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能主義視角下福州中央法務區發展模式分析
——以臺江北江濱CBD為例

唐士亞 張慧慧

(1.福州大學 法學院，福建 福州，350116；2.中南財經政法大學 法學院，湖北 武漢，430000)

2021年1月，在福建省第十三屆人民代表大會第五次會議上省長王寧提出“積極探索建設中央法務區，打造有影響力的法治平臺”。福州是福建省的政治、經濟與文化中心，具有打造福建特色中央法務區的社會基礎。在建設現代化國際城市的背景下，實施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建設是深入貫徹落實習近平法治思想、著眼打造一流法律服務高地做出的重要決策，可以有效聚集全省法務資源，全面提升服務功能，營造良好法治生態，護航福州高質量發展。

基于上述背景，本文主要圍繞以下三個核心問題展開研究：(1)建設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的現實條件和理論基礎如何？(2)國內其他城市發展中央法務區能給臺江北江濱CBD建設中央法務區帶來什么經驗？(3)如何在建設現代化國際城市背景下形成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具有福州特色的差異化發展模式？為此，本文試圖采用實證考辨與理論構建相結合的方式，基于功能主義視角來深入探討與回答上述問題。

一、建設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的現實條件與理論基礎

中央法務區是一個城市法治現代化的標志與象征，一般位于城市的黃金地段，集中了大量商業法律機構和政府法律機構，以及配套的酒店、商業綜合體、交通路網等基礎設施，是一個城市法治資源的集中地、法治形象的展示地和法治文化的宣傳高地。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建設不斷深入推進的背景下，中央法務區日益得到各地政府的重視，并相繼開展了地方版中央法務區建設[1]。

臺江北江濱CBD西起上浦路，東至西二環路，北起工業路，南至北江濱大道，并與萬寶商圈連成一片，商業氛圍十分濃厚，并聚集了大量高檔寫字樓、商業綜合體和五星級酒店，是福州市區難得的自然景色與城市風光俱佳的濱江商務區，建設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具有良好的現實條件與扎實的理論基礎。

(一)建設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的現實條件

臺江北江濱CBD憑借優越的辦公環境、完善的基礎配套設施和優美的濱江景色，吸引了諸多全國性和區域性律師事務所集聚于此，并在交通路網、基礎設施、區域政策等方面具有獨特優勢。

1.已有部分律師事務所在臺江北江濱CBD實現集聚。近三年來，臺江北江濱CBD陸續引入諸多知名律所，其中國浩律師(福州)事務所、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師事務所、錦天城律師事務所福州分所、福建聯合信實(福州)律師事務所入駐IFC福州國際金融中心；福建閩眾律師事務所、廣東卓建(福州)律師事務所、北京市煒衡(福州)律師事務所入駐ICC升龍環球中心；北京大成(福州)律師事務所入駐陽光城時代廣場；福建拓維律師事務所入駐融僑中心。部分知名律師事務所集聚于此體現了臺江北江濱CBD對于高端服務業的吸引力和對法律服務市場的貫通能力。

2.臺江北江濱CBD基礎設施配套完善，土地資源充沛。基礎設施配套和土地資源供應對于中央法務區建設有著重要意義。在基礎設施配套方面，臺江北江濱CBD位于福州“東進南下、沿江向海”的發展中軸線上，毗鄰萬寶商圈和蘇寧廣場，西二環、江濱大道和地鐵2號線賦予其良好的交通通勤條件。臺江北江濱CBD擁有IFC福州國際金融中心、ICC升龍環球中心、福晟錢隆廣場等高檔寫字樓，滿足了律師事務所對辦公環境的需求。三迪希爾頓酒店、融僑皇冠假日酒店、融僑藝術中心、濱江市民廣場等構成了臺江北江濱CBD功能完善、高端優質的商務服務體系；在土地資源供應方面，臺江北江濱CBD總用地面積為1.09km2(約164 2畝)，其中除道路建設、市政用地、教育用地外，可建設用地達750畝，為后續發展預留了充足的土地空間。

3.福州爭創國家中心城市與建設現代化國際城市的發展紅利。根據福州“十四五規劃和二O三五年遠景目標”的設想，“十四五”期間福州將以全面推動高質量發展超越為主題，全力打造新時代有福之州、幸福之城，福州濱海新城、福州大學城、東南汽車城、絲路海港城、福州國際航空城、現代物流城等建設取得重大進展，省會首位度和輻射帶動能力顯著增加，并爭創國家中心城市和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際城市。福州“十四五規劃”的宏偉藍圖為發展中央法務區提供了旺盛的法律服務需求和豐富的客戶資源，臺江北江濱CBD建設中央法務區可以充分享受福州多區疊加的發展紅利。

(二)建設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的理論基礎

1.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的外部規模經濟效應。規模經濟是指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隨著生產規模的擴大，每單位產品的長期平均成本呈現遞減。規模經濟中的外部規模經濟理論認為，在其他條件相同的情況下，行業規模較大的地區比行業規模較小的地區在生產上更有效率。臺江北江濱CBD利用自身優越的交通區位、基礎設施配套等吸引了大量律所、會計師事務所、資產評估機構入駐，可以利用法律行業的地理位置集中帶來外部規模經濟效應，且法律行業中的每個個體可以從臺江北江濱CBD的法律行業規模擴張中獲得更多的知識與技能積累，即“干中學”效應(Learning by doing)。

2.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的增長極效應。增長極理論提出，經濟的發展并非均衡地發生在地理空間上，而是以不同強度在空間上呈點狀分布，圍繞主導產業并吸引集聚相關產業，形成產業鏈，從而最終生成增長極，帶動了區域經濟和相關產業的發展[2]。在臺江北江濱CBD建設中央法務區，可以整合福州都市圈乃至閩東、閩中地區的法律服務資源，有利于做大做強福建省法律服務機構及其配套服務機構，利用臺江北江濱CBD這一增長極，由點帶面，輻射海峽西岸法律服務市場，增強福建省法律服務的全國競爭力。同時，設立中央法務區可以推動法律服務業的發展并向其他部門擴散，圍繞法律服務業吸引集聚會計、稅務、金融、咨詢等相關產業，進而形成法律服務全產業鏈。

二、功能主義視角下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的功能定位與產業生態

功能主義意味著在對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進行分析時，應考慮中央法務區所承擔的功能，從功能路徑去解釋中央法務區的產業生態和區域規劃。目前，臺江北江濱CBD的法律服務業仍處于市場“自發生長”階段，缺少政府主導的整體規劃與統一推動，距離建設成熟的中央法務區尚有較大發展空間。中央法務區可以在政治、經濟與文化維度為福州爭創國家中心城市帶來顯著的發展紅利，通過聚焦律師、公證、仲裁、司法鑒定等四大核心產業，補全會計、審計、稅務等關聯產業，加快布局會展、酒店等配套產業，構建形成全產業鏈的生態系統。

(一)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的功能定位

1.政治功能。建設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的政治功能體現在法治福州建設和優化法治營商環境之中。第一，推進法治福州建設。法治福州建設需要堅持法治福州、法治政府、法治社會一體建設，完善人民調解、行政調解、司法調解聯動工作機制。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可以設立公共法律服務中心、法務研究中心、公證服務中心、訴訟服務中心、檢察服務中心、商事調解中心、法律援助中心等，貫徹落實習近平總書記全面依法治國新理念新思想新戰略，打造中央法務區“福州模式”；第二，優化法治營商環境。習近平總書記在主持中央全面依法治國委員會第二次會議時強調“法治是最好的營商環境”[3]。這一科學論斷深刻闡明了營商環境和法治的關系，即法治是衡量營商環境的重要指標，也是營商環境的重要內容和保障。推進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建設是提升福州營商環境法治水平的重要標志性事件，具有良好的城市品牌效應和宣傳效應。

2.經濟功能。根據福州市司法局公開數據顯示，截至2020年10月，全市共有律師事務所296家，較2016年11月增長55%，其中合伙所174家，占59%，個人所122家，占41%；律師4 853名，較2016年11月增長56%，其中專職律師3 842名、兼職律師207名、公職律師500名、公司律師287名、法律援助律師17名[4]，見表1。

表1 福州市執業律師人數統計表

福州市律師事務所和執業律師人數的快速增長反映了福州“十三五”期間GDP年均保持10%增速帶來的旺盛法律服務需求。通過建設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可以高效集聚律師、公證、仲裁、司法鑒定等法律服務機構，推動福州市法律服務標準化、規范化和精準化，提升法律服務附加值。在發展壯大法律核心產業的同時，法律服務全產業鏈上的會計審計、稅收籌劃、酒店會展等相關產業也可以共享中央法務區內的市場與客戶資源，進一步提升臺江北江濱CBD的區域能級。

3.文化功能。法治文化蘊涵著法治的觀念意識、價值取向和生活方式，法治福州需要法治文化的支撐和推動。只有形成濃厚的法治文化氛圍，才能提升市民對法治實踐的認同感，才能在全社會形成自覺守法、維護法治的共同目標[5]。建設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在培育城市法治文化中具有獨特作用。第一，增強法治理念的傳播。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可以發展法務區網站、融媒體中心等多元宣傳陣地，大力傳播法治理念與法律知識，構建福州法治宣傳的高地；第二，提高市民參與法治實踐的深度。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可以利用區內豐富的法治資源，采取律所開放日、法律義診等活動，擴大市民參與法治實踐的渠道，讓更多市民參與到基層民主活動、法律監督活動等法治實踐活動中。

(二)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的產業生態

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可以以法律服務為核心要素，構建“核心產業+關聯產業+配套產業”的全產業鏈生態系統，豐富中央法務區的功能體系。

1.核心產業。隨著福州“十四五”規劃和福州都市圈建設等重大戰略的深入實施，福州法律行業顯現出高端產業不足等短板。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建設將集聚一批品牌化、規模化法律服務機構，搭建“律師+公證+仲裁+司法鑒定”的一站式法律服務體系，在公司業務、金融證券、私人財富管理等高端領域為福建乃至東南沿海地區提供優質法律服務。為促進法律服務集群在臺江北江濱CBD的集聚，福州市可從落戶獎勵、租賃補貼、稅收貢獻獎勵等方面對入駐中央法務區的律所、公證處、仲裁機構和司法鑒定機構等給予政策激勵。

2.關聯產業。法律服務業與會計、稅務、金融等行業存在業務上的關聯性和功能上的互補性，共同構成了中央法務區的產業生態。目前福州會計師事務所分布較為分散，臺江北江濱CBD內僅有致同會計師事務所福州辦公室(位于臺江區時代廣場)、福州興佳會計師事務所(位于臺江區富力中心)等少數會計師事務所，金融機構僅有一些銀行的支行網點。考慮到福州多數會計師事務所、銀行省級分行已入駐鼓樓區五四路CBD和海峽金融街CBD的現實，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可以進行差異化競爭，大力引進稅務師事務所，打造中央法務區稅收法律服務中心，集中處理重大涉稅爭議、預防國際稅收糾紛、提供“一帶一路”涉稅指引，為福建自貿區和福建企業拓展“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業務提供高水平的稅收法律服務。

3.配套產業。酒店、公園、購物中心是成熟CBD內不可或缺的配套產業元素，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在這方面已具備一定的建設基礎①。目前，臺江北江濱CBD內擁有福州三迪希爾頓酒店、福州融僑皇冠假日酒店等兩家高檔酒店；融僑藝術中心打造了一個商業與藝術相融合的復合型購物中心；濱江市民廣場、閩江公園是“現代城市綠肺”，為CBD白領和市民休憩提供了良好去處。但臺江北江濱CBD現有配套設施仍存在五星級酒店數量偏少、購物中心體量不足等缺陷，未來需要進一步豐富區域內商業業態，通過持續引入國際知名品牌酒店和商業中心，充分利用沿江江景和城市綠化公園等優質資源，挖掘CBD配套產業的發展潛力。

三、國內建設中央法務區的經驗借鑒：以成都、廣州、上海為樣本

目前國內發展較為成熟的中央法務區(法律服務區)有成都天府中央法務區、廣州南沙法律服務集聚區、上海陸家嘴金融城等。通過總結先行地區發展中央法務區的經驗，可以為臺江北江濱CBD建設中央法務區提供有益的借鑒。

(一)國內建設中央法務區的樣本考察

1.成都天府中央法務區。成都天府中央法務區是全國首個省級層面推動建設的中央法務區，體現了四川省推動“強省會”戰略、深入實施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建設國家戰略的意志。天府中央法務區以“立足四川、輻射西部、影響全國、面向世界的一流法律服務高地”為目標，打造“一心一帶多點”的功能布局[6]。

其中，“一心”指公共法律服務中心，通過設立四川省司法廳天府公共法律服務中心、香港·四川天府中央法務區公證服務中心、四川省高級人民法院訴訟服務中心天府中央法務區訴訟服務站、天府中央法務區檢察服務中心、公安出入境事務服務中心、中國(四川)知識產權維權援助中心等，建構公共法律資源的集聚中心；“一帶”指高端法律服務產業發展帶，目前已有泰和泰律師事務所、北京通商(成都)律師事務所、四川矩衡律師事務所等律所入駐，并結合成都軌道交通6號線沿線TOD站點，自北向南布局四大功能片區，打造與商務區功能融合發展的特色產業發展帶；“多點”指法治文化交往節點，聚焦法治文化教育與法治宣傳功能，打造國際化對外交往窗口，目前已有“一帶一路”律師聯盟成都中心、“一帶一路”商事調解中心等入駐天府中央法務區，初步具備了中國西部法治文化教育與宣傳中心的雛形。

2.廣州南沙法律服務集聚區。廣州南沙法律服務集聚區選址在廣州南沙城市客廳蕉門河畔水岸廣場西座2號樓二至六層，建筑面積近7 000m2，按照對外法律服務窗口、法治建設和智慧城市展覽大廳、日常辦公區域整體布局，融合訴訟、仲裁、公證、司法鑒定、律師等高端法律服務資源。目前初步確定的意向進駐機構包括大灣區海事法律審判中心、大灣區知識產權法律審判中心、大灣區行政法律審判中心、大灣區互聯網法律審判中心、大灣區商事和公益訴訟審判中心、大灣區公益訴訟協調指揮中心等“六個中心”，以及南沙國際仲裁中心及大灣區國際仲裁聯盟秘書處、廣州首家域外法查明平臺—廣州南沙新區(自貿片區)國際法律與商事服務中心、廣州南沙新區(自貿片區)法商研究院和業內知名律師事務所、司法鑒定機構等高端法律服務機構。為促進南沙法律服務集聚區發展，廣州南沙開發區管委會辦公室和廣州市南沙區人民政府發布《廣州南沙新區(自貿片區)法律服務集聚區發展扶持辦法》，對入駐的法律服務企業、機構及組織實行專項扶持，提供辦公用房補貼、經營貢獻獎、專業人才補貼等。

3.上海陸家嘴金融城。據上海浦東新區政府數據顯示，上海陸家嘴金融城擁有超過200多家律師事務所和約40家外國律所代表處，以上海市1/6的律所總數、1/4執業律師，創造了全市律師業近40%的營收[7]。在外國律師事務所駐華代表機構方面，全球排名前十的律師事務所中有6家在陸家嘴設立了辦公室。此外，國內7家中外聯營律所的辦公室均位于陸家嘴，成為上海自貿區擴大開放的重要成果之一。陸家嘴金融城中的上海中心大樓、環球金融中心、金茂大廈、國金中心、招商局大廈、恒生銀行大樓等寫字樓內均聚集著眾多律所。上海陸家嘴金融城的法律服務行業與金融行業緊密結合，擁有大量從事國際投資和國際金融業務的涉外律師，律師隊伍呈現高學歷、國際化、業務高端化的特點。

(二)國內建設中央法務區的經驗分析

成都天府中央法務區、廣州南沙法律服務集聚區和上海陸家嘴金融城分別針對本地經濟和社會發展現狀，因地制宜地突出地域特色，構建起服務本地經濟發展戰略的中央法務區，具體見表2。

表2 國內中央法務區發展模式對比

成都天府中央法務區是典型的“政府主導型”中央法務區。四川省委、省政府大力推進高標準的天府中央法務區建設，在政府統籌規劃下將法院、檢察院、公證處、公安、仲裁調解中心等集中引入法務區內，并通過高質量的基礎配套設施吸引律所、會計師事務所等市場機構，最終達到政府主導下的高密度、高水平的中央法務區建設，集中省內資源助力成都成為西部地區領先的法務高地，契合了四川省大力推進的“強省會”戰略。

廣州南沙法律服務聚集區是典型的“特定功能型”中央法務區。南沙法律服務聚集區以服務粵港澳大灣區，特別是服務廣州南沙新區(自貿區)為主要功能，采取各類法律服務中心集中辦公的空間整合模式，并利用財政專項扶持的方式給予房租補貼、人才引進補貼等。廣州南沙法律服務聚集區探索了一條“建設小規模中央法務區，服務城市新區發展”的道路。

上海陸家嘴金融城是典型的“市場驅動型”中央法務區。長三角地區活躍的市場經濟、良好的營商環境吸引了大量中外企業在上海投資，為法律服務特別是商事法務提供了肥沃的生存土壤；陸家嘴金融城大量金融機構天然存在旺盛的資本市場法律服務需求；上海作為中國國際化水平最高的城市之一，具有從事跨境法律服務的先天優勢。在以上因素的疊加影響下，上海陸家嘴金融城成為典型的市場自發形成的中央法務區，具有金融色彩強、業務種類高端、國際化水平高等鮮明特點。

總結國內其他城市發展中央法務區的經驗可知，應將中央法務區建設融入地方經濟社會發展的總體規劃之中，在中央法務區規劃中不能盲目求全求快，而應根據本地區位條件確定中央法務區的地方特色，突出法律服務核心產業，帶動關聯產業，從而促進法律服務全產業鏈的發展。

四、基于“三大功能面向”的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差異化發展路徑

在福建省實施“強省會”戰略和福州爭創國家中心城市的有利背景下，針對福建省和福州市的社會經濟和法律服務業發展現狀，在功能主義導向下突出有地方特色、符合市情省情的差異化發展路徑，打造一個“立足福建、輻射東部、影響全國”的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對于提升福州都市圈城市品質和福建省法律服務業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發展模式設計見表3。

表3 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發展模式設計

(一)面向服務地方經濟功能，帶動全省法律服務業產業升級

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具有成為帶動全省法律服務業產業升級“先行區”的基礎。首先，福州作為省會城市，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在提供政府法律服務和國企法律服務上具有優勢，可以以福州“總部經濟”為著力點，大力發展省內的企業合規服務和資本市場法律服務，提升法律服務的附加值；其次，福建作為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起點，與東盟經貿關系日益密切②。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可充分利用福建與東南亞國家經貿互補性強的特點，積極為省內企業與東南亞國家的國際貿易與國際投資提供法律服務；最后，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應對區域內法律服務機構給予辦公用房、人才引進等方面的資金支持，鼓勵區域內律所做大做強，提升全省法律服務機構的品牌化、專業化水平，改變省內律所“多而不大，大而不強”的不利局面，力爭培養若干家具有全國競爭力的福建本土律所。

(二)面向城市景觀改造功能，打造生態景觀型中央法務區空間形態

臺江北江濱CBD直面閩江，閩江公園沿江岸穿行而過，具有國內一流的城市中央商務區自然景觀。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應以功能適配為導向，精心設計彰顯法務特質的建筑形態，在總部商務區城市設計的總體框架下，政法機關獨立用地突出集約節約，實施地面地下綜合開發；按照公共空間共享共用原則，滿足商務洽談、商業展示、法務沙龍等綜合性功能需求，實現總部商務區空間載體的高效復合利用；以“通勤+游憩+公園”的三級綠道網絡串聯北江濱CBD，構建中央法務區“快城市、慢生活”的公園商務區場景，打造一個匹配福州良好自然環境的生態景觀型中央法務區。

(三)面向人才培養功能，建設福建法治人才貫通式培養的重要基地

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除了在服務地方經濟和培育城市文化方面大有可為，同樣可以承擔起福建法治人才培養基地的重任。目前，福州大學、福建師范大學、福建江夏學院、福建工程學院、福建農林大學、閩江學院、陽光學院等設有法學院(系)，其中福州大學擁有法學一級學科博士點，福建師范大學擁有法學一級學科碩士點，福建江夏學院、福建工程學院和福建農林大學設有法律碩士專業學位點，可以為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提供較為充足的法學后備人才供給。臺江北江濱CBD中央法務區可以充分利用區內豐富的法律實務資源，與在榕高校開展多層次的法治人才培養：1.與在榕高校法學院系開展智庫合作研究，為高校智庫研究提供實務調研便利，與高校合作建立司法案例庫和數據庫；2.發揮福建涉臺地緣便利和東南亞僑鄉優勢，與在榕高校合作培養涉臺法律人才和“福建-東盟”經貿方向法律人才，為兩大方向的在榕高校法科學生提供法律實習崗位和就業崗位；3.與在榕高校法學專業教育教學改革形成聯動機制，選派優秀律師、仲裁員擔任校外導師、實務導師，重點圍繞專業實踐課程、法律實務技能培訓等方面配合高校法學專業教改。

五、結語

探索建設中央法務區是建設法治福州的重要舉措。臺江北江濱CBD目前已實現部分律師事務所在區域內的集聚，并擁有成熟的商業配套和優美的生態景觀，在福州爭創國家中心城市和建設現代化國際城市的政策利好影響下，具有建設中央法務區的可行性與必要性。為確保福州中央法務區建設的制度化與規范化，福州市可考慮在地方立法中對臺江北江濱CBD建設中央法務區進行相應規定，以促進型立法的方式形成助力中央法務區發展的長效機制。

注釋：

①除了IFC福州國際金融中心、ICC升龍環球中心、陽光城時代廣場、融僑中心等寫字樓外，截至2021年10月，臺江北江濱CBD內的新璽中心、建發匯成新時代大廈已陸續進入樁基工程及開工建設階段，計劃于2024年左右交付使用。

②東盟是福建省第一大貿易伙伴，目前分布在世界各地的閩籍華僑華人中，東南亞地區占比高達78%。身處東盟各國的華僑華人經過多年的艱苦創業，已成為所在國經濟發展中舉足輕重的力量，涌現出一大批資本雄厚的大型跨國企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