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俄糧食資源走廊建設：潛力及影響因素分析

高江濤 李紅 邵金鳴 朱坤林

摘 要：基于2013～2018年俄羅斯的糧食資源出口數據，利用隨機前沿引力模型量化并實證分析影響俄羅斯出口到中國及各個國家糧食資源的各種因素。經過測算各國糧食資源貿易的效率和潛力，得出貿易雙方國家人口總數、出口國經濟水平、是否臨海及FTA協定對糧食資源貿易有積極促進作用;兩國之間距離對糧食資源貿易產生抑制作用;進口國GDP總量、關稅水平、海運基礎設施對糧食資源貿易影響不顯著;同時得出中俄糧食資源貿易效率較低，即潛力巨大。根據實證分析結果，提出促進糧食資源國際多元化合作、挖掘并提升國際間糧食資源潛力及效率、發揮新疆地區優勢來推動糧食資源走廊建設等政策建議。

關鍵詞：“一帶一路”;隨機前沿引力模型;糧食資源走廊;糧食安全

文章編號：2095-5960（2021）01-0022-08;中圖分類號：F326.11;文獻標識碼：A

一、引言

國際糧食資源優勢互補是世界各國保障人民有序生活和國家安全穩定的重要組成部分。隨著各國貿易保護主義勢力的抬頭，中美貿易沖突不斷加劇，在此背景下推動“一帶一路”倡議的快速發展并加快國際間糧食資源走廊的快速建設，不僅可以拓展我國糧食資源的來源渠道，保障國家糧食安全，同時也為沿線國家糧食資源貿易的互聯互通提供便利，有利于促進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構建。

自2013年提出“一帶一路”倡議以來，我國對外開放呈現出全方位、寬領域、多層次的格局。在農業領域繼續堅持開放包容、平等互惠、合作共贏的基本發展原則，不斷深化糧農資源的國際合作與交流，積極打造與沿線國家糧食資源的合作關系，共同搭建國際糧食資源的貿易平臺，科學高效利用兩個市場、兩種資源，推動全球糧食資源的合理高效配置，維護世界糧食安全。

近六年來，中國與俄羅斯之間的糧食資源貿易額整體呈上升趨勢，由2013年的30.29百萬美元增長至2018年的282.82百萬美元（見表1），貿易額增長了近10倍之多。從進口數據中可知2015年及2018年中國從俄羅斯進口的糧食增幅巨大。俄羅斯有中國需要的充足的糧食資源，有巨大的糧食資源貿易潛力可供挖掘。近年來貿易額的激增，說明在“一帶一路”的倡議下中國與俄羅斯建立了更加信任的政治關系和更加密切的經濟貿易關系。

二、文獻述評

國內外多數學者對糧食資源在國際間貿易持積極肯定的態度。Dorosh通過對不同國家的糧食政策進行對比分析，發現更多參與到國際糧食貿易活動中的國家糧價較為穩定，糧食供應機制更為有效。[1]王鋼和錢龍梳理近70年的中國糧食安全戰略的演變路徑后發現，糧食貿易在調劑糧食品種余缺、多元化供給來源、獲取優質糧源和緩解國內糧食生產壓力等方面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2]Matthews研究認為，開放、共享的糧食貿易體系不僅有助于保障全球糧食安全，而且對參與糧食貿易體系國家的糧食安全保障機制的構建也能起到積極作用。[3]陳藝文、李二玲認為“一帶一路”國際間糧食貿易網絡的發展不僅能夠調劑我國的糧食余缺，更能促進世界農業貿易的健康繁榮發展。[4]何敏、韓振國等通過RCA和TCI指數分析，發現我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之間農產品貿易的互補性比較強，建議加強與這些國家的農產品貿易合作。[5][6]王剛、趙霞通過對四大主要糧食作物進行分析，得出進口量占進出口總量比重始終保持在96%以上。美國是我國大豆、小麥、玉米的主要進口來源國，在中美貿易摩擦背景下增加了我國糧食進口貿易的風險，因此中國應持續積極推進“一帶一路”糧食貿易戰略，加強與沿線國家間的農業互補性貿易合作關系，實現海外糧源的多元化。[7]甄文東認為應繼續加強“一帶一路”倡議下農業資源的交流與合作，繼續提升三大能力建設（國際農業議題設置能力、國際農業規則創制能力、國際農業問題解決能力），創造更多包括農業領域在內的一系列惠及沿線國家的公共產品，構建更為完善的國際話語支撐體系。[8]荀旭認為“一帶一路”倡議促使我國中西部地區加強沿線國家的連接，為進一步融入國際市場帶來機遇。尤其是西部地區要綜合用好“兩個市場、兩種資源”，發揮自身區位適宜糧食儲存的稟賦優勢，加強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糧食產業深融合作，進一步發揮保障國家糧食安全的建設性作用。[9]董玉溪認為我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在農業資源稟賦、農業科技等方面較強的互補性。在逆全球化勢頭的加劇和區域貿易摩擦的持續升級的時代背景下，探索開發利用“一帶一路”沿線及國際耕地資源，實現糧油進口的多元化，是擺脫糧油資源進口單一和集中度過高風險，保障糧油安全的重要舉措。[10]王剛、趙霞認為既要提升國內糧食市場競爭力，降低對外依賴性，也要加大海外投資力度，特別是要積極推進“一帶一路”糧食資源貿易，加強對海外糧食產銷網絡的控制，進而實現國際糧食來源的多元化，緩解外部市場壓力。[7]

關于中國與俄羅斯糧農資源貿易的研究，大多數學者的研究都是以“一帶一路”為背景進行論述。孫致陸、李先德著重對東盟、俄羅斯、印度、烏克蘭等國的農產品貿易進行了分析，并得出了我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農產品貿易潛力將有巨大提升。[11]王瑞通過CES效用函數測算了我國與沿線國家農產品貿易的潛力，得出我國應該繼續保持與歐洲、俄羅斯、南亞國家的農產品貿易。[12]付明輝、祁春節采用GL指數和RCA指數分析了我國與沿線國家農產品貿易結構和經濟發展結構的現狀，得出我國對東盟和俄羅斯農產品出口依賴較大，應該增加與沿線其他國家的農產品貿易出口。[13]韓冬、李光泗、鐘鈺認為俄羅斯在“一帶一路”糧食貿易網絡中具有較強的中介作用且糧食溢出效應強，中國應該繼續深化并加強與俄羅斯的糧食貿易合作。[14]

引力模型是用于測算國際貿易潛力的經典模型，已有的研究普遍將部分阻礙貿易的客觀因素加入傳統的引力模型中，然后把這些因素劃分到隨機干擾項中，就默認整個貿易過程中沒有貿易摩擦，這種做法不完全符合科學研究的準確性。而本文所采用的隨機前沿方法將制約或推動貿易發展的因素歸納到貿易非效率項中，這樣既彌補了貿易阻力因素被忽略的缺陷，又解決了貿易阻力問題，而且還能夠精準測度貿易阻力。[15]當前這種隨機前沿引力模型已被普遍應用，李文霞和楊逢珉、張燕和高志剛等都將這種方法運用到我國傳統貨物的貿易潛力測算方面。[16][17]近幾年馬惠蘭、曹安等學者運用引力模型測算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農產品貿易效率和潛力。[18][19]

綜上所述，當前學界已經對國際糧食貿易和糧食安全的關系進行了探討，且成果頗豐，然而運用隨機前沿引力模型研究國際糧食資源貿易效率和潛力的文獻還不多。本文采用隨機前沿引力模型，實證分析俄羅斯與世界各國之間的糧食資源貿易效率和潛力，然后剝離并分析影響中俄糧食資源貿易的主要因素和成因，從而針對性地提出一系列相關的對策和建議。[15]相比已有文獻，本文主要有以下創新之處：第一，基于“一帶一路”的時代背景，但選取的樣本范圍不局限于沿線國家，研究對象覆蓋四大洲共計47個國家，以此確保研究結果的客觀性、準確性、代表性;第二，采用隨機前沿引力模型實證分析國際糧食資源貿易潛力，不僅能夠拓展該模型的適用范圍，還能夠彌補已有糧食資源貿易研究的不足。本文著重于分析“一帶一路”背景下影響中俄及國際間糧食資源貿易的主要因素，探討中俄糧食資源走廊建設的價值意義和對策建議，從而推動世界各國之間糧食資源的互聯互通建設與合作共贏發展，達到維護中國及世界糧食安全的目的。

三、理論框架

隨機前沿法由Meeusen和Broeck（1977）提出，主要用于測量企業的生產績效及影響因素。后來的學者們為了規避傳統引力模型的不足，引入隨機前沿分析方法，并把傳統的隨機干擾項分解為隨機誤差項和貿易非效率項，將以往容易被忽略的貿易阻力因素歸納到貿易非效率項中，之后隨機前沿引力模型就被廣泛地應用在雙邊貿易效率和潛力的實證分析中。

依據隨機前沿引力模型，i國對j國t年實際的貿易量Tijt、潛在貿易量Tijt、貿易效率TEijt分別表示為：

其中，χijt是引力模型中對實際貿易量影響最大的關鍵因素，包含人口規模、經濟規模、地理距離等;β是待估計的參數向量;νijt為隨機干擾項，服從均值為零的正態分布;ui jt 為貿易非效率項，與νijt相互獨立，代表沒有歸納到引力方程的貿易阻力因素，主要是關稅水平、相關政策、國家間的關系及不可控因素等，一般被假定服從正態分布或截尾正態分布。

時不變模型是指假定貿易非效率項u不隨時間延續而改變的隨機前沿模型。隨后Battese和Coelli（1992）研究發現如果研究對象的時間延續較長，則貿易非效率項u中的部分因素將會隨著時間的變化而變化，由此提出時變隨機前沿模型，其基本表達式為：

在exp[-η（t-T）]≥0中，uij服從截尾正態分布。η為待估參數，若η>0，則貿易非效率隨時間延續而遞減，表明貿易阻力隨時間變化而減少;若η<0，則貿易非效率隨時間延續而遞增，表明貿易阻力隨時間變化而增加;若η=0，則貿易非效率不隨時間延續而改變，這時時變隨機前沿模型轉變為時不變模型。在本文的實證中同時做了時變和時不變模型的最大似然比檢驗，以對比研究結果的穩定性，結果發現時變模型更適用于本文的研究。

四、模型設定及數據

（一）計量模型構建

基于隨機前沿引力模型（1），結合中俄糧食資源貿易的現實情況，構建以下適用于糧食資源貿易的計量模型：

以上回歸方程式中i代表俄羅斯，j代表糧食資源的進口國家，t代表時間，EXPijt表示俄羅斯對j國t時期的糧食資源出口金額。其中解釋變量包括：（1）PGDPit和PGDPjt分別表示t時期俄羅斯和糧食資源進口國的人均國內生產總值。解釋為俄羅斯的經濟規模越大，就能夠有充足的資金投入糧食資源生產中，就會有足量的糧食資源可供出口。糧食資源進口國發展水平越高，就越有能力購買滿足本國人民生活和社會發展所需要的糧食資源。（2）POPit和POPjt分別表示t時期俄羅斯和進口國的總人數，假定與EXPijt呈正相關，對于出口國俄羅斯來說，豐富的勞動力是保證能夠生產充足糧食的重要資源;對于糧食資源不充足的進口國家來說人口越多就越需要進口更多的糧食資源。（3）Dij代表俄羅斯與進口國之間的地理距離，距離越大則交易成本越高，是糧食資源貿易的阻礙因素，假定該變量與EXPijt呈負相關。（4）Xi是虛擬變量，含邊界因素Borij、沿海因素seij等，用于代表俄羅斯與進口國j是否毗鄰，進口國是否沿海等。若有共同邊界則取值為1，否則為0;若進口國臨海則值為1，否則為0。vijt是隨機干擾項，均值設定為零，測度隨機誤差或隨機性因素;uijt為貿易非效率項，主要是測度阻礙糧食資源出口的不可觀測因素。為了判斷這些因素是否納入隨機前沿方法中，本文采用似然比檢驗保證參數的合理性和方法的科學性。

為了找出影響糧食資源進口國的人為貿易阻力因素，構建以下貿易非效率模型：

解釋變量主要有以下三組：（1）自由貿易協定（FTAijt）表示國家之間的法律契約，目的在于降低貿易壁壘，推動各國貿易發展，促進世界經濟一體化，該變量對糧食資源貿易起到促進作用，預期與uijt呈負相關。（2）關稅水平（TAFjt）表示進口國的平均關稅，是糧食資源貿易的阻礙因素，預期與uijt呈正相關。（3）海運基礎設施（SHPjt）代表糧食資源進口國班輪航運連通指數，海運網絡和交通基礎設施越完善，對糧食資源貿易越好，預期與uijt呈負相關。

（二）樣本、數據來源及說明

由于中國出口到俄羅斯的糧食資源總額比較小，但近年來從俄羅斯進口的糧食資源金額巨大，所以本文從俄羅斯的角度來進行實證分析。觀察歷年來俄羅斯糧食出口的相關數據可知，俄羅斯的糧食出口涉及一百多個國家。根據數據的延續性和可獲得性，本文樣本范圍選取時間跨度為2013～2018年來自四大洲的46個國家作為面板數據，如表2所示。

由于糧食資源概念豐富，包括糧食本身、人才、科技、資金等資源，為保證本文研究的合理性，本文的糧食資源主要以四大主糧為研究對象，將糧食資源貿易額界定為進出口國家具體的四大糧食作物①?①根據國家海關總署商品大類編碼表查詢所得。（1001：小麥及混合麥;1005：玉米;1006：稻谷大米;1201：大豆，不論是否破碎）的金額。俄羅斯糧食資源出口數據通過查詢聯合國商品貿易數據庫（UN Comtrade Database）得出。人均GDP和總人口數量通過查詢世界銀行發展指標數據庫（WDI）得出;俄羅斯與進口國的距離采用進口國首都與莫斯科之間的距離測算，中國選取新疆烏魯木齊到莫斯科之間的距離，具體數據通過網站http：//www.Gpsspg.com/distance.htm/查詢可得;俄羅斯與進口國是否毗鄰、進口國是否沿海等數據均通過查詢法國國際經濟研究中心（CEPII）官方網站得出。

在貿易非效率模型中，自由貿易協定屬于虛擬變量，通過查詢世界貿易組織區域貿易協定數據庫（RTA database），若俄羅斯與進口國之間有自貿協定則取值為1，反之則為0;各進口國的關稅水平數據查詢自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Government Finance Statistics Manual）;海運基礎設施數據出自聯合國貿易和發展會議歷年發布（Review of Maritime Transport）。[15]

五、模型估計結果與分析

依據模型（4），以俄羅斯2013～2018年期間向進口國的糧食資源出口額為依據，然后對原始數據經過標準化處理，借助Frontier 4.1軟件做隨機前沿引力模型估計。

（一）似然比檢驗和模型選擇

為了保證該模型函數的準確無誤，依次設定5個檢驗，采用似然比檢驗法驗證該模型是否適用，檢驗結果如表3所示。通過檢驗結果可知本實證適用于時變模型，貿易非效率項不存在的似然比檢驗表明本實證適用于隨機前沿引力模型。根據結果采用經濟規模變量、人口規模變量、貿易非效率項、邊境變量、沿海變量、不引入語言變量的隨機前沿引力模型。

（二）模型估計結果

在確定了合適的模型函數形式后，以俄羅斯2013～2018年對世界各國的糧食出口金額為依據，通過Frontier4.1軟件對上述中（5）與（6）模型做最大似然一步法估計。通過對表4的LR檢驗和參數的檢驗結果分析可知，采用隨機前沿引力模型估計糧食資源貿易潛力和效率是適用的。

在對俄羅斯糧食資源出口貿易潛力的測算中，根據表4的數據可知：（1）出口國的人均GDP（PGDPit）表現為1%的水平顯著，且系數為正，表明俄羅斯的經濟發展水平一般，仍然處在以農業為主的發展階段，但是對于生產充足的糧食資源是有足夠的經濟支撐能力，所以俄羅斯能夠生產充足的糧食資源可供出口。進口國的人均GDP（PGDPjt）系數都為正，但是系數比較小，且呈不顯著狀態，這表明糧食進口量的多少與國家的經濟發展水平沒有顯著性關系，因為糧食是每個人生存的必需品，以上結果符合理論預期。（2）俄羅斯人口總量（POPit）系數為正且較大，在1%的水平上統計顯著，表示俄羅斯的人口總量與糧食資源出口額呈正相關，說明俄羅斯充足的人口是保證其有足量的糧食資源出口的主要原因，其人口總量的增加導致國內糧食生產資源的增加，從而用糧食貿易為國家賺取了大量的外匯資金，這與當下俄羅斯的實際情況相吻合。（3）進口國人口總量（POPjt）表現為1%的水平顯著，系數為正，表明進口國糧食資源的進口量與人口總量呈正相關，進口國人口越多，則糧食需求量越大，越需要進口大量的糧食資源以維持人民生活來保證國家穩定發展。（4）地理距離（lnD）表現為5%的水平顯著，系數為負，說明國家之間的距離所代表的交易成本也是影響國際間糧食資源貿易的重要因素。不過俄羅斯位于亞歐交匯處，環接三大洋，各國都會選取相對較低和便捷的海運方式，所以顯著性在理論預期范圍之內。

在對俄羅斯糧食資源出口貿易效率的估算中，通過表4可知γ系數是0.989，表明貿易非效率是制約糧食資源貿易的關鍵因素。（1）自由貿易協定（FTAijt）與貿易非效率表現為10%的顯著負相關，表明該協定的簽訂能夠降低貿易非效率項，促進糧食資源貿易。所以，我國應在此基礎上借助“一帶一路”建設的東風，推進糧食資源走廊的建設，全面推動區域合作關系的建立，加快糧食貿易便利化，提升糧食資源貿易效率。（2）關稅水平（TAFjt）與貿易非效率呈不顯著的負相關，表明關稅對糧食資源貿易影響并不顯著，進一步說明糧食是世界各國生存發展的剛性需求，各個國家不因關稅水平的高低而減少或增加對糧食的采購量。糧食作為人類生存與發展的剛性需求，關系到世界各國的穩定與發展，各個國家加強合作、打造自由貿易區、降低關稅壁壘，促進糧食資源在國際市場的無障礙流通是每一個國家的利益訴求。作為“一帶一路”倡議的主導國，我國應加快推進糧食資源走廊的建設，讓世界各國都能享受到糧食資源在國際間暢通無阻的貿易為人類生存發展所帶來外部效應，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打造做出我們的努力。（3）海運基礎設施（SHPjt）的回歸系數為正，與貿易非效率呈不顯著相關，說明進口國海運基礎設施是影響糧食資源進口的充分非必要因素，這是因為糧食的本質屬性決定每個國家無論其海運基礎設施是否健全便利，都不得不通過海運這種低成本的運輸方式進口一定量的糧食。

（三）雙邊糧食資源貿易潛力測算

根據模型（3）的方程式，如表5所示，按照各進口國未開發的糧食資源貿易潛力高低列出了2018年俄羅斯糧食資源出口貿易潛力排名。由表中可知俄羅斯對美國的糧食資源貿易潛力值最大，為99.96%;其次是加拿大和烏克蘭;埃及與土耳其的糧食資源貿易潛力最低，也就是說其與俄羅斯的糧食資源貿易效率最高。

圖1列出了2018年俄羅斯糧食資源貿易效率和貿易潛力的地理區域劃分排名。圖中可清晰地看出俄羅斯對非洲國家糧食資源出口效率最高，亞洲其次，歐洲和美洲最低，也就是說對美洲和歐洲的糧食資源貿易潛力最大。

六、結論與建議

（一）主要結論

本文通過構建時變隨機前沿引力模型，以2013～2018年俄羅斯與中國等47個糧食資源貿易國相關變量的面板數據為依據，采用Frontier4.1軟件，測算俄羅斯糧食資源出口的貿易效率和貿易潛力，從而得出中俄糧食資源走廊建設的發展潛力及影響因素。實證結果表明：1.在隨機前沿引力模型中：糧食貿易雙方國家人口總數、出口國經濟水平、是否臨海對糧食資源貿易有積極作用;兩國之間的距離對兩國糧食資源貿易產生抑制性影響，增加了糧食資源貿易的摩擦成本，阻礙了國家間糧食資源交流與合作;進口國GDP總量對糧食資源貿易影響不顯著。2.在貿易非效率模型中：FTA協定降低了貿易非效率項，對糧食資源貿易起到促進作用。關稅水平和海運基礎設施對世界各國的糧食資源貿易影響不顯著。

根據研究結果可知：1.從地理區域來看：俄羅斯糧食資源貿易出口效率從高到低依次是非洲>亞洲>歐洲>美洲，貿易潛力則相反。這表明即使非洲國家相比歐洲和亞洲距離俄羅斯較遠，但是依然與俄羅斯的糧食資源有著高效率的貿易關系，說明糧食作為人類生存發展和國家安全穩定具有重要的價值意義。研究結果凸顯糧食資源走廊的加快建設和人類民運共同體的快速構建對于世界各國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2.從國別來看：（1）俄羅斯對美國、加拿大、烏克蘭的糧食資源貿易潛力值最大。由于這幾個國家也是世界主要糧食出口國，所以這幾個國家雖然有巨大的糧食貿易潛力，但只是從俄羅斯進口一些本國相對稀缺的糧食資源。當然，當前的政治形勢和意識形態可能也是導致目前俄羅斯與美洲國家糧食資源貿易現狀的主要原因。（2）埃及與土耳其的糧食資源貿易潛力最低，說明俄羅斯與這兩個國家之間的糧食資源貿易長期處于一種高效的合作關系，即俄羅斯對這兩個國家的糧食資源安全起到關鍵性的作用，埃及和土耳其與我國同樣存在著相似的糧食資源需求量大、進口集中度高、對外依存度高的現象。（3）中國的貿易效率排名第28，貿易潛力排名19。這說明中俄糧食資源貿易的效率總體處于較低發展水平，或者說中俄之間的糧食資源貿易具有較大的發展潛力。由表1可知，自2013年“一帶一路”倡議提出之后，中國從俄羅斯進口糧食資源的金額呈逐年快速增長趨勢，在“一帶一路”建設的推動下，未來俄羅斯將成為中國重要的糧食進口大國。

（二）政策建議

1.促進糧食資源合作多元化，實現國際貿易便利化。加強國際間的合作與交流，挖掘糧食資源潛力。糧食對各個國家政治安全和社會穩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因此加強國家間的合作與交流，為糧食資源在國際間的高效流通提供便利化是每個國家糧食資源的利益訴求。世界各國應該通力合作，共同構建糧食資源自由貿易區，降低貿易成本，加強國際間糧食資源信息的互聯互通，充分挖掘各個國家之間的糧食資源潛力，實現各個國家之間糧食資源的多元合作，提高糧食資源在國際之間貿易的效率。

2.提升中俄糧食資源貿易效率，挖掘兩國糧食資源貿易潛力。根據上文分析結果可知，中俄糧食資源貿易潛力巨大，因此應該發揮中俄兩國距離、人文、邊界等優勢，轉變貿易環境，實現雙邊資源互補優勢。加強政府間糧食資源的對話與交流，鼓勵糧食資源從研發到資源組合的不斷創新，重視人才、科技、制度與糧食資源的融合發展。同時，中俄雙方長期以來建設的政治互信和友好合作基礎為中俄糧食資源走廊建設提供了良好的發展契機，雙方繼續努力減少語言、生活習慣、關稅等人為不利雙邊貿易的障礙，提升貿易效率。

3.發揮中國新疆地域優勢，推動中俄糧食資源走廊建設。新疆作為國內“一帶一路”建設的重要地區，并且與俄羅斯眥臨，是中俄糧食資源走廊建設的直接承載地和落腳地。在中俄糧食資源貿易潛力不斷深入發展的關鍵時期，中俄兩國可以依托新疆核心區平臺，把新疆打造成中俄糧食資源走廊建設的核心地區。這既能夠夯實中俄兩國糧食資源全天候合作伙伴關系，又能夠帶動西部地區經濟發展，對于保障我國糧食資源安全和維護邊疆安全也具有重要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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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吳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