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亮,張紀海,韓志弘
(北京理工大學 管理與經濟學院,北京 100081)
軍民科技協同創新是軍民融合發展的重要領域,其有助于實現國家科技資源優化配置,促進軍用科技資源和民用科技資源相互融合、相互支撐,提高國家科技整體競爭力,保障國家安全,促進國防建設和經濟統籌發展。現階段,雖然我國在軍民科技協同創新方面已經取得重大突破,但仍然面臨著一系列“卡脖子”技術問題,對國家安全構成嚴重威脅。促進軍民科技協同創新深入發展,對保障國家安全和提高國家科技實力具有重要意義。科技園區是推動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的重要平臺,蘊含著豐富的科技資源,能夠為軍民科技協同創新提供良好的發展環境。全國各地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經過多年發展,雖然取得了一定成效,但仍不能滿足國家統籌國防建設和經濟建設發展的要求,主要是因為學術層面和實踐層面對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模式認識不清晰、不到位,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效率,迫切需要對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模式進行總結和提煉,引領和指導其開展軍民科技協同創新工作,促進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產業快速發展。本文提出“五鏈”融合網絡化創新鏈結構,結合各地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實際情況,進一步提煉由創新鏈驅動的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模式,闡明其運行機理,形成可推廣、可復制、可擴展的發展模式,旨在推進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產業發展,從而提高國家整體科技競爭實力,促進軍民融合深度發展。
國外學者開展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研究較早。Lazaric等[1]認為,國防創新系統是國家和系統集成商兩個主要參與者相互作用的結果;Kulve等[2]提出建立“雙重能力網絡”,并將其作為實現軍民一體化戰略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隨著軍民融合戰略的深入發展,軍民科技協同創新話題成為研究熱點,國內學者主要在理論分析和發展優化等方面開展了相關研究。在理論分析方面,徐小奇等[3]認為軍民融合式技術協同創新是指在創新各個環節,通過協調、整合各類創新資源要素,實現軍民技術一體化;張紀海等[4]分析國防科技協同創新體系構成要素;劉建昌等[5]界定協同創新聯盟的概念,并提出基于任務分解的“N+X”國防科技重大工程協同創新模式;田慶鋒等[6]從資源配置視角展開研究,認為軍民科技協同創新是指在市場和政府雙重影響下,由創新主體參與,資源要素實現合理配置并產生協同創新績效的動態創新過程;王偉海等[7]認為,軍民融合創新體系要打破軍用和民用兩大創新體系間的界限,實現軍民科技信息互通、資源共享,使軍用創新與民用創新相互促進;郭尚芬等[8]認為,軍民融合式協同創新是多單位協同、多領域技術綜合交叉和相互支撐、相互促進的結果;張遠軍等[9]認為,國防科技協同創新能夠實現不同部門、不同領域和不同行業國防科技資源協同配置,提高資源整合效率;喬玉婷等[10]從軍民融合協同創新合作伙伴協同配合度、協同創新主體能力和協同創新外部環境等方面構建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績效評價體系,并結合具體實例進行分析。在發展優化方面,張紀海等[11]基于集成動員理論系統性設計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機制,旨在實現軍民科技協同創新集成化和高效化發展;譚清美等[12]分析軍民融合產業創新平臺基本結構和運行機制,為軍民融合產業創新平臺發展提供了理論參考;周彩霞等[13]基于國家總體安全觀視角,結合典型區域軍民融合發展資源稟賦優勢, 提出5種國家軍民融合創新示范區發展模式,并針對不同模式提出相關配套政策建議。
綜上所述,國內外對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的研究雖然取得了豐碩成果,但仍然存在以下問題:一是分析范圍雖然較廣,但理論深度不夠;二是對軍民雙方一系列資源要素如何實現協同創新的研究較少;三是科技園區作為實現軍民協同創新的重要載體,關于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模式的研究比較薄弱,未深入探討如何充分發揮各項資源要素優勢,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
本文通過梳理產業鏈、技術鏈、人才鏈、資金鏈和服務鏈相關理論研究成果,分別界定產業鏈、技術鏈、人才鏈、資金鏈和服務鏈概念,在此基礎上界定創新鏈概念,并提出基于“五鏈”融合的網絡化創新鏈結構。
(1)產業鏈。產業鏈概念起源于馬歇爾的企業間分工協作理論,學術界對產業鏈概念尚未達成共識。鄭勝立等[14]認為產業鏈是由某種特定產品或服務所涉及的相互支撐和依存的上下游關系組成的;朱耀斌等[15]認為產業鏈由某一產業上中下游企業間產生經濟和技術關系而組成。相關學者對產業鏈概念的解釋基本都包含上下游環節,而軍民科技協同創新最普遍的形式是軍民雙方在某產業鏈不同生產環節建立業務聯系。本文認為,產業鏈是指以完成某項生產任務為目標,不同企業或組織在上、下游不同生產環節建立業務關系的過程,主要包括上、中、下游環節及其它環節等。
(2)技術鏈。目前,學術界對技術鏈的研究存在不同看法。高汝熹等[16]將技術鏈的定義分為兩大類:一類是指某種技術的獲得或使用需要以另一種技術的獲得和使用為前提,由此形成技術本身存在的鏈接關系,這類技術鏈是以基礎技術為核心向周圍衍生不同的技術;另一類是指上下游產品中各項技術的鏈式結構,各項技術之間既可以是平行關系,也可以是前后承接關系;胡大立等[17]認為技術鏈可分為縱向技術鏈和橫向技術鏈兩類。其中,橫向技術鏈包括主干技術、配套技術和輔助技術等;縱向技術鏈包括尖端技術、前沿技術、先進技術、成熟技術、專利及其它技術等。關于技術鏈的概念分析比較復雜,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過程所需的技術融合涉及內容較多,在不同領域和不同發展階段技術需求也比較廣泛。本文從學術研究進展視角出發,認為技術鏈是指從某項產品或科技技術研發到最后技術應用過程中涉及的所有與技術相關聯的范疇,包括橫向技術層面中的核心技術、配套技術、輔助技術以及縱向技術層面的前沿技術、成熟技術和專利等。
(3)人才鏈。學術界對人才鏈概念的研究相對較少。王世英等[18]基于企業人才鏈視角,認為人才鏈是指在企業運行過程中,由不同崗位、不同等級人才組成的鏈式和網絡結構,各個崗位之間的人才聯系緊密、相互協作。人才鏈是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的重要影響因素,軍民科技協同創新過程是一個復雜體系,需要各方面人才相互合作,密切配合。本文認為,人才鏈是指一個綜合性人才關系鏈式結構,即不同企業或單位在生產經營過程中所包含的各類人才,主要包括管理型人才、技術型人才、運營型人才、智庫專家及其他類型人才等,不同人才之間既有相互競爭也有相互協作。
(4)資金鏈。目前,學術界對資金鏈概念的認識不一致。袁繼新等[19]認為資金鏈是指某項產品或技術從研發到產業化過程中由不同資金支持形式組成的鏈式結構。資金是助力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的重要因素,軍民科技協同創新過程需要各方資金的支持,而在實際發展過程中,一般都是由各級地方政府提供扶持資金,成立專項發展基金和銀行等金融機構,同時吸引更多社會資本參與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本文認為,資金鏈是指某項產品或科技從研發開始到形成某產品或技術的全過程中由不同資金支持渠道組成的鏈式結構,主要包括政府扶持資金、銀行貸款、風險投資,發行股票或債券、基金及其它形式等。
(5)服務鏈。藺雷等[20]基于科技中介服務鏈視角,認為服務鏈以創新鏈為基礎,是由不同服務包和服務簇組合而成的服務集合,包括信息服務、平臺服務和孵化服務等;胡正華等[21]認為,服務鏈是主動將相關企業與機構組織起來,提供全方位、全過程、全時段服務的鏈式結構,主要包括信息服務機構、咨詢服務機構及各類服務平臺等;劉秋生等[22]認為,服務鏈是指服務企業為滿足消費者需求,將與服務有關的特定組織和一切因素有機聯系起來,從而形成鏈式結構。服務鏈是保障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的重要因素,需要多個主體和多方資源通過相關平臺或機構建立關系并提供相關服務。本文認為,服務鏈是指在創新過程中某項產品或科技,能夠把相關資源有機組織起來并提供全面服務而形成的鏈式結構,主要包括科技成果轉化服務機構、相關中介服務機構、產學研服務機構及其它機構等。
(6)創新鏈。國外學者通常將創新鏈定義為從基礎研究到形成相關科學知識,再利用科學知識創造出新的技術產品,并最后將產品產業化的過程。代明等[23]認為創新鏈是指以某主體為核心,從創新構思開始,由多個主體將具有互補性的節點聯系起來,通過相互分工與融合實現知識和技術創新;丁燦等[24]認為創新鏈是由政府、企業、科研機構、高校等多個主體將各種資源優化配置、相互融合,最后將技術成果產業化的全過程;李曉鋒[25]將創新鏈分為橫向創新鏈和縱向創新鏈兩類。其中,橫向創新鏈是指以某一產品開發為核心,通過企業、科研機構和各類服務機構等主體相互融合,最終實現創新構想、研究開發、產業化、市場化的過程;縱向創新鏈是指圍繞相關產業鏈上下游環節的關聯性形成鏈條式創新結構。上述學者主要從兩個視角對創新鏈概念進行研究:一是從科技發展路徑視角,認為其是從創新構思到實現產業化的過程;二是從創新主體參與視角,認為創新是需要多個主體參與實現創新的過程。
結合上述觀點,目前對創新鏈的理論研究深度不夠,缺乏系統性分析。本文對產業鏈、技術鏈、人才鏈、資金鏈和服務鏈進行網絡化整合,認為創新鏈是指以滿足某種需求為目標,以某項產品或科技為核心,整合產業鏈、人才鏈、技術鏈、資金鏈和服務鏈上各種資源,通過多主體(政府、企業、科研機構、服務機構等)參與、多環節協同、多資源融合,形成貫穿科技孕育、科技實現、科技成果轉化和科技應用4個階段的鏈式結構。其中,科技孕育階段包括創新構思、數據分析、項目立項等環節;科技實現階段包括基礎研究、試驗、應用研究、科技開發、科技成果產出等環節;科技成果轉化階段是科技成果到實際產品的過程,包括產品設計、產品試驗、產品配套、產品生產等環節;科技應用階段包括產品試用、推廣、用戶反饋等環節。創新鏈形成需要產業鏈資源、技術鏈資源、人才鏈資源、資金鏈資源、服務鏈資源在不同階段進行不同資源整合,形成相互支撐、相互融合的鏈式網絡結構。“五鏈”融合是為滿足創新鏈發展需求,融合形式具有多樣化、復雜化、網絡化等特點。本文構建基于創新鏈的“五鏈”融合結構,如圖1所示。
軍民科技協同創新是軍民融合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近年來,理論界從多個維度對軍民融合內涵進行了解讀,包括本質內涵、戰略內涵等。褚倩倩[26]認為軍民融合發展的本質是優化資源配置、實現國防建設與經濟建設統籌發展,而資源配置的關鍵在于需求牽引;賀新聞等[27]分析軍民融合戰略內涵時將國防和軍隊現代化建設融入國家經濟發展體系中,建議實現科技、人才、教育等多方資源雙向轉移和利用。本文從創新鏈視角闡明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的本質內涵,認為其是指整合軍用創新鏈與民用創新鏈間的資源要素,使軍用創新過程和民用創新過程在不同生產環節之間建立業務聯系,促進軍用科技資源和民用科技資源相互融合,實現國防建設和經濟建設統籌發展,形成相互支撐、相互依存和相互融合的發展格局。“平時服務、急時應急、戰時應戰”是軍民科技協同創新在增強國防實力、促進經濟發展、維護社會穩定和保障國家安全等方面發揮作用的集中體現。其中,“平時服務”是指軍民科技協同創新在平時狀態下服務于國家重大前沿技術研發創新、“卡脖子”技術問題中的關鍵核心技術攻關以及經濟建設和國防建設各方面任務等;“急時應急”是指軍民科技協同創新在應對突發事件和緊急狀態時能夠有效發揮科技的作用;“戰時應戰”是指軍民科技協同創新能夠滿足國家處于戰爭狀態時對各方面科技創新的需求,保障國家軍隊在現代化戰爭局勢下取得絕對性勝利。本文構建基于創新鏈的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結構,如圖2所示。其中,軍用創新鏈和民用創新鏈在不同生產階段通過各種資源融合建立業務聯系,兩者關系越緊密,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程度越高。

圖1 基于創新鏈的“五鏈”融合結構

圖2 基于創新鏈的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結構
軍民科技協同創新表現形式是指在政府領導部門和軍隊領導部門的引導、規劃下,協調各相關主體(資源所有者)參與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相關主體通過配置自身擁有的各項資源(產業資源、人才資源、技術資源、資金資源、服務資源等),服務于軍民科技協同創新鏈4個階段,使軍用創新鏈和民用創新鏈在不同階段建立業務聯系,促進軍用資源和民用資源相互融合,推動軍民科技協同創新深入發展,滿足軍用和民用發展需求。基于創新鏈的軍民科技協同創新表現形式如圖3所示。
政府領導部門和軍隊領導部門是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的引導者,軍民雙方擁有的各項資源往往不能直接調配和使用,只有資源所有者才能配置自身資源,所以軍民雙方領導部門作為引導者往往會出臺一系列政策措施,引導和規劃各相關主體(資源所有者)配置各項資源服務于軍民科技協同創新。其中,主體層是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的參與主體,資源層是各相關主體擁有的資源稟賦,圖3展示了軍民科技協同創新各項資源的融合過程。軍民科技協同創新過程包含軍民科技協同創新孕育、實現、成果轉化和應用4個階段,并非所有軍民科技協同創新都需要從孕育階段開始,可在其中某個階段進行協同創新,各階段選取當前階段所需的軍方和民方資源進行融合。所以,軍民科技協同創新鏈的資源融合形式具有多樣化特征,不同產業或科技產品實現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的形式不同,即在軍民科技協同創新鏈任何一個階段都有可能建立協同創新關系,也可以根據軍民雙方資源特性參與某個或幾個階段的協同創新。軍民科技協同創新可以是某項產品或科技從“無”到“有”的創新過程,這種情況往往需要更多資源參與進來,從創新鏈孕育一直到科技應用,每個階段都涉及軍民科技協同創新。例如,可充分利用軍民雙方優勢資源開展病毒疫苗協同創新工作。軍民科技協同創新也可以是某項產品或科技從“有”到“優”的過程,這種情況有可能發生在軍民科技協同創新鏈某個階段。例如,參與軍工配套生產的供應商,在某配套產品升級優化方面與軍方進行協同創新,這種情況下的軍民科技協同創新可能發生在科技成果轉化和應用階段。軍民科技協同創新還可以是某項產品或科技從“你有我沒有”到“你我都有”的過程,這種情況下的軍民科技協同創新有可能發生在科技成果應用階段。例如,北斗系統雖然服務于軍方,但近年來逐漸向民用市場推廣應用。另外,通過軍民科技協同創新能夠實現人工智能技術在軍事領域的快速發展。總之,在軍民科技協同創新過程中,各項資源融合形式復合多樣,在政策支持和引導下,資源所有者根據軍民科技協同創新實際發展需求在不同階段進行不同資源融合。
科技園區是發展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的“主戰場”,同時具有政策集中、資源集中、服務集中、產業集中、人才集中等優勢。各地科技園區雖然在軍民科技協同創新方面開展了大量工作,并取得了相關成效,但仍存在一些不足,如各地科技園區雖然發展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的熱情較高,但是發展速度較慢、成果產出效率較低,且未對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模式形成統一認識。因此,需要提出可推廣、可復制、可擴展的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模式,推動科技園區軍民融合深度發展。

圖3 基于創新鏈的軍民科技協同創新表現形式
本文通過實地調研北京、福建、寧夏、深圳等地區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情況,發現科技園區在軍民科技協同創新方面主要存在以下問題:一是科技園區參與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的熱情雖然較高,但具體發展目標不明確;二是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政策不清晰、不完善,政府規劃和引導不到位,支持力度不夠,并且多地軍民科技協同創新支持政策存在盲目性,缺少可落地實施的政策措施;三是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協同度較低,產業結構規劃不合理,高新技術產業參與度低,政府、企業、高校等相關主體缺少系統性戰略合作;四是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產業資源、技術資源、人才資源、資金資源和服務資源綜合利用率低,沒有形成有效合力。綜合以上因素,本文認為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速度緩慢的主要原因是缺少系統性和整體性規劃,沒有充分發揮創新鏈上各項資源的潛力,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模式有待創新。
針對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存在的問題,本文構建由創新鏈驅動的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模式,如圖4所示。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模式是指以需求(軍事需求、應急需求、重大科技攻關等)為牽引,以產業(產業結構、產生聯盟等)為載體,以產業融合(軍工產業帶動、高新技術產業支撐、創新型產業聯動等)為核心,以企業、高校、科研機構、服務機構、社會組織等為參與主體,以創新鏈(產業鏈、技術鏈、人才鏈、資金鏈、服務鏈等“五鏈”融合結構)為驅動力,通過市場(市場規律調節、市場激勵等)和政府(科學規劃、政策體系引導等)的共同作用實現軍民科技資源優化配置。
(1)需求牽引包括軍隊和國防建設需求、應急需求、重大科技攻關需求等,各項需求為科技園區開展軍民科技協同創新明確方向。科技園區積極與政府部門和軍隊領導部門進行信息對接,掌握軍事需求等信息,并結合自身資源優勢選擇能夠與軍事需求、應急需求和重大科技攻關需求相契合的發展方向,集中科技園區內的優勢資源參與軍民科技協同創新,避免盲目發展,提高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效率。
(2)科技園區所在地政府部門應該引導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產業發展,根據科技園區自身資源優勢,圍繞軍事需求、應急需求、重大科技戰略需求等對園區產業結構進行規劃,建立相關產業聯盟,出臺一系列支持政策,并做到因地制宜,靈活施策,調動科技園區為資源參與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科技園區應吸引軍工企業或參與軍工生產的龍頭企業入駐,在園區內形成軍工相關產業,有效帶動科技園區內高新技術產業積極參與軍民科技協同創新。高新技術產業本身具有較強的協同創新能力,所以其是園區發展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的重要支撐。科技園區內的創新型產業具有較強的市場適應能力,可以聯動參與軍民科技協同創新,拓展產業發展路徑。由軍工產業帶動、高新技術產業支撐和創新型產業聯動形成的產業結構能夠有效支持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相關產業升級。隨著政府相關政策和軍事需求的改變,科技園區內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相關產業也應進行適當調整,以適應軍民科技協同創新快速發展的節奏。

圖4 創新鏈驅動的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模式
(3)市場規律調節是指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相關產業發展遵循價值規律、競爭規律和供需關系等市場規律,實現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產業發展優勝劣汰,促進產業升級。在市場需求(軍事需求、應急需求和重大科技攻關需求)刺激和產業融合(軍工產業、高新技術產業和創新型產業)的支持下,科技園區內企業、高校、科研機構等協同創新主體實現有機結合,形成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產業聯盟,服務于市場需求(軍事需求、應急需求和重大科技攻關需求等)。在市場規律的作用下,各相關主體根據自身優勢反饋調節科技園區內的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相關產業并做出相應調整。
在政策引導和市場激勵的共同作用下,創新鏈整合產業鏈、技術鏈、人才鏈、資金鏈和服務鏈上各項資源要素,形成“五鏈”融合網絡化鏈式結構,驅動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產業高質量發展。“五鏈”融合具體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一是產業鏈融合,即科技園區內優勢產業從上游到下游參與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產業鏈,從而帶動園區內更多企業融入軍隊和國防建設;二是技術鏈融合,即軍民科技成果實現雙向轉化并形成相關技術體系,通過科技成果轉化服務平臺、軍民科技協同創新孵化中心等促進軍民科技協同創新;三是人才鏈融合,即軍地間高校、企業、科研院所、社會組織培養出來的人才,通過項目合作、人才引進、專家智庫等多種形式,使軍地間各種類型人才都能夠保持溝通和協作,推動科技創新和產業升級;四是資金鏈融合,即形成政府扶持資金、銀行貸款、投資機構、基金等資金體系,科技園區對不同類型創新主體按照相關政策給予資金支持,鼓勵銀行創新貸款機制,鼓勵投資機構和相關基金支持優質企業發展,推動優質企業上市,形成多元化資金支持體系;五是服務鏈融合,即形成科技成果轉化服務、中介服務、產學研服務等服務體系。科技園區構建產學研協作平臺、服務平臺等促進軍民雙方信息資源互通,實現軍事需求挖掘、技術發現與推動、項目培育與管理等功能,促進信息、成果技術互通共享,促進軍民雙方資源融合。創新鏈發展過程中各項資源要素融合形式具有多樣化特征,由人才鏈進行科技創新形成技術鏈,技術鏈進行產業化形成產業鏈,這些過程需要資金鏈和服務鏈上各項資源優化配置,構成“五鏈”融合的創新鏈結構。
由創新鏈驅動的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模式的可推廣性在于我國科技園區結構基本類似,該模式可在全國推廣;可復制性在于各地科技園區可依據自身資源和政策環境開展軍民科技協同創新;可擴展性在于各地科技園區可依據自身特點對軍民科技協同創新參與主體、資源要素、融合產業等進行擴展。
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表現形式是指科技園區內各相關主體在軍民科技協同創新過程中投入和產出的具體形式。科技園區參與主體主要包括政府、高校、科研機構、民用企業、軍工企業和服務機構等,其中,高校和科研機構屬于基礎研究型主體,民用企業和軍工企業屬于生產應用型主體。由于基礎研究型主體和生產應用型主體在軍民科技協同創新過程中投入和產出要素可辨識性較強,所以本文主要對這兩類主體在軍民科技協同創新過程中的投入和產出形式進行分析。在軍事需求、應急需求、重大科技需求等牽引下,相關需求會形成一定的市場激勵,政府出臺相應政策引導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科技園區各相關主體積極參與軍民科技協同創新,加大資源投入,在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過程中各項資源相互融合,實現資源優化配置,最后各參與主體獲取一定的成果產出效益。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表現形式如圖5所示。

圖5 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表現形式
(1)在科技園區基礎研究型主體方面,高校和科研機構通過在軍民科技協同創新鏈不同階段進行資源相互融合,從而在軍民科技協同創新過程中獲得相應成果產出。高校投入主要包括科研投入、基金項目投入等,成果產出主要包括論文、專利、學術報告、新理論、新算法、新材料、新設計及技術攻關等;科研機構投入主要包括基金項目投入、科研投入等,成果產出主要包括重大項目、論文、專利、政策報告、新工藝等。
(2)在科技園區生產應用型主體方面,民用企業和軍工企業通過在軍民科技協同創新鏈不同階段進行資源相互融合,從而在軍民科技協同創新過程中獲得相應成果產出。民用企業投入主要包括經濟投入、產品創新投入等,成果產出主要包括產品升級、產品標準更新、制造工藝優化等;軍工企業投入主要包括國防投入、產品創新投入、經濟投入等,成果產出主要包括軍工產品升級、制造工藝優化、生產流程優化等。
(3)科技園區基礎研究型主體和生產應用型主體通過軍民科技協同創新鏈進行資源融合,提高雙方科技資源融合效率,獲取相應成果產出效益。生產應用型主體在軍民科技協同創新鏈發展過程中為基礎研究型主體科技成果提供科技應用平臺,進而促進基礎研究型主體不斷優化基礎研究。基礎研究型主體在軍民科技協同創新鏈發展過程中為生產應用型主體提供新理論和新方法,提高生產應用型主體創新能力和市場拓展能力,不斷衍生新產品和新科技。
本文界定創新鏈概念,并提出基于“五鏈”融合的網絡化創新鏈結構,分析基于創新鏈的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的本質內涵和具體表現形式,進一步刻畫軍民科技協同創新過程。在此基礎上,提出創新鏈驅動的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模式,為全國各地科技園區開展軍民科技協同創新工作提供參考,有助于豐富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體系,對軍民科技協同創新深度發展具有重大意義。本文為科技園區開展軍民科技協同創新工作提出以下幾點建議:
(1)豐富軍民科技協同創新支持形式。科技園區所在地政府部門應以國家層面出臺的相關政策文件為指導,出臺可落地實施的軍民科技協同創新支持政策,提高科技園區內各相關主體參與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的積極性,形成相關支持體系,引導、規范、激勵、協調、保護各相關主體在軍民科技協同創新過程中建立業務聯系。①設立軍民融合政府引導基金,充分發揮國有資本和財政性資金的杠桿放大效應,實現政府引導和市場化運作的有效結合,激發軍民融合企業活力;②對園區內軍民融合企業給予適當獎勵,對獲批國家級、省級等軍民融合示范性企業給予一次性獎勵,設立企業做大做強獎勵專項資金,支持軍民融合企業發展壯大;③保障軍民融合企業運營,為企業和項目提供綠色通道,按照“急事急辦、特事特辦”原則,全力保障軍民融合型企業生產運營;④鼓勵銀行、擔保公司為軍民融合企業科技信貸產品提供政策性風險補貼;⑤支持軍民融合人才集聚,對經過認定的軍民融合高層次人才,積極推薦參選國家級、省市級人才計劃,對特定人才在公租房、配偶工作、子女入學、落戶等方面給予政策支持。
(2)促進相關產業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科技園區應集中優勢資源對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產業結構進行優化,吸引龍頭軍工企業或優質軍民科技協同創新型企業入園,帶動整個園區將科技資源投入到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中,促進園區內更多高新技術企業和創新型企業直接或間接參與軍民科技協同創新,形成一定規模的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產業。①支持軍民科技成果雙向落地轉化,鼓勵科技園區企業通過購買、合作開發、技術入股等方式,將部隊、軍事院校、軍工單位持有的科技成果在科技園區實現產業化;②推動具有重大帶動作用的協同創新平臺發展,主要包括軍民共建共用聯合實驗室、軍民融合重點實驗室、制造業創新中心、產業技術聯盟和軍民融合服務平臺等;③加強軍民融合專業孵化能力,為軍民融合創業項目孵化機構提供專業化、精細化創業孵化服務;④鼓勵具有重要影響力的企業、研發機構和項目集聚園區,并給予一定政策支持,開展先行先試活動,打造軍民融合產業集聚區;⑤通過舉辦軍民融合前沿科技創新挑戰賽等方式,篩選優質科技成果入園孵化,并提供各方面的服務保障。
總之,科技園區是推動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的“主戰場”,優化科技園區軍民科技協同創新發展模式,有助于提高軍民科技協同創新效率,促進軍民融合深度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