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華,楊 陽,曾成惠,姜 嵐,胡靜杰
(四川省第二中醫醫院,四川 成都 610000)
前列腺增生是男性常見疾病,好發于晚年階段,且隨著年齡的增加,前列腺增生發病率逐漸升高,早期癥狀不明顯,隨著病情的發展,患者夜尿次數逐漸增多,而尿量明顯減少,嚴重者后期則出現血尿、排尿困難等癥狀,腎功能也隨之受損,影響患者的日常生活及健康,因此給予科學、有效的治療方式是臨床研究重點[1-3]。經尿道前列腺切除術(Transurethral resection of the prostate,TURP)是其主要治療手段,安全有效、痛苦小、創傷性小,術后恢復快是其特點,但患者在術后可能出現尿頻、尿急、血尿、尿失禁等引起排尿功能障礙,甚至導致嚴重并發癥,因此給予有效干預十分關鍵[4-5]。傳統西藥治療效果較佳,但無法滿足臨床治療需求。近年來,中醫技術逐漸在臨床廣泛應用,中醫適宜技術是一種簡便易學、成本廉價、安全有效的中醫治療技術,為祖國傳統醫學的重要組成部分,包含針刺法、針灸法、按摩法、中醫外治療法、中醫內服法、中醫炮制適宜技術,但當前研究中多分析中醫適宜護理技術在經尿道前列腺切除中的應用,尚缺乏研究對中醫適宜治療技術在經尿道前列腺切除中的應用效果[6]。本研究采用中醫適宜治療技術對經尿道前列腺切除患者進行治療,探討療效及對患者排尿功能的影響,旨在改善患者預后,結果如下。
1.1 一般資料 采用信封法將2017年2月至2020年3月在我院行TURP患者108例分為研究組(n=55)和對照組(n=53),其中觀察組平均年齡(67.59±6.33)歲;25例急性尿潴留,5例伴腎功能損害,14例伴膀胱結石,11例前列腺增生伴血尿;病程7~16個月,平均病程(11.56±1.37)個月。對照組平均年齡(67.61±6.28)歲;24例急性尿潴留,4例伴腎功能損害,13例伴膀胱結石,12例前列腺增生伴血尿;病程7~17個月,平均病程(11.59±1.36)個月,兩組一般資料有可比性(P>0.05)。
病例納入標準:①均在我院進行TURP治療者;②均知情并自愿參與本項研究;③精神狀態較佳,可正常交流者。排除標準:①術后診斷為前列腺癌者;②伴有嚴重術后并發癥者;③合并心、肝、腎器質性疾病者。均簽署我院倫理委員會出具的知情同意書。
1.2 治療方法
1.2.1 對照組:口服鹽酸坦索羅辛緩釋膠囊(國藥準字H20050285,0.2 mg)治療,0.2 mg/次,1次/d,治療10 d。
1.2.2 研究組:在對照組基礎上給予中醫適宜技術治療,口服逐瘀通淋湯進行治療,組成:當歸20 g,川芎、滑石、瞿麥、黃芪各15 g,赤芍、桃仁、薏苡仁各12 g,紅花、牛膝各10 g,琥珀粉3 g,血尿明顯者加白茅20 g,腎損害者加山藥20 g,將以上湯方用水煎煮,早晚溫水送服。同時給予針刺治療取穴水道、中極、關元,患者取仰臥位,并放置尿壺或尿布在會陰部接尿,并使用直徑為0.3 mm一次性無菌針灸針(蘇食藥監械生產許2001-0030號),左手食指與拇指將穴位固定后右手持針灸針對準以上各穴,快速透皮刺入后均向下斜刺1寸左右,右手持針柄后緩慢捻轉進針,得氣為適宜,并捻轉行針至患者小腹部有沉重感,并根據患者的耐受程度調整頻率及行針手法,各個穴位10 min行針1次,并留針30 min后出針,1次/d,5次為1個療程,治療2個療程。
1.3 觀察指標 ①治愈:治療后患者尿痛、尿急、尿頻等下尿路癥候群明顯消失,且精神狀態較佳;顯效:治療后患者尿痛、尿急、尿頻等下尿路癥候群明顯改善,且精神狀態良好;有效:治療后患者尿痛、尿急、尿頻等下尿路癥候群有所改善,且精神狀態有所恢復,但依舊不佳;無效:治療后患者尿痛、尿急、尿頻等下尿路癥候群及精神狀態均無明顯變化,有效率為治愈、顯效、有效例數占總例數比率[6]。②依據文獻[7]對患者治療前后中醫癥狀進行評估,癥狀重度、中度、輕度、無癥狀分別記6、4、2、0分,分數越高,患者癥狀越嚴重。③比較兩組治療前后尿動力學相關指標,包括最大膀胱容量(MCC)、殘余尿量(PRV)、最大尿流速(Qmax)、最大逼尿肌壓(Pdet)。④采用ELISA實驗檢測患者治療前后前列腺素及β-EP水平,其中前列腺素包含前列腺素E2(PGE2)、前列腺素F2α(PGF2α)。⑤比較兩組治療前后前列腺證候評分(IPSS)及膀胱過度活動癥狀評分(OABSS),其中IPSS評分包含7個維度,針對各個維度按照無(0分)、少于1次(1分)、少于半數(2分)、大約半數(3分)、多于半數(4分)、幾乎每次(5分),得分越高,患者癥狀越嚴重。OABSS評分包含尿急、尿頻、夜尿、急迫性尿失禁,滿分15分,得分越高,患者癥狀越嚴重。

2.1 兩組療效比較 見表1。兩組療效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94.55%與78.18%,P<0.05)。

表1 兩組療效比較[例(%)]
2.2 兩組治療前后中醫證候積分變化情況比較 見表2。治療前兩組尿頻、尿急、尿痛癥狀積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研究組尿頻、尿急、尿痛癥狀積分均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

表2 兩組治療前后中醫證候積分變化情況比較(分)
2.3 兩組治療前后控尿、排尿功能比較 見表3。治療前兩組MCC、PRV、Qmax、Pdet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MCC、PRV、Qmax、Pdet均顯著升高,且研究組以上指標均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

表3 兩組治療前后控尿、排尿功能比較
2.4 兩組治療前后前列腺素及β-EP水平比較 見表4。治療前兩組PGE2、PGF2α、β-EP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PGE2、β-EP均顯著升高,PGF2α降低,且研究組PGE2、β-EP均高于對照組,PGF2α低于對照組(P<0.05)。

表4 兩組治療前后前列腺素及β-EP水平比較(ng/L)
2.5 兩組治療前后IPSS評分、OABSS評分變化比較 見表5。治療前兩組IPSS評分、OABSS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IPSS評分、OABSS評分均顯著降低,且研究組以上評分均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

表5 兩組治療前后IPSS評分、OABSS評分變化比較(分)
我國醫學認為,經尿道前列腺切除為手術方式,而患者在術后往往會因尿道處創傷出現濕邪內侵、氣滯血瘀的癥狀,進而出現術后下尿路癥候群,中醫將其納入“癃閉”范疇,認為此病的機制主要在于濕熱瘀阻,前列腺在經過電刀灼傷后悔導致脈絡受損,瘀熱互結,血不循經后則會出現血尿、尿頻、尿急癥狀[8-11],因此中醫治療可從散瘀止痛、利尿通淋著手。
本研究中采用中醫適宜治療技術對經尿道前列腺切除患者進行治療,發現療效較佳,且能有效改善患者術后下尿路癥候群。分析可能是當歸味甘、辛,性溫,歸肝、心、脾經,有補血活血,調經止痛,潤腸通便之效;川芎味辛,性溫,歸肝、膽、心包經,有活血行氣,祛風止痛之效;滑石味甘、淡,性寒,歸膀胱、肺、胃經,利尿通淋,有清熱解暑,祛濕斂瘡之效;瞿麥性味:味苦,性寒,歸心、腎、小腸、膀胱經,有清熱利水,破血通經之效;黃芪味甘,性微溫;歸脾、肺經,有補氣固表,托毒排膿,利尿,生肌之效;赤芍味苦,性微寒,歸肝經,有清熱涼血,散瘀止痛之效;桃仁味苦、甘,性平,歸心、肝、大腸經,有活血祛瘀,潤腸通便,止咳平喘之效;薏苡仁有健脾益胃,補肺清熱、祛風勝濕;紅花味辛,性溫,入心、肝經,有活血通經,去瘀止痛之效;牛膝味苦、甘、酸,性平,歸肝、腎經,有逐瘀通經,補肝腎,強筋骨,利尿通淋,引血下行之效;琥珀有鎮靜安神、利尿之效;諸藥合用,共奏散瘀止痛、清熱解毒、利尿通淋之功[12-16]。《黃帝內經·靈樞·五亂》中提出“緩慢進出則為導氣,采用手指捏針緩慢進入,于得氣后在緩慢出針”,認為通過緩慢提插捻轉能增強對穴位的刺激,調和經脈氣血,身體虛弱的人能補起來,實現自我調節[17]。本研究中針刺水道穴位有清濕熱、利膀胱、通水道之效;針刺中極穴位有補腎氣、利膀胱、清濕熱之效;針刺關元穴位有培腎固本、補益元氣、回陽固脫之效;以上穴位相鄰,均分布在腹部膀胱區域,是治療癃閉的中藥穴位[18]。采用針刺穴位能有效刺激人體經絡,并在口服中藥基礎上針刺相應穴位,能發揮協同作用,增強療效。本研究中治療后兩組MCC、PRV、Qmax、Pdet均顯著升高,且研究組以上指標均明顯高于對照組,提示采用中醫適宜技術治療經尿道前列腺切除患者能有效改善排尿功能。本研究發現治療后兩組PGE2、β-EP均顯著升高,PGF2α降低,且研究組PGE2、β-EP高于對照組,PGF2α低于對照組,提示中醫適宜技術治療經尿道前列腺切除患者,能有效改善患者前列腺素水平。本研究還發現治療后兩組IPSS評分、OABSS評分均顯著降低,且研究組以上評分均明顯低于對照組,提示采用中醫適宜技術治療經尿道前列腺切除患者不僅能改善其前列腺功能,還可降低術后膀胱過度運動,促進恢復,分析可能是中藥口服有利尿通淋之功,而針刺水道、中極、關元穴位能利用神經反射協調植物神經對膀胱平滑肌及括約肌的影響,抑制膀胱逼尿肌頻繁活動,增大膀胱容量,強化膀胱順應性,緩解膀胱壓力[19-20]。
綜上所述,經尿道前列腺切除患者在應用中醫適宜技術進行治療后,恢復較佳,其下尿路癥候群、前列腺增生及排尿功能均有明顯改善,有效緩解膀胱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