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 雯 萬九鑫
(西北民族大學,甘肅 蘭州 730124)
師生關系是老師與學生之間直接進行情感表達、行為表現或認知交流的一種特別的關系,它會通過情感表達或行為來表現。在師生關系的研究中總是離不開學業投入和學業成就。李萌(2019)探討了高中生師生關系、學業自我效能感與學業投入的關系。親密性、依戀性師生關系,有助于增強高中生的學習投入,反之則會降低學習投入情況。親密性、依戀性的師生關系可以增強學業自我效能感,進而提高學生的學習投入。[1]熊紅星等人(2020)探討了師生關系對留守兒童學校適應的影響,結果表明,師生關系通過學習投入影響留守兒童的學校適應,學習投入為中介變量。[2]說明師生關系對于學生的學業投入和學習成果有重要的影響作用。并且在網絡學習中,由于無法和老師面對面交流,師生關系對學習投入和學習滿意度的影響容易被忽視。
學習滿意度最早由Touge(1982)提出,他認為學習滿意度是指在學習過程中,學習者因學習需求得到滿足時而獲得的一種感覺和態度,學習者滿意度可以用來解釋學習者參與學習活動的動機和參與學習的結果。[3]岳俊芳(2016)在學習過程中,學習者的自身需求得以實現時產生的一種心理感受。當需求得到滿足時,學習者感到愉快,滿意度高;反之,學習者滿意度低。[4]Liao等[5]研究表明學習者滿意度能夠直觀地反映學習體驗情況、學習成績和學習效果,關系著學生繼續學習和取得良好的學習效果。孫寶芝[6]指出學習者滿意度的高低是衡量教育教學質量的重要指標,而在實際教學中,學習者滿意度卻沒有得到高校或教師的重視。因此,本研究假設師生關系對在線學習投入具有顯著正向影響。
Schaufeli(2002)[7]是學習投入的一個先行研究者,他對學習投入的概念界定得到眾多學者的認同。他認為學習投入是一種與學習相關的積極、充實的精神狀態,以活力、奉獻和專注為特征。隨著在線學習的大規模發展,對于學習投入的研究延伸到了在線學習投入領域。學者們在Fredricks等人(2004)對學習投入定義的基礎上延伸出在線學習投入的定義,即在線學習投入是指學習者在線學習活動中表現出來的積極狀態。對于學習投入的研究已有近百年歷史,但對于在線學習投入的研究才處于起步階段。劉斌(2017)等為探討教師支持對在線學習投入的影響關系,發現教師支持對在線學習投入呈顯著的正向作用,且各維度的影響效應由強及弱依次為自主支持、情感支持、認知支持。[8]劉金龍(2018)等構建了一個研究模型以探索教師支持與學習投入的關系,發現自主支持、認知支持和情感支持對學習投入存在顯著影響。[9]郭文革(2014)等通過對110名在線學習者的 1540 條討論發帖進行了對比實驗,實驗表明:能夠促進學習者的認知投入的因素包括教師鼓勵性的信息、提出引發思考的問題以及適時的反饋。[10]因此,本研究預測在線學業投入對學習滿意度具有顯著正向影響。在線學業投入在師生關系和學習滿意度之間承擔中介作用。
通過對已有文獻的梳理發現,目前對于在線學習投入的研究多圍繞學習成績展開,較少考慮學生前期因素與教師因素。有部分考慮了教師支持和學生背景,如留守兒童的教師支持的研究,但研究對象較為局限。在學習滿意度的調查中,已有許多對在線課程的學習滿意度調查,如對慕課的滿意度,但僅去測量學習滿意度,不去看其他因素對學習滿意度的影響也是不夠全面的。因此,以在線學習投入為中介,探討師生關系對學生學習滿意度的影響是很有必要的。
以西北民族大學榆中校區的本科生為研究對象,采用隨機方便抽樣,選取大一至大四學生共497名被試,進行問卷調查。其中有效問卷共479份,問卷回收率為96.37%。男生198人(41.5%),女生281人(58.5%)。大一74人(15.4%),大二118人(24.6%),大三239人(49.9%),大四39人(8.1%)。
本研究主要采用問卷調查法,并用SPSS21.0進行數據的前期處理與分析,SPSSAU進行路徑分析。
1.師生關系問卷
本文對師生關系的測量采用華東師范大學褚昕宇碩士論文中編制的問卷。該問卷題目數量為18道,共三個維度:師生關系情況、教師接近難易程度和師生間地位差異。該問卷的 Cronbach α 值為 0.913。
2.遠程學業投入量表(SEDE)
孫和盧埃達根據遠程學習的特征編制了“遠程學習投入量表”(Student Engagement in Distance Education,簡稱 SEDE)。該量表分為三個維度:行為投入(3題)、認知投入(5題)和情感投入(7題)。該問卷的Cronbach α值為0.816。
3.在線學習滿意度問卷
對在線學習滿意度的測量選取了東北師范大學張曉赫碩士論文中編制的問卷。該問卷共有五個題項,內部一致性系數為 0.914。
對師生關系、在線學習投入和學習滿意度進行相關分析(表1)。結果表明:師生關系與在線學習投入、學習滿意度有顯著的正相關關系(r=0.252,p<0.01;r=0.184,p<0.01);在線學習投入與學習滿意度之間有顯著的正相關關系(r=0.689,p<0.01)。且在線學習投入與學習滿意度之間的相關系數顯著高于在線學習投入與學習滿意度之間的相關系數和師生關系與學習滿意度之間的相關系數。

表1 相關分析
對師生關系、在線學習投入和學習滿意度進行路徑分析(表2)。結果表明:師生關系對在線學習投入的路徑系數(β=0.252,p<0.01),在線學習投入對學習滿意度的路徑系數(β=0.686,p<0.01)均顯著。師生關系對學習滿意度的路徑系數(β=0.011,p>0.05),說明在線學習投入在師生關系和學習滿意度之間起著完全中介作用。中介效應量為0.172,占總效應值的15.71%。

表2 路徑分析系數
本研究探討了師生關系、在線學習投入和學習滿意度之間的關系。發現在師生關系對于在線學習投入具有顯著的正向預測的作用、在線學業投入對于學生的學習滿意度也有顯著的正向預測作用以及師生關系和學習滿意度之間,在線學習投入起著完全中介的作用。與此同時,此次研究對于改善大學生的線上學習投入有較好的現實意義。
師生關系一直是學習中常見的關系模式,是指老師與學生之間的情感聯結,這種情感聯結的構建和維持一定程度上會影響學生的學習情況和狀態,從而會影響學生在學習當中的投入程度以及付出程度,反過來,投入到學習當中的精力和心血也是會影響到學生與教師之間的情感聯結和維持。尤其在中國的文化環境中,師生關系創造了更有力的情感聯系,促進學生的學習動機的激發和學習投入的增加。而學生在學習中的投入在之后的認知過程中也會影響到學生對學習的感知和判斷,由此可以看出師生關系對于學習者的預備階段和認知結果都是有一定影響的。
本研究的結果發現與前人的研究一致,即在線學習投入在師生關系和學習滿意度之間存在中介作用[11]。基于3P學習模型理論,師生關系無論在任何學習情景下都會對個體甚至是對群體的學習關系有影響,可以知道學習預備、學習過程和學習結果是影響學習者學習質量重要的三個維度[12]。同時,在3P分析學習模型中,師生關系作為學習預備中不可忽視的因素,不僅對于之后的學生在學習過程中的各種行為。例如學習動機、學習投入等方面有著重要的影響,而且對于最后的學習結果,包括學習績效、學業成績等方面表示個體學習最終結果的變量也是有一定程度的影響。

圖1 路徑分析
隨著互聯網科技的發展,相較于普遍的學習投入模式,在線學習是當下較為普遍的學習情景模式,學生可以容易習慣脫離原始教學模式,從而在互聯網上進行學習,通過網絡進行學習,這既是一個挑戰又是一個契機,對于我們的研究亦是如此。傳統意義上的學習投入已經不能滿足對相關領域的探討,所以本研究在傳統意義上的學習投入上,結合當下特殊環境,進一步探索師生關系、在線學習投入以及學習滿意度的關系。
本次研究的結果表明,學生與老師保持良性的關系是會影響學習者在學習上的良性認知和對學習內容的滿意程度,通過在線學習投入也是可以產生這種影響,即學生與老師保持較好的關系,會直接影響學生通過網上學習的投入程度,從而影響最終表現出來的學習滿意度。[13]現實生活中,教師可以通過與學習者建立良好的關系,提高學習者對學習的熱情和付出,實現一般學習效果到良好學習效果的轉變。
無論是實際課堂上的互動還是在虛擬的網絡環境中,建立起良好的師生關系都有利于提高學生線上線下的學習狀態和投入,從而引發學生對教師和學習的親近感,對學習的滿意度。2020年是特殊的一年,由疫情引起的全球性網絡學習中,我們一直在探索如何在線上學習的環境中提高學生的學習投入,從而保證學生的學業成就。當前研究證實,在網絡學習中我們也要注重師生關系的建設。在課上互動、課下答疑討論中都需要老師的參與來促進師生關系的建設,從而提高學生的學習投入以及對學習的滿意度。
本研究采用橫斷研究方法只能取得一定的相關關系,未來研究可以采用縱向研究的方式,獲得更嚴謹的結果。且在本次研究中,在線學業投入的測量沒有針對與某一軟件,后期研究可以針對某些網課軟件進行進一步的在線學業投入的探討。對于師生關系的測量,本研究只采用了較為綜合的單一變量,今后的研究中可以將師生關系細化為教師的反饋方式,更為直觀的探索師生關系對學習投入和學習結果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