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妍(中國海洋大學經濟學院)
近年來,隨著我國經濟總量持續增加,人民總體生活質量不斷改善,但經濟高速發展的背后卻帶來了我國城鄉經濟發展不平衡的問題。而金融作為現代經濟核心和實體經濟血脈,伴隨著地區經濟的發展壯大,呈現向某一區域集聚的趨勢,實現了經濟與金融的良性互動,與此同時也促進了社會各方面的發展以及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所以考察金融集聚與城鄉居民收入差距之間的關系便具有了一定的現實意義。
在國外,20世紀90年代左右,隨著金融市場的繁榮,相關學者開始探討金融與城鄉居民收入差距之間是否存在理論上的關系,Greenwood和Jovanovic在1990年就研究了二者之間的關系,并得出二者之間存在“倒U”型關系這一結論,之后Kim Dong-Hyeon等(2011)研究結果與該結論一致。Jon Frost和Rene Van Stralen(2018)指出:如果國家限制金融市場的發展,則會加劇收入不平等局面。近年來,我國學者開始研究金融集聚與城鄉收入差距之間的關系,從各個角度進行了相應研究。趙迪(2017)將農村作為研究對象,指出農村金融聚集會顯著縮小城鄉居民收入差距。李健旋(2018)指出金融集聚對城市與農村居民的收入存在不同的作用,對城市居民人均收入水平有一定的促進作用,而對農村居民人均收入水平的促進作用非常有限,進而導致城鄉居民收入差距擴大。徐家楠等(2019)發現,金融集聚對我國東中西部的城鄉收入差距呈現不同的效果,在中西部地區二者之間呈現倒U型關系,而在東部地區金融集聚對于縮小城鄉收入差距具有一定的線性作用。楊雪菲(2020)采用系統廣義矩估計(SGMM)方法,得出金融集聚會顯著縮小城鄉收入差距。還有部分學者從銀行、證券、保險三個角度分別研究不同部門對城鄉收入差距的影響,但得出的結論卻不一致。例如:徐敏等(2015)發現無論是銀行業、證券業還是保險業均會加大收入差距。吳立力(2018)研究結論與此不同,指出不同行業對于收入差距存在截然不同的作用,證券行業的空間集聚有利于縮小收入差距,而銀行業和保險業的集聚反而會加劇收入不平等局面。
本文所使用的原始數據來源于國家統計局發布的中國統計年鑒、各省份統計局網站發布的統計公報以及統計年鑒,時間為2001年-2019年。
被解釋變量為城鄉居民收入差距(gap),gap=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
解釋變量為金融集聚,采用區位熵測算方法,測算公式如下:

其中ei代表i省份金融業增加值,Ei代表i省份地區生產總值,e代表沿海11省份金融業增加總值,E代表沿海11省份地區生產總值。
控制變量:本文選取了對外開放程度(open)、政府干預程度(gov)、產業結構升級指數(lis),對外開放程度采用地區進出口總額占GDP的份額表示,政府干預程度采用地方政府一般預算支出占GDP份額表示,產業結構升級指數計算公式如下,其中li表示第i產業生產總值占地區生產總值的比重。

本文選擇面板模型來分析金融集聚對城鄉居民收入差距的影響,模型設定時對所有變量取對數,具體設定形式為:

其中lgapit,laggit,lopenit,lgovit,llisit分別代表i地區t年的城鄉居民的收入差距、金融集聚程度、對外開放程度、政府干預程度以及產業結構升級指數。
由于本文研究內容側重于辨析金融集聚對城鄉居民收入差距所產生影響的方向和程度,因此使用固定效應模型更加貼合實際。本文使用Eviews8.0,具體結果如下表1:

表1 面板回歸結果
通過實證結果發現:沿海地區的金融集聚能夠顯著縮小城鄉居民收入差距,金融集聚程度每提高一個單位,收入差距就縮小0.0064個單位,由此說明金融集聚促進了資源的均衡配置,農村地區與城市所能夠享有的資源差距減小,在此基礎之上進而縮小了城鄉居民收入差距。此外,政府干預以及產業結構升級指數對縮小城鄉居民收入差距均存在一定作用,通過政府的合理引導以及地區間產業結構的優化調整,在一定程度上均有助于推動縮小城鄉居民之間的收入差距,且產業結構升級指數的促進作用大于政府干預程度。但是沿海地區對外開放卻加大城鄉居民收入差距,對外開放程度每提高一個單位,收入差距就擴大0.0268個單位。

通過本文的實證結果發現,沿海地區的金融集聚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城鄉居民收入差距的縮小,因此相關部門要采取合理措施保障金融在空間上的合理集聚,充分發揮金融優化資源配置的作用,加強金融集聚與社會各方面的協調。此外,我國沿海地區城鄉居民收入差距較大問題依然存在。因此,要注重農村地區的金融普及,并給予相應的政策傾斜,鼓勵、引導金融資源向農村地區集聚,進一步加大對農村的支持以及幫扶力度,讓社會資源得到合理的分配與使用,促進地區間的均衡發展,真正做到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進而整體性提高居民收入,切實改善收入不平等局面,實現城鄉共同繁榮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