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南戲《白兔記》李三娘人物形象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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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法制度開始于夏朝,發展于商朝,完善于周朝,并影響于后來的各個封建王朝。為了維護宗族社會里男性的絕對權力,男性在精神、經濟上對女性進行施壓,甚至對其家庭地位進行了明確規定,要求女子“在家從父,既嫁從夫,夫歿從子也。”作為“四大南戲”之一的《白兔記》,主要講述了李三娘作為五代后漢高祖劉知遠的妻子受盡百般折磨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的故事。李三娘的遭遇正是當時的民間常態,所以民間共情力極強。《白兔記》能流傳至今并深受民眾喜愛的原因,正是其質樸生動的民間生活氣息緊貼大眾的共情力。
首先,李三娘的人物形象是典型宗法制度下的產物。古代宗法制度和封建禮教是女性追求人格獨立的枷鎖。古代婚姻中男女之間是存在差異的,男尊女卑的等級思想深入人心。而儒家思想更是用三綱五常和封建禮教來要求女性,侍奉長輩、忠于丈夫、照顧子女。劉知遠在分別時特別交代李三娘“養下女兒。憑你發落。養下男兒。千萬與我留下。”這正體現了當時是一種以男性為主導的夫權至上的社會。雖然李三娘深受父親的喜愛,但是在宗法社會中,女性的地位不足以支撐她做選擇,在家時聽從父親為她招贅窮漢劉知遠。出嫁后絕對忠于丈夫,毅然決然地拒絕改嫁他人。
其次,李三娘在劇中還是一個從不抱怨、堅毅果敢的女性形象。如在第十九出《挨磨》中寫道:“罰我在日間挑水。夜里挨磨。一不怨哥嫂。二不怨爹娘。三不怨丈夫。只是我十月滿足。行走尚且艱難如何挨得磨。”兄嫂多次逼迫她改嫁,還非人道地懲罰折磨她,即便是這樣,李三娘依然不怪罪任何人,只恨命運對她太過坎坷。同時也體現著宗法制度下認為女性操持家務是理所應當,不得埋怨任何人。李三娘更多悲傷的是他們趕走丈夫以及心疼肚子里即將出生的孩子。再如《逼書》一出,李三娘聽聞大家逼迫丈夫寫休書,一上場就將休書一把撕破,這正表現了李三娘的勇敢和果敢。《看瓜》一出,明知道瓜園有要人命的鐵面瓜精,但是仍要去瓜園找尋丈夫,并稱“就是鬼。也是我丈夫。”字里行間都流露出對丈夫的愛,為愛而堅守。
最后,李三娘的形象還具有忠貞不渝、堅定隱忍的特點。沒能逼得劉知遠寫下休書,卻逼得他外出從軍。在分別的時候,劉知遠勸告李三娘“我若去后。無知哥嫂定然逼你嫁人。不強似劉知遠。切莫嫁他。勝似我的。嫁了也罷。”李三娘聽后生氣地說“伊說話太無情”表明了她的忠貞,且腹中有孕在身,就算丈夫從軍也會忠誠于丈夫的決心。并叮嚀囑咐他“野草閑花莫要尋”并把“將恩愛”重復了兩遍,以視重視。丈夫從軍后,兄嫂又來強逼李三娘另嫁他人,李三娘用“絕不改嫁”表明了態度。兄嫂給了她四條門路,李三娘寧愿挑水挨磨也堅決不改嫁,正表明了她對丈夫的至死不渝、堅定隱忍。重點突出堅定隱忍的還集中在李三娘分娩時,當天李三娘還在磨房里干活,生產時兄嫂連剪刀都不借她,只能用口來咬斷臍帶。在如此艱辛的環境下生產,除了對孩子的珍惜外,還有劉知遠臨走前的交代。出于對丈夫的忠心和對骨肉的愛,面對重重困難,李三娘都隱忍堅持了下來。
造成李三娘命運悲劇的原因首先是“女性留守問題”。在封建宗法統治社會,男主外女主內是主要生活形式,這也就注定了“女性留守問題”是當時的普遍現象。當時的女性在出嫁前是株守空閨,出嫁后是坐守家業。男子可以在外考取功名或者謀求生計,女子則在家操持家事,等待丈夫歸來。能等得丈夫歸來可謂是大團圓結局,但也有很多女性即使苦苦等待終生,最終也只能以悲劇收場。其中最為代表的就是《琵琶記》中的趙五娘和《白兔記》中的李三娘,她們同為封建宗法制度下的女性,在丈夫外出后,獨自扛起家庭的重擔。她們同樣具有封建社會女性的“雙重特點”,一是勤勞勇敢、溫順孝敬、吃苦耐勞、堅定隱忍;二是受時代壓迫,缺乏對封建社會的反抗,一直保持著女性逆來順受的特點。“奴性”是這個社會女性的重要特征。《琵琶記》的趙五娘將“賢孝”貫徹整部劇中,而李三娘特別強調的是“貞潔”,面對無理折磨決不改嫁。
其次,造成李三娘命運悲劇的是“招贅問題”。劉知遠經歷了兩次招贅,第一次被李家招贅為婿,眾人在婚禮上討論“聞知姑娘嫁窮胎”,李家卻看出劉知遠的帝王相。劉知遠更是用“深感不嫌棄。銘心在肺腑。難報恩和義。”來表明自己感恩戴德不盡。但當劉知遠離開李家從軍,受到了岳節度使的賞識后,便立即忘恩負義,再次入贅岳家,這是劉知遠的第二次入贅。在入贅岳家時,劉知遠并沒有告知自己家中有妻,而是又以“深感不棄貧寒”來表達對岳家的感謝。一直到竇公將他與李三娘的兒子送來,他才告訴岳小姐“我有前妻李氏三娘。生下一子。”并立即表態孩子去留聽從岳小姐的態度:“夫人肯收。著他進來。夫人不肯收。早早打發他回去。”這與臨走前對李三娘所說“養下男兒。千萬與我留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更凸顯李三娘的悲劇性。當岳小姐表態“前妻姐姐養的。就是我養的一般。”表明岳小姐不是多年來劉知遠對李三娘和孩子不聞不問的阻力,阻力主要是劉知遠已對李三娘負心,在聽聞三娘磨房中產下孩兒,也不曾打聽近況而是專注于孩子。劇本主要分兩條主線來描述,一條劉知遠,一條李三娘,并且交錯進行,將劉知遠入贅岳家后的順利與李三娘在家中的苦難形成鮮明的對比,更體現李三娘這個人物的悲劇色彩。
再次,李三娘的悲劇來源于兄嫂的迫害。李三娘出生于農村的有錢人家,雖然不是錦衣玉食,但是生活不成問題,再加上“父母在日如花朵”。雖然過著父親疼愛有加的日子,但是在宗法社會女性是沒有權利的。父親過世后,兄嫂強橫地霸占了李三娘應有的財產繼承權并試圖趕走劉知遠和李三娘。兄長李洪一受傳統的農本思想影響,認為男性必須會耕田鋤地,而劉知遠恰恰只會牧羊放馬、使槍弄棍。在李洪一看來他沒有生存能力今后會拖累自己,所以想方設法趕走劉知遠。由于李洪一夫婦后續心狠手辣、狡詐不孝的人物形象,使得全劇都在控訴李洪一夫婦。他們為了懲罰李三娘,想盡各種惡毒的辦法,把水桶做成兩頭尖的橄欖狀,使得李三娘抬水的時候中途不能休息,再在水缸打幾個眼,使得水缸永遠不能打滿,甚至李三娘生子后要將孩子扔進荷花池。本是血濃于水的親兄妹,卻要百般刁難,使李三娘的悲劇色彩更加濃烈。
李三娘的不幸其實正是宗法制度的產物,她只是眾多女性悲慘生活的典型,也正是因為這一形象的高度概括性,才經久不衰地留存下來。《白兔記》在改編的過程中,依照中國戲劇“大團圓”的特色,將原本的負心戲改為一夫兩妻的大團圓結局。但是改編者忽略了劇作前中期劉知遠對李三娘的無動于衷與冷漠,使得全劇前后矛盾,大團圓結局生硬,便更加重了李三娘人物形象的悲劇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