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之境

張婷

羅馬斗獸場，圖片來自法新社/阿爾伯托·皮佐利

2020年，美國作家邁克爾·金梅爾曼在《紐約時報》上發表文章《偉大的空曠》，提及該報最近派出數十名攝影師，面向全球范圍內曾經熙攘的廣場街道、交通樞紐、餐飲娛樂設施和旅游勝地等公共空間進行拍攝。作為常年關注城市生態、共同場域、社區平權等話題的建筑評論家，金梅爾曼在談到過去數個月來由新冠病毒疫情引起的“并發癥”之一，即那些因為緊急暫停社會機器而導致的“幽靈城市”時，用了諸如“廢墟的浪漫”和“空曠彰顯存在”這樣的字眼。

過去，來自世界各地的空曠城市圖像不斷閃現在互聯網中，顯露出科幻敘事下的后末日美學風格。其中的高反差視覺，就是人在那些場景中的突然缺席。金梅爾曼也說到，如果在時間長河中回溯，我們習以為常的都市公共空間可追至古希臘的“集會場所”。那些道路、街區和廣場在希臘人的房屋和神殿之間穿梭，聯結出屬于城邦的民主和公民的制度。

將近三千年過去，無論是漢娜·哈倫特在《人的境況》中提到從“勞動”的私有屬性進入“生產”相對的公共屬性，由此開放人的主體間性，繼而發生人的“行動”來促成公共領域中的社會關系;還是尤爾根·哈貝馬斯在《公共領域的結構轉型》里提到由公眾、媒介、共識集體所搭建出的社會模型中，城市的公共領域將始終由人的交往行為和因此所形成的公眾判斷來支撐其意義。也就是說，人在公共領域這個介于行政機關和市民社會中間形態的必要能動性，是毋庸置疑的。

人的突然缺席，很可能導致公共空間內外物質流和信息流的全面受損。

編輯：沈海晨? mapwowo@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