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 斌
(貴州財經大學,貴陽 550025)
OFDI 風險是指一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過程中,因東道國的不確定性因素而對投資過程帶來的風險,即國家風險。國家風險的概念在20 世紀60 年代由西方學者提出,并將其定義為本國或國外能夠引起國際商業運作的獲利潛力或資產損失的一系列政治事件發生的可能性。隨后Meldrum 在2000 年將國家風險分為六要素,分別為經濟風險、匯兌風險、轉移風險、位置或地域風險、主權風險和政治風險,將國家風險拓寬到經濟風險。而文化雖然作為單獨的體系由Hofstede(1980)提出,將各個國家的文化按照六個維度劃分,但是文化風險作為OFDI的風險之一也是近年來才被國內外學者關注的。
國內學者在研究中國OFDI 風險時比較側重單一風險在投資過程中產生的影響,將國家風險、金融風險、社會風險單獨視為OFDI 風險中的關鍵環節,沒有比較各個風險之間的強弱性,以及不同國家占據主要地位的風險因素是哪種。在定義國家風險時,有的學者將其劃為政治風險,也有的學者將其分為多個指標共同衡量,如政治穩定性、法治完整度、腐敗治理等。在定義金融風險時,有的學者側重通貨膨脹率、貨幣流動性風險、匯率波動等因素帶來的影響,有的學者側重經濟行為如外匯儲備、外匯負債率等因素帶來的影響。在定義社會風險時,有的學者從文化差異層面定義社會風險,有的學者從國民受教育程度、社會治安情況、居民消費情況等層面定義社會風險。
國外學者在研究OFDI 風險時,通常以發達國家的視角研究東道國的國家風險,其建立的一系列衡量OFDI 風險的指標并不符合作為發展中國家的中國的實際國情。考慮到中國對新加坡直接投資的特殊性,本文決定重新選取衡量OFDI 風險的指標,通過研究大量國內外文獻,將OFDI 風險分為政治穩定性、法制完整度、腐敗治理因素決定的政治風險,匯率波動、外匯儲備因素決定的經濟風險,以及文化差異因素決定的文化風險。
本文設定模型時充分考慮不同風險因素對OFDI 的影響,結合數據的可獲取性將政治穩定性、法治完整度、腐敗治理、匯率穩定風險、GDP 增長風險、通貨膨脹風險納入模型之中;此外新加坡的法治完整度和腐敗治理在四年內沒有數據上的起伏變化,所以作為常值變量在做回歸時選擇性剔除,將其對中國對新加坡直接投資凈額的影響納入殘差項ε 中,建立如下模型。

OFDI 為中國對新加坡直接投資凈額,用來分析每年OFDI各風險因素對中國對新加坡直接投資的影響。由于數據龐大,本文采取對數的方法處理。數據來源于一帶一路網。ZZ 為政治穩定性風險,反映新加坡政治穩定程度,該數值越高說明政治越不穩定。HL 為匯率穩定性風險,反映新加坡匯率的浮動程度,該數值越高說明新加坡匯率浮動越大。GDP 為GDP 增長風險,反應新加坡GDP 增長的阻力,該數值越大說明新加坡GDP增長越困難。TH 表示新加坡的通貨膨脹風險,反映新加坡通貨膨脹程度,該數值越大說明新加坡通貨膨脹越嚴重。數據均來自ICRG 國家風險統計年鑒。

可以看出各數據方差在一定區間內,能體現出數據整體有一定的離散度,同時說明了解釋變量和被解釋變量的離散程度同在一個水平下,滿足被解釋變量能被解釋變量描述的前提假設。

本文對2004 年至2016 年的數據進行多重共線性分析和單位根檢驗后,模型通過,得到該回歸結果,其中R2為0.24,說明各風險因素在分布上比較分散,因此在做模型建立上,風險因素的選取還是不全面,存在分析的不完整性。對于各風險因素對大陸企業對新加坡直接投資的影響上來說,新加坡國內匯率風險的上漲對大陸企業對新加坡直接投資有著最大的正向促進作用,說明國內企業在新加坡匯率波動大的時候更有機會進入新加坡市場。而新加坡國內政治穩定性風險的增加則對大陸企業在新加坡直接投資有著最大的負向阻礙作用,說明國內企業在新加坡投資風險防范因素中,系統性風險是最主要考慮的因素。而新加坡國內GDP 增長風險越大,則會阻礙大陸企業在新加坡直接投資,新加坡國內通貨膨脹風險增大,會微弱促進大陸企業在新加坡直接投資。
本文以2004-2016 年中國對新加坡的直接投資數據為基礎,研究了政治風險、經濟風險、文化風險對大陸企業對新OFDI 的影響。得出政治風險中的法制完整度和腐敗程度由于長時間新加坡政府政治穩定性導致二者在2004 年到2016 年間一直未變,因此每年對于中國對新加坡直接投資的影響不變,所以將新加坡政治穩定性風險作為衡量政治風險的唯一影響因素。政治風險阻礙了大陸企業在新加坡的投資,是對投資結果最大的影響因素,說明大陸企業在外投資時,對于風險把控,尤其是系統性風險的把控尤為重視,新加坡政治的穩定性直接影響了大陸企業對新OFDI 的安全性和穩定性;匯率穩定性風險與中國對新加坡直接投資之間存在著明顯的關系,說明新加坡的匯率波動越大,大陸企業在新投資的機遇就越大,且新加坡國內對于外來資本在國內投資帶動國內經濟發展的愿望就更強烈,在雙重促進下,大陸企業對新加坡直接投資程度就會上漲。
另外,新加坡匯率波動程度越大,新加坡國內對于外來資本對國內產業進行投資時的審查就會更加嚴格,因此對于來自中國這樣一個在國際上具有良好大國形象的外來資本來說,相對于其他外來資本,中國資本會更容易取得新加坡政府的信任。隨著中國“一帶一路”發展倡議和人類命運共同體概念的深入推廣,更容易使中國企業在新加坡的投資被接納。新加坡的GDP 增長風險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中國的直接投資意向,說明新加坡的GDP 增長受阻時,會影響新加坡境內產業的增長前景,因此對于這個時期的東道國來說,大陸企業前去投資是處于一個不利的市場環境,因此GDP 增長風險會影響大陸企業在新加坡直接投資的意愿。但是由統計結果可以看出,這種影響程度相較于政治風險來說并不明顯,因此可以得知,GDP增長受阻不僅僅蘊含著市場低迷的不利因素,也潛藏著市場出現新的需求的機遇。通貨膨脹風險對中國對新加坡的直接投資影響不大,輕微的通貨膨脹能促進新加坡國內經濟增長的活力,但是對于大陸企業在新加坡的投資來說,并沒有較為明顯的促進作用。從回歸結果上來看,新加坡國內通貨膨脹風險的增加對大陸企業在新加坡直接投資影響甚微,說明大陸企業在新加坡直接投資并不受新加坡政府宏觀經濟調控的影響。
一方面,我國對外直接投資的重點是政治風險較高的國家或地區,體現了風險偏好的特點,而對新加坡的投資則是比較注重政治風險對直接投資的影響問題,反映了新加坡在“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獨特性。另一方面,由于政府和企業防范政風意識淡薄、評價不足,直接投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容易出現投資失敗的結果。所以對大陸企業直接投資新加坡建議如下:從產業布局來看,能源、礦業等自然資源型產業占據外商直接投資的主體地位,綠色建筑的高風險承受能力評價標準也可能是造成外商直接投資風險的原因之一,因此做好產業分析有助于大陸企業規避在新加坡直接投資的經濟風險。其他影響因素中,新加坡政治風險對我國對外直接投資具有重要影響,調整企業投資風險的偏好,是企業長久穩健發展的重要保證。本文認為,中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直接投資反映了市場的存在,因此匯率變動對中國OFDI 的影響十分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