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雨珊(蘇州大學東吳商學院)
隨著經濟金融化進程的不斷加快,金融對經濟發展的作用日益增強,但自2008金融危機以來,金融業脫實向虛、金融泡沫化等問題不斷凸顯。當前,實體經濟的發展不容樂觀,實體產業的投資率、投資信心不足,中小企業融資難、融資貴,如何拓寬實體產業的融資渠道、引導金融回歸本源成了我們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長期以來,蘇州市認真貫徹黨中央、國務院關于加強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各項部署,在支持實體經濟、民營經濟發展,促進產業結構調整方面做了許多工作,切實努力將“金融活水”引向實體經濟,打造金融服務實體經濟高地。
第一,全面鋪開普惠金融。過去的金融機構以資本回報為導向,金融資源過于向發達地區的大城市集中。通過轉變經營理念、創新信用模式、擴大貸款抵押質押擔保物的范疇,金融業推行普惠金融,將資源向三農企業和小微企業傾斜,為這些企業提供微型、定制的金融服務。
第二,加大力度預防金融欺詐和金融機構“爆雷”。一是加大金融產品創新力度,創造程序合規、風險可控的新金融產品;二是提高金融信息的透明度,消除信息不對稱和信息壁壘,增強金融信息的可獲得性。據統計,2018年各類金融欺詐新收案件8400余件,打擊金融欺詐刻不容緩。
第三,以金融科技推動行業進步。隨著如火如荼的金融脫媒、去中心化的進程,金融業迫切需要對未來做出預測和布局,打造適應數字經濟時代發展的金融發展理念。金融科技以信息化系統與人工相結合,大大提高了金融工作的效率,同時將經營方式從線下網點改為以APP為載體提供場景化服務。當前金融業還在重點發展定制化服務模式,應利用大數據、人工智能提供差異性、個性化的服務,取代從前自上而下、大水漫灌式的模式。
第四,大力推進綠色金融。綠色金融是金融業促進環保和經濟可持續發展,同時實現金融業自身的健康可持續發展。金融業大力推廣商業銀行綠色信貸、證券基金業環境產業基金等,對符合綠色金融條件的企業走簡易程序進行放款。
第一,資金仍在金融系統內流動。金融服務實體經濟,是通過引導社會上無序、龐大和分散的資本有序流向實體產業、實體企業來實現的。雖然蘇州市資金供給有所增加,但仍然在國有企業、融資平臺以及金融業之間打轉,資金交易在金融體系內不斷循環,通過杠桿投資與期限錯配來套取利差,但少有資金進入實體經濟。甚至資金在企業間流動同樣以套利為主,并沒有真正注入到實體經濟之中。
第二,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積極性不高。截至2019年9月,蘇州共有滬深兩市上市公司115家,其中,制造業84家 ,占比73%,而金融業和房地產業占比僅5%。蘇州實體經濟占比較高,經濟結構總體為優。但蘇州制造業利潤占比顯著低于其市值占比和數量占比,反映出實體經濟利潤較低的事實,并且對新興產業、創新企業研發投入也有所不足。由于研究開發的風險較高,而以銀行信用為主的間接融資的風險偏好相對較低,這兩者之間并不匹配。實體經濟缺乏資金支持,難以進行技術升級與產品創新,高質量的供給跟不上,就不能滿足日益增長的消費新需求,影響實體經濟運行效益,進一步降低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積極性。
第三,資金供給存在期限錯配問題。金融體系是以銀行為主導的間接融資的金融體系,供給的主要是短期的資金。但是企業和實體經濟發展,在相當大的程度上需要更多的是長期資金。而我國在長期資金方面的供給存在明顯的不足,資源在多個方面存在投向錯位問題。如在資金與信貸供給方面,大型企業和中小型企業、國有企業和民營企業,以及成熟產業和新興產業都存在較大差異。資金供給的期限錯配導致了金融供給的結構性失衡,偏離了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根本。
第四,重點領域的金融風險防范仍具挑戰。當前,蘇州市金融業保持穩定協調發展態勢,總體風險可控,但經濟發展不確定因素增多,增長壓力增大,互聯網金融風險暴露,部分P2P網貸平臺打著互聯網金融的旗號進行“龐氏融資”。同時,新型風險也在不斷冒頭,某些不法分子以區塊鏈概念為噱頭進行非法集資,隱蔽性更強,影響金融安全。
第一,深化“穿透式監管”,破解資金空轉。包括:強化金融監管,加強對金融機構及其業務活動的監管,統籌協調,明確各監管部門的職責,建立個人權責監管制;不斷強化金融監督管理局在金融風險防控中的主導作用,推進各金融監管部門的協同效能,堅持穩中求進的工作基調,深化“穿透式監管”,有效消除風險隱患,打造全方位金融監管體系以監控消除金融機構套利行為,破解資金空轉難題。
第二,加強政策支持,提高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積極性。政府可以推行財政補貼、稅收優惠等方式來降低民營企業、小微企業、新興產業融資成本,對業務發生實際損失的中小企業及向中小企業提供貸款的金融機構給予一定限度的風險補貼。以低成本的投融資平臺為民營企業、小微企業、新興產業提供有力的資金支撐,保證資金鏈的正常循環。政府對那些向民營企業和小微企業開放綠色融資通道的金融機構給予一定的風險補償,設立信貸風險補償基金,不斷改革和完善扶貧貸款貼息制度,擴大承貸主體,引導金融資本流向實體經濟。
第三,積極利用金融科技,建立大數據風控。蘇州金融科技總體發展態勢良好,金融風險大數據監測預警平臺已取得初步成效,但利用大數據平臺進行全面風控仍然任重而道遠。蘇州要繼續加強金融風險大數據監測預警平臺的建設與完善,為全面評估企業提供標尺,實時監測預警,將實現風險防范的關口前移。針對蘇州民營企業和小微企業,銀行有必要開展業務下行。一方面,實行人海戰術,派遣大量的基層業務員對企業進行深入了解,調查企業詳細信息,實時跟蹤防控風險。另一方面,在人力成本上升的情況下,通過提高技術和增加數據采集維度,建立完善民營和小微企業數據庫,把控信用風險。對于大型銀行來說,派遣大量基層業務員可行性較低,只能借助金融科技,如近些年的信貸工廠。當然,這兩者并不完全矛盾,人海戰術也能插上科技的翅膀。

第四,積極推行創新類金融產品,拓寬融資渠道。蘇州目前已推出“高新貸”“抵押快貸”等金融產品,積極探索金融創新,調整授信投向,便捷企業融資。金融機構也應積極探索推行各類金融創新產品、增發創新類長期金融工具,政府對長期金融工具的發行給予一定的激勵措施,從而解決期限錯配問題。同時,可以結合民營企業或小微企業的風險特征,推行專門針對小微企業的創新類金融產品,金融機構通過發行多品種高質量的金融創新工具,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增擴中小企業的投資選擇范圍,拓寬融資渠道。中小企業等經濟實體也能在準確評估自身風險特征的基礎上,合理安排投融資結構,在風險可控范圍內實現自身效益的最大化。
第五,出臺系列政策招商引資。站在政府層面,各地方政府可以推出減稅降費和研發補貼等一系列優惠政策,降低或免除對高新技術企業的行政事業性收費,吸引高附加值高科技企業落戶蘇州;在此政策的支持下,出臺人才房等人才政策為高科技企業提供高素質研發人員。此外,可以由宣傳部門牽頭,政府各部門在具有廣泛影響力的省級以上媒體對蘇州的金融機構和實體經濟進行宣傳,在國內乃至國際上提高關注度和影響力。
第六,拓展實體經濟的融資方式。要改變傳統的銀行放貸的單一融資方式,金融機構可以積極推廣跨境本外幣融資、跨境人民幣資金池等業務。在培育上市公司方面,一方面可以由大型券商牽頭成立專門的工作小組,幫助實體經濟企業在多層次資本市場實現上市。如境內外IPO、新三板、科創板和區域性股權交易場所等。另一方面,要盡快完善上市小微企業再融資制度、小微企業債券私募制度和面向實體經濟的投資基金制度,幫助實體經濟實現多渠道融資。