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了的商人

汪楊 胡楠

“你們紀委監委不是只管國家干部嗎？我只是一個商人，該交代的我都已經交代了，為什么還不放我走？”河南籍商人師某在看守所內疑惑地問西昌市紀委監委調查人員。

2020年4月，涼山州紀委監委將美姑縣某局局長受賄案指定西昌市紀委監委辦理。市紀委監委大膽探索由紀檢監察室牽頭，片區配合，協同作戰的全新辦案模式辦理該案，即由紀檢監察室從聯系的鄉鎮（街道）紀（工）委、派駐紀檢監察組抽調政治素質高、業務能力強的干部，形成優勢互補的攻堅力量，組成調查組。通過聯合辦案、交叉辦案，將“三位一體”貫穿案件辦理全過程，破辦案瓶頸，提執紀質效。該局長受賄案是紀檢監察體制改革以來，市紀委監委扎實推進全員辦案、優質辦案的全新實踐。

經過初步核實，西昌市紀委監委于2020年4月30日對該局長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留置期間，該局長主動交代了在任期間收受商人楊某（另案處理）、師某等人賄賂的違紀違法事實。

2020年6月初，調查組通知師某到辦案點詢問，師某對其涉嫌行賄的問題矢口否認。為加大執紀力度，嚴肅查處行賄行為，堅決斬斷“圍獵”和甘于被“圍獵”的利益鏈，破除權錢交易的關系網，西昌市紀委監委果斷對師某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師某被留置后，態度仍然惡劣，拒不配合調查組調查工作。他在被留置的20天里，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我沒有什么要說的，你們有本事就把我判了。”

雖然留置期限有3個月，但調查組并沒有和師某過多糾纏，而是調整思路、步步為營，通過反復查閱近萬頁的招投標資料，先后詢問了數十名相關人員，查清師某安排多家公司參與投標，并通過上述局長向招投標代理機構打招呼、評標過程中增加師某指定人員作為業主代表參與評標，幫助師某中標的犯罪事實。因該罪名屬公安機關管轄，調查組將該案移交公安機關辦理。

師某被公安機關立案偵查后，調查組積極與公安機關溝通協調，多次組織召開專題會議，研究制定攻堅方案，最終決定異地羈押師某，以調查串通投標為切入點和攻堅點，從而牽出其行賄犯罪事實。為此，調查組按照方案，暫停了對師某行賄問題的調查，轉而協助公安機關，全面開展串通投標案的調查，在大量詳實的證據面前，師某很快被依法執行逮捕。師某被捕后，心理發生了重大變化，不僅一改之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態度，還主動向辦案人員詢問他有沒有從輕情節，會被判多久。

調查組認為時機已經成熟，決定先由公安機關辦案人員明確告知師某，雖然其交代了串通投標的犯罪事實，但因未交代行賄的犯罪事實，并沒有法定從寬情節，讓其認為避重就能從輕的幻想破滅。接著調查組成員繼續向師某施壓，并拋出了其部分行賄的證據，告訴他只有主動交代問題才是唯一出路。在大量的事實和證據面前，師某的心理防線終于被徹底摧毀，如實向調查組供述了帶著非法目的接近上述局長后，通過他的幫助獲得救災物資采購項目，并向其行賄的犯罪事實。

“自從我當上局長以后，在平時的人情往來中，我礙于面子，低于500元不好意思拿出手，只要認識的隨禮500元，稍微熟悉的隨禮1000元，親戚幾乎都是隨禮2000元。我家中有三個子女，妻子又沒有工作，久而久之造成經濟入不敷出，讓我甘于被不法商人圍獵。”該局長在懺悔書中寫道。

久入芝蘭之室而不聞其香，久入鮑魚之肆而不聞其臭。習近平總書記在關于好干部標準的論述中說過，“黨員干部必須時刻防止貪欲纏身、人情腐敗、權力尋租和溫水煮青蛙。”近日，上述局長因涉嫌受賄罪，師某因涉嫌行賄罪、串通投標罪，被西昌市紀委監委移送西昌市人民檢察院依法審查、提起公訴，該局長和師某均被判處有期徒刑以上刑罰。

（作者單位分別為西昌市紀委監委、四川省紀委監委第十二紀檢監察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