation of anti-epidemic as an intermediary variable, so as to provide reference for promoting college students “anti-epidemic exercise” when infectious diseases occur in the future. From February 16th to 18th, 2020, the physical activities information of 1171 college students from 10 universities was collected by the questionnaire star during the epidemic, and then logistic analysis was performed with SPSS 25.0. It found that: 1) “Government support”, “university support” and “anti-epidemic exercise publicizing” can significantly promote college students’ behavior of anti-epidemic exercise (the effect size is ranked from large to small); 2) The direct effect of “government support” and “university support” promoting the behavior of anti-epidemic exercise and the intermediary effects through “motivation of anti-epidemic exercise” are significant, while “exercise anti-epidemic propaganda” only exist the intermediary effects of “motivation of anti-epidemic exercise”; 3) “Motivation of anti-epidemic exercise” is an important intermediary variable for various anti-epidemic support measures to promote college students to the behavior of anti-epidemic exercise. Thus, it is necessary to do a good job in publicity and education, focus on cultivating college students’ motivation to exercise, and strengthen the support of the government,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to encourage college students to attach importance to exercise in concept, and have the ability and conditions to exercise in practice, so as to promote college students to participate in physical exercise during the epidemic or in peacetime, and actively play the role of sports to protect and improve the physical and mental health of college students.
Key words:COVID-19; college students; exercise; social support for exercise; motivation of exercise
2019年底,突然暴發的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COVID-19)對我國人民群眾的身心健康造成嚴重威脅。鑒于適度體育鍛煉有助于人體抵抗新型冠狀病毒,我國社會積極動員起來,采取多種途徑支持人們日常鍛煉,以抗疫為目的的體育鍛煉支持是疫情期間我國全民健身工作的主要內容,而“鍛煉抗疫”也是疫情期間社會各界激勵大家參加體育活動的重要動議。
健康行為的社會生態學理論模型指出,人們的參與行為受到自然環境和社會環境多個層面的影響,改變人們行為的最有效方式是多個層面的共同干預,具體包括:個體相關因素(生理、心理因素等),人際相關因素(家庭、朋友的支持、社會、文化等),組織相關因素(學校環境、學校政策等),社區相關因素(社區體育設施的可及程度、安全性社區規劃等),政策相關因素(國家政策、法規、規劃等),所以促進人們在疫情期間參加體育活動,需要各個層面聯動支持。研究表明人們感知到的體育參與社會支持舉措可以正向預測人們的體育鍛煉行為,例如苗亞坤等發現社會支持對大學生體育鍛煉行為有顯著影響,所以提出研究假設1:疫情期間我國社會采取的各種支持舉措將促使人們積極參加體育活動。
不過,行為由意向決定,意向又由態度和主觀標準決定,而社會支持會改變主觀標準,能夠提高對行為意向的預測性,例如研究者們發現感知到的社會支持會影響學業動機。在體育領域,社會支持對大學生鍛煉自主性動機、鍛煉意向與鍛煉行為影響顯著,而且大學生感知到的社會支持是其鍛煉動機的重要前因變量,同時Gabriele等發現積極的社會支持(社會鼓勵)可以通過動機間接促進運動行為,而此次疫情中我國出現的各種支持居家鍛煉的舉措(如中央電視臺播放的抗疫鍛煉宣傳片,奧運明星、體育教師、健身達人制作播出的健身指導視頻等),可能促進人們增強為抵御疫情而鍛煉的動機,所以提出研究假設2:對體育參與社會支持舉措的感知能顯著性正向預測人們的鍛煉動機。
動機是影響行為的決定因素之一,并且“主觀威脅”(perceived threat)影響健康促進動機——具體包括主觀嚴重性(即對某種狀況及其后果嚴重性的信念)和主觀易感性(對可能經歷風險遭遇患病及患病的信念)。這意味著:一旦人們認識到自己有患病的可能性(新冠病毒傳播速度快、范圍廣、潛伏期長),并且患病后果嚴重(死亡、疼痛等),將會參與有助于保護和提升健康水平的鍛煉行動,所以提出研究假設3:鍛煉抗疫動機能顯著正向預測人們的鍛煉行為。
綜上所述,我們可以推測新冠肺炎疫情期間我國社會各界提供的體育參與支持舉措理應促使人們產生和強化鍛煉抗疫動機,繼而促進鍛煉行為。考慮到疫情期間人們被限制外出,能夠獲得的體育活動條件有限,在居民日常鍛煉“內卷”化的背景下,體育參與社會支持舉措是否能夠促進鍛煉行為?鍛煉抗疫動機是否在此過程中扮演重要作用?本研究以大學生為例,進行深入的調查分析,因為大學生群體,不僅學業受到影響,還由于頻繁使用手機等電子設備,而過度暴露于疫情信息之下,產生更多的消極情緒,身心健康受到嚴重影響。
1研究方法
1.1研究對象
在全國10所高校隨機抽樣調查1 171名在校大學生(根據問卷發送的微信群內大學生數量統計人數),獲得有效問卷985份(有效回收率84.12),其中男生591人(60)、女生394人(40);年齡分布在17至24歲之間,平均年齡19.78±1.55歲;疫情期間59.7的被試居住在城市(588人),40.3的被試居住在農村(397人)。
1.2調查問卷
根據研究目標,參考《2014年全民健身活動狀況調查公報》等相關研究的調查設計,以及本研究人員訪談家人、朋友和大學生獲得的信息,設計《新型冠狀病毒疫情期間的居民體育活動情況調查問卷》,題目主要包括疫情期間人們參加體育鍛煉的行為(如活動頻率、持續時間、強度),動機(如“為了提高免疫力和抵抗力”“打發空余時間”等),感知到的不同類型體育參與社會支持舉措等。
1.3調查方法
問卷通過“問卷星”發布(https://www.wjx.cn/jq/57644127.aspx),于2020年2月16日至18日,由中國地質大學(武漢)、武漢理工大學和華中農業大學(中部)、山西大學和山西財經大學(北部)、中國石油大學(華東)和上海交通大學(東部)、廣西科技大學(西部)、廣州大學和閩南師范大學(南部)等10所高校的體育教師,將問卷網絡鏈接轉發至學生微信群,請同學們在線填答。
1.4問卷質量控制
問卷經7名具有高級職稱、博士學位的大學體育教師評價,均認為能夠滿足本研究需要。為了保證測試結果的有效性,正式測試前,問卷由5名體育專業碩士研究生獨立完成在線試測,平均用時98.6秒,考慮網速、填答設備(手機/電腦)、被試認知效率等方面的差異,將完成本測試的有效填答時間設為90秒。
1.5變量處理
對各變量的處理和賦值情況如下(見表1):
(1)因變量。因變量Y為大學生的體育鍛煉行為,用疫情期間“經常參加體育鍛煉”的水平(每周參加體育鍛煉3次及以上、每次體育鍛煉持續時間30分鐘及以上和每次體育鍛煉強度達到中等及以上)作為評價指標,達標者賦值為1,未達標者賦值為0。
(2)自變量。根據調研期間出現的支持大學生鍛煉的支持舉措來源和作用,可以歸納為4類:鍛煉抗疫宣傳(媒體+鍛煉思想動員)、政府支持(政府+鍛煉技能指導)、高校支持(高校+鍛煉技能指導)和社會支持(社會+鍛煉技能指導)。部分支持舉措在形式上相似,但作用不同,例如“鍛煉抗疫宣傳”包括電視臺播放的宣傳片,而“政府支持”包括電視臺播放的鍛煉指導類節目,這兩種支持舉措都依托電視節目實施,但前者是培養和動員人們的體育鍛煉觀念,后者是幫助人們掌握體育鍛煉技能。每種舉措的得分為該措施中各題得分的均分,即選中題項的總分/題目數,每選中1題計1分。
(3)中介變量。中介變量M為鍛煉抗疫動機(以抗疫為目的參加體育鍛煉的主觀意愿),用鍛煉動機是“提高免疫力和抵抗力”作為評價指標,選中賦值為1,未選中賦值為0。
(4)控制變量。控制變量包括:居住地(城市= 1,農村=2)、性別(男= 1,女= 2)和年齡。
1.6統計分析
利用SPSS 25.0對調查數據進行描述統計和相關性分析,然后采用逐步法,通過二元Logistic回歸分析分別求得各路徑系數,分三步驗證中介效應:(1)檢驗自變量對因變量總的影響,即總效應c;(2)依次檢驗自變量通過影響中介變量繼而影響因變量,即中介路徑系數a和b,若a和b都顯著,則中介效應顯著;(3)檢驗在考慮中介變量時,自變量不通過中介變量而直接對因變量的影響,即直接效應c′,用來考察是完全中介還是部分中介。沒有采用目前常用的Bootstrap法,是由于該方法不能有效檢驗二分類變量,而逐步法若能檢驗出結果顯著,其檢驗力較低的問題則不復存在。在用Logistic回歸分析建立中介效應模型時,各條路徑的效應量應用回歸系數B值表示,而非OR值,因此本研究只報告了B值。
2結果與分析
2.1體育參與社會支持舉措與大學生鍛煉抗疫動機、體育鍛煉行為的相關性分析
由表2可見,疫情期間大學生體育鍛煉行為與高校支持、政府支持和鍛煉抗疫動機存在顯著性正相關(P<0.01),而且而鍛煉抗疫動機與體育鍛煉行為、鍛煉抗疫宣傳、高校支持和政府支持之間存在顯著性正相關(P< 0.05),這意味著上述因素之間存在著密切聯系。
2.2體育參與社會支持舉措與大學生鍛煉抗疫動機、體育鍛煉行為的Logistic回歸分析
通過二元Logistic回歸分析,將逐步檢驗疫情期間出現的4種體育參與社會支持舉措對大學生體育鍛煉行為的影響,以及鍛煉抗疫動機是否產生中介效應。Hosmer-Lemeshow檢驗結果顯示(表3~表5),所有模型的擬合度均明顯大于0.05,表明模型擬合良好。
第一階段檢驗分析考察了4種體育參與社會支持舉措影響體育鍛煉行為的總效應c。首先,導入控制變量,結果顯示只有“城鄉”對鍛煉抗疫動機和體育鍛煉行為的影響顯著,這意味著疫情期間相較于居住在農村的大學生,居住在城市的大學生存在更高的體育活動參與水平和鍛煉抗疫動機。然后,為了降低多重共線性問題,依次導入預測變量,分析結果顯示模型1~4與相關分析結果一致,其中模型2和模型3表明“高校支持”與“政府支持”能顯著性正向預測疫情期間大學生的體育活動水平,模型1和模型4表明“鍛煉抗疫宣傳”與“社會支持”對大學生鍛煉抗疫行為的預測效應不顯著(見表3),這意味著“高校支持”與“政府支持”可以直接促使大學生參加體育活動,而“鍛煉抗疫宣傳”與“社會支持”不具備該效應。
第二階段分析依次檢驗中介路徑a和b。首先,檢驗4種體育參與社會支持舉措對“鍛煉抗疫動機”的影響,即路徑a。模型5~8顯示“鍛煉抗疫宣傳”“高校支持”和“政府支持”均能顯著性正向預測鍛煉抗疫動機(P < 0.01),而“社會支持”的作用不顯著(見表4)。
第三階段分析檢驗4個中介效應中“鍛煉抗疫動機”對“體育鍛煉行為”的影響(中介路徑b),即在第一階段分析結果的基礎上導入“鍛煉抗疫動機”作為中介變量。同時該模型還可以得到4種支持舉措不通過“鍛煉抗疫動機”而直接影響“體育鍛煉行為”的效果,即直接效應c′。模型9~12顯示“鍛煉抗疫動機”在4個模型中均能顯著性正向預測大學生鍛煉抗疫行為(P<0.001),即4個中介路徑b均顯著;同時“高校支持”和“政府支持”能直接顯著性正向預測大學生體育鍛煉行為(P<; 0.05),即這兩項舉措的直接效應c′顯著,而“鍛煉抗疫宣傳”和“社會支持”對大學生體育鍛煉行為的直接效應c′不顯著(見表5)。
由此可見,“鍛煉抗疫宣傳”“高校支持”和“政府支持”的中介路徑系數a和b均呈現出顯著的正向影響,存在著明顯的中介效應,所以“鍛煉抗疫動機”能夠充當這三項舉措促進大學生體育鍛煉行動的中介變量,同時“鍛煉抗疫宣傳”通過“鍛煉抗疫動機”影響“體育鍛煉行為”的中介效應顯著,直接效應和總效應均不顯著,可見“鍛煉抗疫宣傳”對“體育鍛煉行為”的影響只存在中介效應,而“高校支持”和“政府支持”的總效應、直接效應和中介效應均顯著,屬于部分中介,但是“社會支持”影響“體育鍛煉行為”的總效應、直接效應和中介路徑a均不顯著,表明促使大學生參加體育活動不能依賴社會資源。綜合而言,“政府支持”和“高校支持”能夠直接促進大學生的“體育鍛煉行為”,也可以通過增強“鍛煉抗疫動機”來發揮作用,而“鍛煉抗疫宣傳”只能通過“鍛煉抗疫動機”的中介效應才能發揮功能(見圖1)。
2.3疫情期間不同體育參與支持路徑對大學生體育鍛煉行為影響的比較
由于二元Logistic回歸分析存在異方差,不同模型之間因標尺不同而無法直接進行比較,為了揭示不同效應路徑的強弱,本研究根據y*標準化法對前面逐步檢驗中得到的回歸系數進行標準化處理,得到可比較的各條路徑系數a、b、c和c′(見表6、圖2~圖4)。
分析結果顯示:“鍛煉抗疫宣傳”通過“鍛煉抗疫動機”促進大學生“體育鍛煉行為”的中介效應量是0.022,“政府支持”對“體育鍛煉行為”的直接效應量為0.084,通過“鍛煉抗疫動機”的中介效應量是0.016,中介效應占比為15.8;“高校支持”對“體育鍛煉行為”的直接效應量是0.074,通過“鍛煉抗疫動機”的中介效應量是0.011,中介效應占比為13.1。由此可見,“政府支持”的作用最強(總效應量為0.103),“高校支持”的作用次之(總效應量為0.086),“鍛煉抗疫宣傳”的作用最小(中介效應量為0.022),而社會支持的作用不顯著。這提示:社會組織和個人制作并隨機轉發的鍛煉指導視頻或圖文材料,對促進大學生“體育鍛煉行為”的作用有限,而需要向他們提供權威的、系統的、保健目的明顯的體育運動指導(如中央電視臺定時播放的鍛煉抗疫電視節目《健身動起來》、各高校在疫情期間開設的在線體育課),并對大學生進行鍛煉抗疫教育,使他們形成“鍛煉抗疫動機”,才能有效促使他們積極參加體育活動。
3討論
體育鍛煉在抵抗新冠肺炎疫情的工作中表現出了重要價值,鐘南山院士在疫情伊始就倡議大家積極開展體育鍛煉,中央電視每天播放的抗疫宣傳片最后一個內容就是“抗疫鍛煉”,而方艙醫院里跳舞的患者曾鼓舞全國人民。疫情期間,體育運動幫助大學生保持良好的身心狀態,支持他們正常學習和生活。因此,總結他們的鍛煉抗疫經驗對構建大學生體育參與促進策略具有重要的指導價值。
3.1鍛煉抗疫動機的形成對大學生參加體育鍛煉至關重要
幫助人們樹立鍛煉促進健康的信念,提高鍛煉意愿,是增加鍛煉行為的重要手段之一,因為積極的鍛煉認知有利于促進個體參加體育鍛煉,若能提升個體對健康威脅的認識,并學習和實踐有效的預防方法,會產生較好的干預效果,所以“鍛煉抗疫動機”的形成能夠顯著性激發大學生的體育鍛煉行為。即使“鍛煉抗疫宣傳”沒有為大學生提供實際的鍛煉指導,卻能夠通過培養“鍛煉抗疫動機”有效促進大學生的體育鍛煉行為。可見,“鍛煉抗疫動機”以及類似的身心保健動機,是大學生參加體育鍛煉的源動力,一旦他們認識到體育鍛煉對保障和促進身心健康的重要性,就會積極參加體育活動以增強身體免疫力和抵抗力,所以促進大學生積極參加體育活動,不僅要提供技術指導和條件支持,還要加強鍛煉宣傳教育。
3.2規范的體育鍛煉指導才能有效發揮促進作用
疫情期間我國大學生只能開展居家鍛煉,各種社會力量主要向他們提供參加體育鍛煉的技術指導。雖然體育鍛煉知識講授能顯著性改善鍛煉動機,并促使個體參加體育鍛煉,但“政府支持”和“高校支持”的作用明顯優于“社會支持”。這可能緣于“政府支持”采用電視節目、官媒圖文和直播等方式向大學生提供有社會影響力的(如聘請體育明星)、豐富、系統和規范的體育指導,而“高校支持”通過組織教師拍攝體育鍛煉指導視頻和開展在線體育課向大學生提供鍛煉支持,從而體現了體育鍛煉抵抗病毒和保障身心健康的目的性、重要性與有益性。綜合而言,“政府支持”和“高校支持”的發起方具備權威性,既幫助大學生獲得體育鍛煉方法,又依托政府和高校的重視潛移默化地培養大學生形成積極鍛煉動機,相形之下“社會支持”(如抖音、微信等轉發的鍛煉視頻)具有較強的隨機性和片段性,對大學生鍛煉的促進作用有限。
3.3“政府支持”是激發大學生鍛煉積極性的關鍵因素
疫情期間的體育工作得到了我國中央政府的高度重視,疫情伊始國家體育總局就公開征集居家鍛煉指導材料,隨后從中央政府部門到基層政府組織提供各種線上體育活動和居家鍛煉指導,向大學生傳達了政府對加強體育鍛煉抵抗病毒侵害的重視,因此“政府支持”將“鍛煉抗疫”重要化和正式化,較好促進大學生“鍛煉抗疫動機”的形成(a=0.124),從而建立了大學生在疫情期間積極參加體育活動的源動力。由此可見,促進大學生參加體育鍛煉不是他們的個人事情,也不僅是高校、社區或社會的責任,需要得到各級政府部門的重視,因為政府部門的大力宣傳、教育和強化,會幫助大學生盡快形成和鞏固體育鍛煉促進身心健康的觀念和能力,這不僅有利于疫情期間大學生積極參加體育活動,還將助益他們平時的體育鍛煉行為。
4小結
新冠肺炎疫情期間支持大學生參加體育活動的各項舉措及其效益表明:(1)形成“鍛煉抗疫動機”對大學生參加體育鍛煉具有明顯促進作用,即使“鍛煉抗疫宣傳”不能直接促使大學生參加體育活動,但能夠通過“鍛煉抗疫動機”的中介作用發揮明顯的“體育鍛煉行為”促進貢獻;(2)“政府支持”對大學生開展“體育鍛煉行為”至關重要,可以將“鍛煉抗疫”(鍛煉健身)重視化和正式化,使大學生建立重視體育鍛煉的觀念;(3)“政府支持”和“高校支持”通過規范的鍛煉指導、體育活動管理和潛移默化的強化鍛煉動機,以及目標鮮明的“抗疫”指向,在促使大學生開展體育鍛煉的過程中發揮了顯著的促進作用,這是“社會支持”所缺乏的功能;(4)從促進大學生參加體育活動的效應量大小看,“政府支持”的作用最強,“高校支持”的作用次之,隨后是“鍛煉抗疫宣傳”的貢獻,但這并不意味著提供鍛煉支持舉措時存在取舍,而表明需要綜合使用上述舉措,并適當提高“政府支持”和“高校支持”的“鍛煉抗疫動機”培養功能和“鍛煉抗疫宣傳”的體育鍛煉指導作用。體育參與社會支持舉措、鍛煉抗疫動機與大學生鍛煉行為之間的關系,不僅對指導大學生抗擊疫情影響有益,還提醒我們在平時制定大學生鍛煉方案時,要注重政府和高校重視和鍛煉健身宣傳教育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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